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这回也不怪声怪气的叫喊,闷声受着。秦弘道打完了,秦陵还趴在蒲团上不动。秦弘道怒喝:“还不离了我这里。”秦陵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给打的站不起来了。
许灵儿过去给秦陵穿好裤子,扶着秦陵站起来。秦陵对秦弘道说声:“孙儿告退。”已经走不了路了。秦弘道命两个道童把秦陵抬回去。
秦陵趴在床上声唤着,许灵儿看着不忍,心里却是大仇得报似得很是快慰。她站在窗边,看秦陵声唤的痛楚,过去端了一盆热水来。许灵儿手中拿着布巾,推推秦陵,笑着让秦陵解下裤子,他擦洗一下。秦陵几乎给徐许灵儿撩的暴怒起来,他趴在床上,把脸转过去不理会许灵儿。
许灵儿看秦陵真生气了,笑着给秦陵解下裤子,把打伤的地方擦洗一遍。又用热布巾一遍一遍的敷打伤的地方。才忙着,屋外秦廷敬说:“小陵子怎样了?”许灵儿忙给秦陵盖上被子,秦廷敬已经进屋了。
秦陵趴在床上,大声声唤着,也不给秦廷敬见礼。秦廷敬看着秦陵笑道:“灵儿黄花闺女,你色胆比天还大。你也须得吃这样几次亏才好。”许灵儿已经把秦陵冒犯她的事告诉秦廷敬了。这事上秦廷敬却没有主意,也不好过问。
许灵儿给秦廷敬倒茶来,秦廷敬笑问:“到底打的怎样了?”许灵儿笑着耸肩摇头,秦廷敬说道:“我去看看。”许灵儿把被子取开了,秦廷敬看秦陵臀上姹紫嫣红、绣了花儿一般。他叹息摇头,给许灵儿给了两颗雀蛋大小的药丸说道:“把这个研碎了,用酒涂在他腿上。我晚上再来看过吧。”
秦陵看秦廷敬也知道了自己和许灵儿有私情,秦陵对许灵儿实在无奈起来,呻吟着问许灵儿:“你怎么把这样的事也告诉师叔了?一个女孩子家不害臊吗?”许灵儿很是得意的抿嘴笑着,又用热水给秦陵擦洗。外面秦廷恭几人也进屋了。
秦廷恭看过以后说:“这打的都可以种葱了。”秦廷远说打的还真不轻,几人留下金疮药走了,又是秦陵的师弟们来看秦陵。
秦陵羞愧无地,师弟们却不知道秦弘道打秦陵的原因。问起来秦陵也只说:“调戏了师妹给打的。”师弟们走了,许灵儿把秦廷敬留下的药丸研碎了,和着烧酒涂在秦陵的臀上。秦陵只觉得屁股上着火了一般疼痛,他大声的声唤着。翠儿抱着任馨来看秦陵,任馨趴在秦陵的身边,手摸着秦陵的脸,嘴对嘴的问秦陵:“秦叔叔,你怎么了?”
晚上许灵儿喂秦陵吃了一点东西,秦陵声唤声大作。许灵儿彻夜在秦陵身边伺候秦陵。
秦陵在床上趴了半个来月,伤势才好了。许灵儿没日没夜的守着秦陵,秦陵这些天里也不太和许灵儿说话。这几天能下床走路了,许灵儿扶着秦陵,在剑阁外四处去散步。这天午后两人去溪边散步回来,秦陵对许灵儿说道:“灵儿,我明儿个要下山去。”
许灵儿先笑着打手势说:“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秦陵无奈的苦笑一声。许灵儿又打手势问:“你去山下做什么?”秦陵叹道:“我想念姐姐了,要去武昌陪姐姐去。姐姐现在也肯定想我想的睡不着觉。”许灵儿挑挑眉头,打手势说:“我最近练功到紧要关头了,不想去武昌,你等些日子再去吧。”秦陵摇头说道:“我压根就没想带你去。”
许灵儿这时才明白秦陵对自己非常恼火,她拉拉秦陵的手,打手势道:“你等些日子,咱们一块去。”秦陵摇头说道:“明早一早就走。”许灵儿也觉得闹得有些过火了,她笑着看秦陵,算是给秦陵认错。秦陵摇摇头,许灵儿矮着身子,笑着看秦陵搓手。秦陵没心思和许灵儿玩,不理许灵儿自己回去了。
晚上许灵儿让翠儿做了几样小菜,自己暖了酒,坐在秦陵身边,和秦陵小酌。许灵儿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跟着秦陵去,她这几天跟着秦弘道练武,一日千里,秦弘道说许灵儿这是到了紧要关头。以后许灵儿武功所成高低,全看近来这些日子里的造诣。许灵儿讨好秦陵似得给秦陵喂菜斟酒。
坐到深夜,许灵儿关好门窗。秦陵看许灵儿要留在这边过夜,对许灵儿又恨又无奈,却又经不住许灵儿的诱惑。他懒懒的站起来,一把抱起许灵儿。走到床边,亲吻许灵儿来。
第二天早上,秦陵警醒着,早早醒来。许灵儿还枕着秦陵的胳膊沉睡,秦陵小心的从许灵儿脖子底下抽出胳膊,给许灵儿盖好被子。他先把行李包袱收拾好了,又洗漱过了。看看外面天色大亮,秦陵推醒许灵儿。许灵儿看睡得迟了,惊慌起来,忙穿衣服要过去。
