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校门人群中间,她穿着白色条纹衬衫,粉色荷叶领开衫,简单的搭配上格子短裤,脚上是黑白复古鞋,干净利索短发,中性的女子形象格外显眼。
“来了,来了!”
“过来了!”
尧文推了推陈安,下巴努了努。
“嗯?”陈安抬眼朝身后看去,尧文眯着眼继续道:“柳婷婷,盘古学院大一辅助系新生”
陈安心微微加速跳动,又听身旁贱人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沉道。
“果然每个屌丝骚年内心都藏有一个白富美初恋”
“滚滚滚”
陈安没好气说,同时心里奇怪,柳婷婷高中时候和自己说话一共不超过十句,性格和她外表一样的干净利索,说话是很干脆。
没必要的话,不会多说一句。
但她这性格,和高冷又有些不同,她不高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冷。
硬是要给各形容词,陈安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陈安刚开始注意到柳婷婷,也不是什么见色起意,只是这人性格和一般人确实不同,脸庞略微有点圆脸,有一点婴儿肥。
高中三年,柳婷婷理论知识考试一直是班级的前三名。
陈安初次瞧见她,嘴角不自觉呢喃了一句“诸葛大力”!
脸虽有点不一样,但确实是有点那种酷酷的感觉。
“可惜少了几分可爱!”
柳婷婷走近,耳朵耸动,听到陈安不经意的嘀咕,眉心一皱。
“什么?”
陈安赶紧收心,他对柳婷婷好感是有的,可如果说这种好感是喜欢,未免又有一些不准确。
装模作样眼观鼻,鼻观心,目光假正经的盯向校门外的一株狐狸树,脑子里闪过来盘古学院前特意调查的资料。
盘古学院没有保安大叔,可学院里的学生却最为放心。
不为什么,只因盘古学院有十二扇校门,每扇大门对应一株一株神树守护。
十二棵神树从各个方向守护着学校,可以说,这些树就是学校最好的安保大叔。
而七号大门的狐狸树。
据记载,已经在七号大门外待了4768个年份。
狐狸树看起来形状奇怪,有的部分甚至已经被风化了。树干高度不算高,枝叶更加算不得枝繁叶茂。
事实上狐狸树树干直径只有七点五厘米,高度不过九十厘米高,整株树木就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好多学生经过都直接忽视。
一号大门处有一株柳树,与狐狸树的情况相似。
陈安朝着狐狸树的方向略微鞠躬,右手手掌撑开,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波痕卷动,不消一会儿,一团蔚蓝色水团汇聚在手掌上空。
赶来的柳婷婷瞪大眼睛,从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的诧异。
“噗呲!”尧文扑哧一笑,指了指陈安,“这是这家伙的基本操作”
陈安左手打了一个响指,手指对着水团一指,水团瞬间四散开来,化成点点雨滴,洒向门口角落里的狐狸树。
不知是不是陈安错觉,隐隐间似能感受到狐狸树传达出来的善意。
柳婷婷盯着陈安,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她也不说话,看了一会儿转头就又……又走了。
陈安高中时,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
平时在教室里虽不至于沉默寡言,但也不像一般爱表现的同学,每门理论考试仅仅考个中规中矩,熟人送外号‘六十分合格线守门人’。
他也不和别人闹矛盾,偶尔也‘怂’,脾气不冲。
就这样过了三年,高考前夕,这样的人竟然被盘古学院提前招走,这事差点没轰爆整个班级。
陈安盯着柳婷婷离开,只觉有些莫名其妙。
看不懂!看不懂!
“我们也走吧!”陈安夹着木羊,道。
尧文摸了摸自己下巴,“她应该是好奇你为什么,凭什么被盘古学院提前招”
认真说:“你一手精细的水系操纵术,把人家赶走了”
他心里暗道:直男!
