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陵几人去哭灵,哭过了回到屋里陪着钱贞娘。秦陵几人才说说笑笑的,秦廷敬带着叶卿卿过来了。秦陵和许灵儿忙起身让秦廷敬坐下,秦廷敬笑道:“叶大姐才过来给我铺床叠被的,又收拾屋子。我先带过来这边。叶大姐这几天就先和姑娘他们住一起。等丧事了毕了我在安排。”
叶卿卿笑说:“也是闲着,给灵儿师父收拾收拾屋子。”任中凤笑着拉叶卿卿坐下,笑道:“你是剑阁掌门的夫人,那些是灵儿这些下人丫头们做的,你怎能去做那些粗活。你就跟着咱们,一天吃喝玩乐就好了。”钱贞娘笑说:“一个个玩的傻头傻脑的,看着着了邪似得。”
秦廷敬笑道:“方丈大师才上山了,夫人和我过去一趟,咱们说些事情。”钱贞娘拄着拐杖站起来,跟秦廷敬走了。
秦陵三人才在打趣叶卿卿,任中凤和许灵儿给叶卿卿说着秦廷敬的一些习性,叶卿卿都一一记在心里。才说着,两个弟子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大师哥,不好了。钱夫人带来的那几个手下说要给三师伯报仇,去杀那个萧遥了。”秦陵听了说道:“你去师叔那里叫钱夫人过来。”秦陵几人忙去看萧遥。到了萧遥的屋外,关岱宗几人围着萧遥猛攻,萧遥握着碧玉箫,攻守趋避的和关岱宗几人周旋。任中凤才要喝止关岱宗诸人,看萧遥身态潇洒美妙,不禁看住了。叶卿卿也不禁叹道:“这公子真俊。”任中凤笑道:“比我小陵子如何?”叶卿卿自觉忘情,笑道:“我看着比秦相公还要好看一些。”秦陵问任中凤:“怎么萧遥的武功忽然长进这许多?”任中凤仰头看着萧遥说道:“这一年里他爹必然把看家本领全部传授给他了,你这两年也长进不少。这会子关岱宗那些人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许灵儿着急萧遥,拉任中凤的手,求任中凤制止关岱宗诸人。这边呼战招引来了许多剑阁弟子,剑阁弟子们知道萧遥是希夷先生的儿子,看关岱宗诸人围攻萧遥,激起了他们的仇愤。许多弟子都给关岱宗诸人呼喊助威,看关岱宗诸人久战不下,几个剑阁弟子也都提着长剑加入战团,围攻萧遥。
许灵儿着急的在一旁跺脚,又摇晃任中凤的胳膊。任中凤把脸凑过去,许灵儿撒娇扑打一下任中凤,亲亲任中凤的脸蛋。任中凤上前喊道:“关堂主,你们退下来,此事不与萧遥相干。”任中凤令行禁止,话才出口,关岱宗诸人都后跃出去,退出战团。任中凤喊道:“几位师弟也都住手,不要上了萧公子。”关岱宗几人一退出去,剑阁那几个弟子便支撑不住了。萧遥不等他们收招,自己纵身往后跃出去。
任中凤往前劝慰剑阁弟子们,说道:“这是他爹做的事,不与他相干。他在襄阳那边还安葬了两个被杀的师弟,咱们且住手,等前辈过来安排。”弟子们给萧遥杀的很是狼狈,都斜眼看着萧遥,骂骂咧咧的退下去。许灵儿忙过去拉着萧遥进屋了。
不多时秦廷敬几人过来了,方丈大师也过来了,秦陵几人上前向方丈见礼。方丈笑吟吟的问任中凤:“任姑娘,身上伤病可大好了?”任中凤拜万福笑道:“多谢大师神方,不但好了,怕连病根子都除掉了。上回吃过药以后就一直没复发过。”
方丈笑着念声“善哉善哉”,他又笑道:“我说给姑娘的那养身之法姑娘就算没有伤病了,得空就做一做,很有延年益寿之效。”任中凤笑着答应,又给方丈拜万福道谢。秦廷敬问秦陵:“这边怎么回事?”秦陵笑道:“关堂主他们和萧遥动起手来了。”
关岱宗诸人笑着过来和秦廷敬方丈几人厮见,笑道:“倒惊动了几位前辈。”任中凤说道:“关堂主你们回去吧,这几天别在这里打打杀杀的,让三叔英灵安歇。”关岱宗应命,带着赵子峰几个人走了。
许灵儿又求秦廷敬,秦廷敬令弟子们散去,以后不许再为难萧遥。叶卿卿笑着给秦廷敬说:“我也跟着姑娘们过来看看。”秦廷敬只笑着点点头,对许灵儿说道:“灵儿和姑娘带叶大姐去歇息吧,我们那边还有事商议,先过去了。”秦廷敬又吩咐秦陵:“待会去三师叔灵前磕过头,你们三个也会去歇息吧。”秦陵应着,秦廷敬几人走了。
