沐沐咬着牙说,这事儿跟罗老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做的,我告诉他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就行。我不管,你把东西给我,我现在就进去。如果不行,我杀了他。
我叹了口气,反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人么?为了他,你可以去死么?
沐沐说,有什么不可以去死的,他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懂的,你把东西给我,听到了么?你别逼我动手。
我站起来,摊开双手,对沐沐说:“我的确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是我懂人性。一袋哥如此小心谨慎,你不可能会成功的。你呢还是让你的兄弟都撤了吧,你要知道,真相总是会来的,你们要是诬赖了他,他若是有一天找到了证据,那么你们所有人都死得很难看。而且,你们这算是放过了他,懂了么?你这是在帮他,根本不是在报仇。你要是想要报仇,就一定要找到切实的证据去抓他。还有,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警徽么?你对得起外面等着你的兄弟么?你要知道,他们将来都会受到连累,不光会丢了工作,可能还会被判刑。只为了你自己的爱情,牺牲这么多人的幸福,你真的做对了么?”
沐沐一愣,坐了下去,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现在跟我回去,给一袋哥道歉,说自己太冲动了。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你刚刚虽然表现得不好,可他会觉得你是一个直脾气,这样的女孩儿呢,他是不会防备的,对于你接近他也是一个好机会。而你呢,在他的身边表现得一个想要上位着急找靠山的女孩儿,越肤浅越好,懂了么?”
沐沐想了半天,嗯了一声,我拉着他从新走进了包房,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对一袋哥说了一句,我错了。
我笑着说:“我刚刚批评她了,她也知道自己不对了,一袋哥您别介意,她呢本质不坏,就是有点太冲动了。毕竟还年轻嘛,给个机会。”
一袋哥笑着点了点头,沐沐走过去跟一袋哥喝了一杯酒,我跟她目光交错一下,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们玩好,然后退了出去。
回到经理室怕沐沐再有什么举动,观察了许久,沐沐很主动,一直都在贴着一袋哥。
我不知道一个女人贴着自己的仇人是什么感觉,可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就相信爱情了,我相信在某个我们红馆的女人无法企及的角落里,真的存在着爱情这个东西。
然后我就开始想三少了。
说来也巧,如同有心灵感应一般,三少的电话突然来了。
我吓了一跳,好像是自己什么小秘密别戳穿一般,半天才颤抖着拿起了手机,说了一声喂。
三少问道,你没有在红馆?
我说,是啊,我在天池呢,怎么了?
三少的声音有点失望,他说,那没有什么了,你忙吧。
我连忙说,我马上就要回到红馆了,你要是不忙的话,你等我。
三少嗯了一声,说了一句那我等你吧。
我放下手机,抓起车钥匙就走。
天池到底会发生什么我突然就不关心了,我也不想知道沐沐会怎么去做。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三少需要我这件事儿,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今天这个电话过来,他的声音落寞疲惫。
我的心有一些痛,也有一些急。
我在这个城市里开得飞快,好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到了红馆,三少开了一间最小的包房,正在里面一个人唱歌。
他看着我笑了笑,拿起了话筒,说了一句去点歌吧。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一首知心爱人,这其实是店里面点单极高的歌曲,姐妹们都喜欢在深夜里面跟自己的老公唱。
音乐响了起来,三少拿着话筒愣了半天,他笑了笑,放下了话筒,坐了回去。
我也没有唱,我其实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点这么一首歌,我笑着说了一句太久不用这个机器了,有点生疏了。
三少哦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身边,对我轻轻地说,陪我坐会儿。
我坐了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你怎么了?感觉不开心。
三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跟着我喝了几杯酒,然后说:“丫头,我好几天没有睡觉了,睡不着,心慌。所以我想起了你,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好好地睡一觉。”
我嗯了一声,三少躺在了沙发上,把我的腿当成了枕头,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我看着他俊朗的脸,轻轻地用手指按摩着他的头顶,也就是几分钟的光景,三少真的睡着了。
我在那里坐着,看着三少安详的脸,他睡得那么的熟,好像是一个孩子。
渐渐地我看痴了,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吻。
三少一动,我吓坏了,连忙坐了起来。
三少翻了个身,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到他在我的腹部轻轻地拱了拱,我好像是被电流击过的小鱼,酥麻得不知自己身在哪里。
这就是爱情么?这就是跟爱人在一起的感觉么?
沐沐可以为了自己的爱人去杀人,去把自己的前程毁掉,我可以为我的爱人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爱,红馆里面虚情假意很多,男女之欢很多,可是就是没有爱情。
所有在红馆里面说爱情的,都是欺骗,不是为了骗身体,就是为了骗钱。
我也在红馆里,我有资格去说爱情吗?
门轻轻地推开了,是姐姐。
她走了进来,站在了我的前面,看了看三少,轻声说:“听说你回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你,问了半天才知道你在这里。他是……”
我从来都没有对姐姐说过三少,雪宝儿也没有。
可是姐姐知道我不陪客人,她站在那里看着三少,看了许久,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三少这时候却翻过了身,看到了姐姐,然后他愣了一下,坐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喝多了。
我站了起来,把姐姐拉在了我的身旁,对三少说:“这是我姐姐,星月,亲姐姐。”
在红馆里面混,都要有个艺名,这是对我们的第一层保护。我叫星轩,就给姐姐起名叫做星月,倒是这个姓呢,就比较难弄了。姐姐还想要跟着那个男人的姓,而我呢一直都姓王,说真的,这两个姓都让我恶心,发自内心的作呕。
三少站起来跟姐姐握了握手,对我说:“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姐姐刚刚来不久。
姐姐点了点头,对我说,妹妹,你还没有介绍他呢。
我连忙说了一句三少。
姐姐笑着走过来,给三少倒了一杯酒,然后说:“妹妹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了。”
三少笑着喝完了这杯酒,姐姐说,红馆还有事儿,她先走了。
说完款款而去。
其实有很多东西女人都不需要去学,只要四周的环境摆在这里,自然而然就会了。姐姐这几天在红馆坐台兼职经理,学东西特别的快,应付客人已经像是一个老手了。
这个插曲过后,三少从新躺下,我抚摸着他的发,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好几天都无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