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狗转身待言,就见身后独剩韩言初一人,便四周看去。
“何钰人呢?”
她一愣,赶忙转身寻去,“前脚还站我身侧呢!”
“钰姐姐。”
待一人一鬼回到西南角办公室,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就见此时何钰正学着婴孩,四肢撑地屁股撅起,绕着桌周爬行着。
“钰姐姐,你怎么了?”
见韩言初就要上前扶起她,陈大狗先一步冲出,一张强镇鬼符贴于何钰额头。
顿时“咿呀”一声鬼婴惨叫之声传来,便见从何钰胸前掉落一团黑影,落于地后显现出一婴孩形状。
婴孩口中溢出黑血,四肢瘫软趴扶于地,陈大狗心一凉,莫不是强镇鬼符威力太大,直接给弄死了?
交代韩言初将何钰抱至大厅沙发后,他伸手捡起手中鬼婴,翻身看了眼。
就见鬼婴紧攥的手指动了动,便睁开了眼,口中发出“哇哇”哭声。看了眼陈大狗后,哭声便更加凄厉,四肢前后乱摆着,似想要从他手中挣脱。
“哈哈”陈大狗莫名一笑,就觉这鬼婴有点意思,跟条小狗似的。
便用手指着它,佯装怒道:
“小东西,你再哭?”
“信不信我阉了你。”
鬼婴立马止住哭声,好奇的盯着陈大狗,一双小手前伸,似要去抓他伸来的手指。
见它乖巧许多,陈大狗便将手指戳进它小手中。谁知鬼婴竟拉他手指塞进了嘴里,吧嗒吧嗒舔的起劲。
“我靠,你个狗日的,把我手指当奶头了?”
“没奶不是?”
突又觉从他手指中丝丝鬼气溢出,递进了鬼婴嘴中,只见它越舔越欢腾。
“还真有奶。”
感受着鬼气流失不多,也就随了它,便起身朝大厅走去。
“韩言初,来,看这鬼婴多可爱。”
“换你奶它吧?”
韩言初见陈大狗手中抓着一漆黑鬼婴,另一只手伸进了鬼婴口中。一阵恶寒之际,又听此言,怒喝一声,一记飞毛腿踢向他屁股,被轻松闪过。
“姑父,你再瞎说,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大狗嬉笑着瞪她一眼,便听躺于沙发的何钰幽幽转醒。
见陈大狗手中鬼婴,“啊”的一声尖叫,又险些晕厥。
“何钰别怕,你看它多乖。”
“要不抱抱?”
何钰脖颈一缩,便挤进了韩言初怀里。
“狗哥,这鬼婴就是我梦里见到的那只,怎么被你抓着?”
韩言初赶忙道:“钰姐姐,你刚才明明站在我身侧,一眨眼就不见了。”
“等我和姑父寻着你时,你正在地上学婴儿爬行。”
“后鬼婴被姑父逼出,抓了个正着。”
听此,何钰感激地看了眼陈大狗,便将脑门缩的更深了。口中颤音道:“原来是只小鬼。那我以后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陈大狗腾出一手,另一手掌摊开,让小鬼趴伏其上,吸着手指鬼气。
迈步走进西北角茶室,道:“小鬼好收,但我觉得,此室或有大秘密。”
询问何钰是否有重手工具,听其言车上有羊角锤,便吩咐俩女下去取。
片刻后,韩言初手举锤柄,在墙面敲打起来,“砰砰砰……轰轰轰。”
“姑父,这里有空鼓。”
在俩女通力合作下,由五公分厚墙砖砌成的表墙被敲开,就见漆黑内里摆放着一碗口大瓷坛,瓷坛前肚与盖沿分别贴着一张黄符。
陈大狗试着伸手探了探,待手一靠近符文时,内里便爆发一股金光,照射他眼神一迷,手上传来强烈灼烧。
另一手上的鬼婴更是发出凄厉惨叫。
“韩言初,你先将坛子取出。”
听陈大狗言,何钰先一步上前,将坛捧在手中问道:
“墙内怎么会有老坛酸菜?”
见她就要揭开黄符,陈大狗赶忙死神镰刀在右,只听“啵”的一声,坛盖被打开,从内飘出一缕鬼气。
凝聚片刻不得形,内里传出沙哑女声问道:
“这是何处?你们又是谁?”
陈大狗见这鬼无比虚弱,连凝形都做不到,便收起镰刀,说道:
“朋友公司闹鬼,我一来便抓了一只小鬼。复又从墙体内将你挖出。”
“说说你知道的。”
就见黑影一步冲上前,抢过他手中鬼婴,泣声道:
“这一定是我的孩子。”
半晌又道:“我爱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怀孕前,他对我百般宠溺,当知我怀孕后,便开始不再理我。”
“我挺着大肚寻到他家时,才知原来他是个上门女婿。”
“他老婆对我百般羞辱后,将我赶出了门。”
“伤心欲绝之下,我爬上了桥沿,一心只想着结束一切。可就在我心死之际,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将我救下。”
“他言是我初中同学,曾经一直暗恋着我。可他长相、姓名我却完全不记得。”
“被他百般劝说,还信誓旦旦言,他愿意和我共同将孩子抚养成人。”
“绝望之际,他援手伸至,犹如黑夜中一抹明亮灯塔般,照进了我心中。”
“之后几个月,他如约付出,无微不至。我僵冻的心也慢慢开始融化,坦然接受他的存在。”
“可谁知,孩子生下来后便被他抱走,从此如石沉大海般,了无音讯。”
“多番寻找无果,我就想着再去孩子生父家看一眼,告诉他孩子丢了。谁知在他家中,我看见了那个挽救我,又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原来这一切,皆是一场阴谋。”
“让我这小三替他那不能生的老婆,生一个孩子。”
“心如死灰之下,我再次跳了河。没曾想我变成了厉鬼,有了报复的机会。”
“我将那两个无情的男人都杀了,后被他家请来的道士,封印进了瓷坛里。”
“再然后的事,我便不知道了。”
“我可怜的孩子啊!”
陈大狗眉头紧皱,心想这已经是自己接触的第二只小三鬼了。
怎么说呢,小三这行既破坏人家庭,又毁自己前程。
何苦来哉,最后大家都落得个凄惨收尾。
便又让俩女将西南办公室墙体敲开,取出内里一瓶盖松动的瓷坛。
至于这婴孩是如何身死的,就不是他能解释清楚,必须得交于警方处理。
便让韩言初报了警,又交代她找个道士来超度一番。
便听她按了个号码,呼道:
“喂,傅辉啊,一起看场电影吗?”
“凌晨四点,怎么就不能看了?”
“那你来港空大厦吧,带上一应法事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