秦陵三人送叶卿卿回去,又去萧遥的屋里。许灵儿安慰了一回萧遥,又要萧遥给他们吹了一首曲子,这才回到秦陵的屋里。任中凤要洗澡,满院子都是来祭奠秦廷恭的客人,也只得作罢。她问秦陵:“今晚怎么睡?”秦陵说道:“你和灵儿睡吧,我热孝在身,去和馨儿睡。”任中凤抱怨:“你最近老是你你的,不怎么爱叫我姐姐了。”
秦陵说道:“那姐姐和灵儿睡,我去小馨儿那边。”任中凤送秦陵出来,进屋就哒一声拉上门栓。秦陵走到窗口处,从窗子缝里看时,任中凤抱着许灵儿,站着亲吻了一会,过去把许灵儿放到床上,挥掌一掌打灭了蜡烛。秦陵往窗子里喊:“姐姐从容着些。”任中凤在屋里咯咯一笑,喊道:“好看吗?进来看嘛。”秦陵笑着去任馨那边歇息。
第二天早上秦陵三人去秦廷恭灵前守了一会灵,许灵儿不放心萧遥,拉着秦陵和任中凤去萧遥的屋里。萧遥在山上处处受剑阁弟子的白眼,他有些呆不下去了。许灵儿给萧遥收拾了一回床褥,还要萧遥给她吹曲子。萧遥对许灵儿笑道:“灵儿我回去了,我要去找我爹。”许灵儿听了也不答话,只是满脸不情愿的撅着嘴。任中凤笑道:“既然来了就待些日子再回去,等过了这几天,丧事完毕了,你就能清净了。”萧遥应着,要给几人吹曲子。一个剑阁弟子进来说道:“大师哥让我好找,钱夫人说要去山上到处走走,叫大师哥你们过去。”
秦陵几人回屋,秦陵叫过任馨来,几人出了剑阁,去山林间散步。任中凤问钱贞娘:“娘,大师你们商议了些什么大事?”钱贞娘笑道:“秦掌门提议咱们不要明着结盟,但是要声气相通,以后哪一派有难了,余下的门派就鼎力相助。还有就是怎么铲除卢定天那帮人的,秦掌门这回要动真格的了。”任中凤说道:“早该动真格的了,方丈大师不知怎么的,这会才过来。”钱贞娘笑道:“他走了以后释武去正觉寺闹事,打听的少林寺也要派人过来,这才赶来的。”
几人照着往常散步的旧路,去溪水边。钱贞娘问任中凤:“你那旧病都好了?”任中凤笑道:“方丈大师的药方果然神妙,上回治好以后就没复发过。”任中凤笑着给钱贞娘说秦陵像个猎人似得满山去给他找麝胎的事。又问钱贞娘:“娘你怎么样?还复发过吗?”钱贞娘说道:“我才要说这个,我一个月里还是淅淅沥沥的滴个不停,时好时坏的。你回去把那药方给我,那个难得的麝胎也分我些。”任中凤应着。
任馨在秦陵怀里嘀嘀咕咕的给秦陵念叨着,一会要秦陵给她摘野果,一会又要秦陵给她折花戴。任馨对秦陵笑道:“秦叔叔,你回去给长胡子爷爷说,我也要戴个孝。”秦陵哄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孝也是混戴的?我们再戴几天也就不戴了。”任馨便装出生气不高兴的样子。
钱贞娘笑问秦陵:“馨儿什么时候改口叫爹?”秦陵避而不答,笑道:“馨儿这会也学会她灵儿姐姐的那一套了,动不动就使性子辖制人。”任馨又歪着小脑袋说道:“是灵儿姑姑。”秦陵忙说:“是叔叔说错了。”任中凤接话笑道:“姐姐也没什么错,反正都是我奶大的。”秦陵听了笑着看一眼许灵儿。许灵儿一想就知道是任中凤把她俩的私事说给秦陵了。她登时羞得连耳朵带脖子都通红,她不好对任中凤发脾气,过去抓住秦陵的胳膊,使劲踢了秦陵几脚。任中凤看不是势头,忙笑着要哄许灵儿。许灵儿甩手跺脚的自己往前走了。
萧遥去赶许灵儿,钱贞娘笑问怎么回事。任中凤给钱贞娘说许灵儿的一些怪习惯,自己说着也脸上火热。
许灵儿看任中凤在后面叽叽咯咯的笑着说个不停,疑心她把两人的私事都说给秦陵和钱贞娘听了,站着等任中凤几人过去。一到许灵儿身边,任中凤又说起秦陵怎样给她找麝胎的事情来。
许灵儿撅着嘴,低头默默走着。任中凤和许灵儿说话,她也不答应;温言款语的哄许灵儿,许灵儿也不为所动。任中凤拿出汗巾子笑道:“也没什么,咱们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你看急的你额头上都出汗了。”她拉转许灵儿,伸手去给许灵儿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