看秦陵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许灵儿知道这回真惹怒秦陵了。她莫名的发起狠来,使劲的撕扯自己的抹胸,把一条翠绿抹胸撕成了几片。秦陵站在床边也不劝慰许灵儿,许灵儿忽然起身跪在床上,满脸哀求的神情,搓手求秦陵别生她的气。
秦陵先给许灵儿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说道:“你带着馨儿好好练武,姐姐说那帮武人们她要是降服不住,我就得过去接她和夫人逃出武昌。我这些天每天惦念姐姐,怕姐姐那边不是很平顺。我先去看看。”许灵儿又矮着身子,满脸哀求的看着秦陵,搓手求秦陵不要离开。她忽然乱翻被子,找到自己写字的白布,在白布上写道:“咱俩才如新婚一般,你走了,撇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秦陵看了情怀大动,他一把把许灵儿揽入怀中,抱住许灵儿的脑袋。许灵儿也抱住秦陵的腰哭泣起来,她又推开秦陵,给秦陵认错赔不是。秦陵摇摇头说道:“灵儿你别这样,我去看看姐姐。姐姐那边平顺的话我年底就回来。”许灵儿看秦陵离开之意甚坚,也不在求秦陵了。她挽挽头发下了床。
许灵儿去隔壁屋里梳洗过了,过来和秦陵用过早饭。秦陵去给秦弘道秦廷敬几人道了别,说明了要去无双城看望任中凤。秦弘道几人只嘱咐秦陵“早去早回”,许灵儿和翠儿抱着任馨,送秦陵到半山腰上。
秦陵说道:“不要再往下送了,你俩回去吧。灵儿安心练武,我看过姐姐了就回来。”许灵儿泫然欲泣,又打手势给秦陵赔不是。秦陵笑着摇头,两人依依不舍的,未免又深深长吻一番。秦陵摸摸许灵儿的脸说道:“回去吧,我看过姐姐了就回来。至多两三个月的时间。”许灵儿抹着眼泪点点头。
秦陵给远处的翠儿和任馨喊:“馨儿,叔叔走了,你和翠儿姐姐好好玩,别淘气。”任馨大声哭泣起来,秦陵又亲亲许灵儿的额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许灵儿绿衫裹着她的身子,在山风中猎猎的飘着。秦陵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山下走去,走出很远才回头看许灵儿,许灵儿一动不动的站在山风中看着秦陵。
秦陵下了武当山,在山下市镇上买了马匹,纵马往襄阳而去。到了襄阳,秦陵也不去许府拜访,在襄阳改走水路,乘船去无双城。
走了几天到无双城,秦陵先去钱贞娘那边的院子里。钱贞娘和任中凤带着几个丫鬟在亭子里纳凉,这边院子里的亭榭已经修好了。任中凤远远看见了,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她看着秦陵身周寻找什么似得问道:“灵儿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秦陵差点忍不住哭出来,对任中凤强笑道:“姐姐,我和灵儿闹了别扭,我来你这里躲些日子。”任中凤拉了秦陵的手笑问:“你和灵儿怎么了?馨儿好吗?”秦陵揉揉眼睛笑道:“她从上回江上看见萧遥以后就吱吱扭扭的没个安静,一天专门挑我的错,和我找茬。我一怒之下就来姐姐这里了。”
秦陵给钱贞娘见礼,任中凤吩咐丫鬟去摆下宴席。
钱贞娘拄着拐杖起身相迎,秦陵作揖问:“夫人腿伤可好些了?”钱贞娘笑道:“哪里就好了?前些天请郎中来看过一回,说是接歪了,又耽搁了好些天,要扭断了重接。这回接上了还是那样,这腿伤好不了了。竞成了个瘸婆子。”钱贞娘因问:“这回去了才这几天怎么又回来了?”
任中凤笑道:“他先前动不动就挖苦萧遥,灵儿不依,也成天找茬挤兑他。他在那边住不下去,来我这里避难来了。”钱贞娘托着秦陵的下巴看看,笑道:“怪得气色看上去差了许多。”任中凤给秦陵斟茶。钱贞娘笑道:“索性就在这边给我做了女婿,不要回去了。我这几天也想着派人去你师叔那里走走。地下的这些人总调派不动,卢定天那边我估摸着也该过来了。”
任中凤对秦陵笑道:“咱们两派联了姻,看他卢定天还敢对咱们凯觑不敢?”秦陵说起卢定天又施离间之计,给秦廷远暗地里送了许多财宝,说了许多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