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过来了?又是怎么认识的阳阳?”
我心情紧张地磕磕巴巴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他依旧抬着手,脸上挂着笑。
“我得知你有困难,当然是特意过来帮你啊!”
“帮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诧异地看向阳阳。
阳阳并没有我的问题,反而是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在安东的手里。
“哎呀,妈!看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你看安叔叔的手都伸半天了,你也不回握一下安叔叔,是不是很没礼貌啊?”
当我的手碰到他的手,就如触电一般,立即缩了回来。
“不,不好意思,这,这外面太阳太晒,阳阳,给你钥匙,把你安叔叔领我租住的房子里,喝杯水,凉快凉快。妈,妈去南面超市买些菜,招待你安叔叔。”
说完,我不好意思地对安东笑笑。正欲转身,却被阳阳一把拽住手腕。
“妈,买什么菜,我都和刘姥爷说好了,一会儿去饭店吃饭。
走,咱们先回家,说说话。”
阳阳说完,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牵着安东的手,顺着街边向小区的西门走去。
我别别扭扭地被儿子牵着,手心里全是汗,也不知道阳阳和安东搞什么鬼?
难道是阳阳跟安东借了贷款?
可是借贷款不是需要房子或车子做抵押的吗?
可阳阳拿什么去做抵押?难道是拿家里的猪场?
可是猪场规模又不大,也抵押不了多少货款啊?
我抬眼偷偷地瞄向安东,没想到当我去看他时,他仿佛有了预感似的,也转头看向我,而且那眼神里是掩藏不住的情意?
等等!
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再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里,确确实实是掩藏不住的情意!
难道……难道他喜欢我?
顾然?大白天,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呵呵!意淫?
我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任儿子向前拉拽走着。
路上,遇到邻近居民,有人和我点头,有人和我打招呼。
但也有那热情的会停下脚步问:“顾然呐,你儿子又来看你啦?
这位是……你丈夫?
咱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来呢?”
“嗯,长的不错,很帅!”
“你们这一家三口,真不错,走在一起,很养眼呐!”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笑笑点点头。
没想到阳阳却很热情地喊人:“阿姨好!”
“爷爷奶奶们好!”
“这位是我爸爸,他工作忙,一直没时间过来,正好今天和我一起过来。”
我一听,反手用力抓住阳阳的胳膊,想阻止他胡言乱语。
还没等我开口,一位大妈指着安东说:“顾然家的,不是我说你,自打顾然来到这里,三年了,你可是第一次过来,你这个做丈夫的可不是好丈夫啊?
看你这身穿着,想来你们家也不是困难家庭,你怎么能让顾然一个人出来,干这又脏又累的扫大街呢?
想必以前顾然在家没工作,应该在家也没地位,也许是受了气,才出来的吧?
不过,顾然这孩子挺好的,吃苦耐劳,又能干,跟着老刘学针灸推拿正骨,认真,脾气好!
如今,你们既然也抛去前嫌,往后,你可得多珍惜她啊?
这三年,她风里雨里雪里……真的不容易!”
……
……
这一站定说话,就围来不少人说话。
众人七言八语,都把我的好和不容易给说出来。
都指责安东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罪人!
安东也不辩解,只是微笑的说:“是是是!对对对!今后,我一定会加倍对她好的,谢谢大家关心!”
他这一味地承担大伙不明所以的责怪,弄得我的脸更加羞躁起来,这不是冤枉人吗?
这一通乌龙,搞得安东就是那负心汉,不负责任的罪人!
我忙解释:“谢谢大家关心,你们都别误会他,其实……”
还没等我解释,便被阳阳快速出言给打断了。:“是啊,大家都别误会,这是我爸,其实,他挺好的。
三年前,我妈之所以来这里,完全是因为我外公突然离世,我妈……她尽心尽力照顾外公,可是外公,怕拖累我妈,就不声不响一个人偷偷溜回他曾经居住的老房子里,等我妈找到他的时候,外公已经去世了。
我妈她年幼丧母,是我外公和大姨把她拉扯长大。外公的突然离世,我妈……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哭的几度晕厥。
后来外公送下地,我妈…她在家整日以泪洗面,几乎是浑浑噩噩。
我爸工作忙,我又去上大学。
本来,我和大姨想让我妈去沪市我小舅舅那里散散心的。
可是我妈不想给我小舅添麻烦,就一个人不声不响来到这里,感谢大家关心我妈!大家,都误会了哈。
我和爸爸刚下火车,有些累,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各自去忙吧!”
阳阳说完,向大家点头致谢!
我狠狠地瞪了阳阳一眼,这弥天大谎撒的太离谱了吧?
大家看见心里,认为是我心虚了。
一位热心地老太太上前抓住我的手劝道:“唉!小顾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
人老了,总有死的那一天。
你看开些,日子还得往前看。看你这女婿长的多帅?
儿子长得完全随你,不随他爸爸。不过,你们一家三口都好。
快回家吧,他们父子俩都来看你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无奈地笑笑:“谢谢大娘,我会的。”
说完,我快步往小区里走去。
以免多说话,阳阳又跟着扯谎。
这小子从小长这么大,今天应该是第一次撒谎,没想到,他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可不好,人一旦学会了扯谎,有一就有二。
时间一久,习惯成自然,连他自己到时候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率先走到我所居住的楼栋电梯口,按下电梯键,等候刚刚上行的电梯下来。
两人随后也跟了进来。
电梯门开,我们三人先后都走入电梯,随后又进来两个年轻人。
二人向我打了招呼:“顾姨!”
我笑笑:“你们下班了?”
二人“嗯”了一声。
电梯到了8楼,电梯门开,两人走了出去,电梯内就剩下我们三人。
电梯继续上升,很快来到14楼。
这一楼层,东户两家都有住人,不过两家乘的是东户电梯。
而西户的中户没人,只有我这个西边户一人住在这里。
我一边掏钥匙,一边责问阳阳,“阳阳,你怎么能喊你安伯伯为爸爸?你怎么能…撒谎呢?”
阳阳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道:“妈,别生气了。我那是善意的谎言!不算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