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事情,我们就往回赶。
推拿店门口已经聚集有五六个人了,他们东张西望,在焦急等待着。
师父见状,车子一停,立马下车,“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些事,让各位久等了。”
三年来,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师父说的软言细语,给人道歉的话。
阳阳忙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让大家进去。
阳阳进屋后,就忙打开空调。
若是扎针,空调不可打的温度太低,比室外的温度低一些就行了,以防凉气入体,得不偿失了。
师父快步走入二楼,放下皮包,又走下楼来。
洗了手,就忙着为来的顾客扎针。
新客户问诊后,再做决定,如何医治方法,全程没让我插手。
为了不让师父烦心,我决定去上工去。
我走出店门,阳阳忙也跟了出来,“妈,你去干啥?”
我说:“上班,去打扫卫生,清理垃圾。”
李东全说,“你都继承推拿馆了,等老刘一走,你还不辞去这环卫工作?”
“不辞。我暂时先干着,若是师父走了,来我这里调理的,肯定没有师父在的时候人多。
为了自己不被饿死,我还是不辞工作的好,两头兼并,错开时间就行。”
耿长民接话道:“我看也行,只要你不嫌累,我支持你。”
“那谢谢耿所长了,你们先在这里坐坐说说话,让阳阳去订桌,我去上工了,绝不耽误陪你们喝酒吃饭。”
耿长民点头,“去吧。”
我含笑走了出去,身后安东和阳阳也跟耿长民打了招呼走了出来。
李东全见状,也忙站起身,欲要跟出来,被师父一把拽住,“你去干啥?就在这里老实的坐着,陪耿长民说说话,出去也是添乱,当电灯泡。”
李东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耿长民说:“老刘让你坐,你就老实地坐着。”
看到和听到屋内的互动,安东笑笑,把包递给阳阳,走至我跟前,温声道:“我帮你。”
阳阳把安东递给他的公文皮包抱在怀里,笑着说:“安叔叔,你帮我妈干活,那我就去订餐吧,还是老地方,顺便再帮你买两身衣服。”
说完,还对安东挤了挤眼睛。
我不知道他们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去打开环卫车座下面的暗格,把环卫工马甲给拿了出来,穿在身上。
“妈,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我先回家一趟。”
“好。”我伸手掏出装在腰包里的钥匙,递给他。
安东则陪我去清扫大街,只是他那一身穿着,做这个实在有些违和感。
为了迁就我,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不过,通过他干活的表现,真的是不嫌脏、不怕苦的在帮我干活。
大多数认识我的人,就和我打招呼,也会随口好奇地去问:“顾大姐,这是姐夫吗?长得好帅哟,他是在哪里上班吧?难怪没见到过他呢!”
“顾然,他是谁呀?”
还未待我说话,安东就热情地替我回答:“你好,我是她对象。”
我只好闭嘴了。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会越描越黑,我可不想在这一条街崩了人设。
随他不厌其烦地跟人家说吧。
在他的帮忙下,我们俩很快完成了工作,把能分类该拣的瓶子纸壳子分装在环卫车两边绑着的鱼鳞袋子里。满满两口袋,也算是小有收获。
一番活下来,我俩身上多少也沾染一些灰尘。
他不但不嫌弃,看我的眼神里,装满了心疼。
但他却没有出口劝说我不要干了等之类的话语,他说:“顾然,只要你喜欢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我没有去接他说的话,而是指了指环卫车,“走,坐上,回去。”
说完,我先坐了上去,手握电门的右边,留出一多半的空间让给他。
见状,他开心地坐了上来,他伸出左手抓住环卫车的左把,“走吧。”
我把车顺小区南门,直接开进小区里,来到我居住的住宅楼下,停好车,拔了车钥匙,然后跳下车,去解绑在环卫车两边的口袋。
然后,一手一个口袋准备往电梯处挪。
“我来。”
他伸手,从我手中接过两个口袋,胳膊抬的老高,轻而易举地提在手里。
身高就是优势。
这是我羡慕不来的。
回到住处,他依我而言,把两袋子能卖钱的塑料瓶和纸片纸壳子堆在盛放垃圾的小房间里。
我先洗了手脸,进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洗洗吧。要不我陪你去买身衣服,把脏的衣服换下来,洗洗,一夜能干,明天不耽误你回程穿。”
“没事,阳阳知道我的尺寸,他说帮我买的,你就歇歇吧。”
安东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这时阳阳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妈妈,餐桌还是老地方,我已经订好了,菜也点好了,你去请姥爷和耿舅舅李舅舅他们。
我在帮安叔叔买睡衣,一会儿就过去。”
我说:“好。我刚回到家,这就去喊他们。”
说完我挂断电话,对卫生间讲了一声:“安东,我先走一步,去喊师父耿所长他们,阳阳订的餐桌还是中午吃饭的老地方。”
卫生间里传来安东的声音:“好,知道了。我洗完头就去。”接着就听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等我走到推拿馆,店里还有三个扎针的客人,“师父,阳阳打电话,让我来喊你们三个,他菜都点好了。”
说完,就过去帮三人转针,手中加重了力度。
三人都感受到了针尖传进去的热意,就如止痛剂一样有效,他们都觉得神奇:“诶?你这转针手法真奇妙,我感受到了针体传递进来丝丝热意,让我这疼痛的地方不疼了!”
“噢!对哟,我也是。真神奇!”
“是啊,是啊,我也感受到了。
老刘啊,你这徒弟手法也真是奇了,能产生热意,那热意随着经络传递丝丝暖意,直达病灶,有止痛功效。
我看呐,你这徒弟已经超越你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真的吗?那好呀,说明我这徒弟,真的出师了,这样,我也就放心把这里的一切全交给她了。”
师父不但不生气,反而尤如放下一块石头,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