“走了,回家,待会儿我还有家教补习课。”陈安摇了摇头。
“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尧文在他背后翻白眼。
……
榖城区,地下五百米泥壤一处魔气翻腾。
墨黑的能量将泥壤染的一旁黑红,巨大的地下压力下,一只蝮虫在泥壤中来回穿梭回转身躯,极为灵活。
蝮虫于土中,与鱼在水中,灵活程度竟相差无几。
乌黑泥壤中,蝮虫有着红白相间的颜色,如同条状纹理。
三角头,长条身,身无足亦无手,与蛇类一般的身形伏在泥壤之中。
一双眼睛闪着幽光,形如恶极了的野狼,蝮虫有鼻,鼻上长有针刺。
延绵极长的身长,少说有五米开外。
若是细瞧,定会发现蝮虫红白相间的下腹,一排排一列列,皆是密密麻麻的三角尖齿。
当真是唇红齿黑。
若是再计较,蝮虫在泥中游动,也与这些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黑齿有着密切联系。
忽而,蝮虫像是完成了某种转变,一双幽光的眼眸变得通红,硕大的身形扶摇直上,直直往上穿行。
车辚马啸的车道上,不见传统的四轮轿车,无硝烟刺鼻的汽油味道,各种能源早已代替了石油的使用。
飞剑马车,木牛木羊,葫芦飞毯……
车道不宽,两旁皆是钢铁合金特殊材料打造的高楼大厦,刻有阵法符印铭文。
“陈安,你真的对柳婷婷一点想法都没有?”
路上行人匆匆,交流声夹杂各种声音,有打铁锻造的声音,有旁边大厦三层音波训练的声音。
陈安故作不理其他,抱怨道:“这片规划区隔音效果真的不行。”
“切!又扯开话题,这片区域本来就是规划音波训练,打铁锻造这类声音传播较响亮的地方。”尧文白眼翻了又翻,知道陈安又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周围的这些大厦,都是用的顶级的隔音材料”
他话还未说完,脚下一阵翻腾耸动,二人的木羊受到惊吓,迅速四散跳跃开来。
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两人面前,路上行人纷纷四散开来。
无数小火球,高压水击射线,雷印落在蝮虫身上……
身侧,一头冰霜雪狼,狼头眉心闪烁淡蓝法阵,随着一声狼吼。
蝮虫上空一尺,形成一片冰云,冰云形成霎时嗤嗤深蓝冰雨落下,将地面冻成一片冰霜。
“泥中蝮虫,身当如巨蟒,长而有力,红白艳丽色彩为剧毒,鼻间针刺收缩自如其瞬间穿刺之力足以穿透五毫米的钢板。”
陈安看着面前的魔物,脑海闪过相关讯息。
“这冰雨怕是作用不大!”
话音刚落,蝮虫已从冰雨中冲了出来,宛如一道旋风跃过陈安与尧文,庞大的身躯眨眼已将冰霜雪狼困绕一圈,长身躯紧紧将冰霜雪狼缠绕。
只听密密麻麻啃食声,宛如齿轮转动。
沿着地面从雪狼身上离开,行人往原处看去。
见那处,只剩一具雪白骨架。
陈安心惊胆战,反应却不敢慢。
路边上,原本观望者,这一刻,纷纷驾驭起驾具,地上跑着的,就朝远离蝮虫方向逃走,天上飞着的,赶紧驱使架具尽量上飞。
蝮虫不懂飞行,但跳跃起来却极高。
陈安见蝮虫朝自己飞来,猛然一脚将木羊朝蝮虫踹去,法器鞋旋绕一层旋风,借着一股反冲劲道,一手搭住尧文肩膀,后退开来。
路旁一侧,高楼大厦七楼窗户不知何时打开。
一柄巨斧由窗户里丢出,巨斧经过初始加速,斧刃黑红厚重,阳光下笼罩着一股压迫力。
巨斧落下,道路两旁路灯灯罩爆裂开来。
大厦特制建造玻璃,低频颤抖。
巨斧落下中心,就是蝮虫的位置。
“要死,要死!”
陈安察觉到蝮虫有一瞬间停顿,又听尧文语无伦次的声调。他脚尖一扭,当机立断改变后退方向,与蝮虫差之一个身位,险之又险的躲避过去。
鼻尖甚至能闻到蝮虫身上腥臭之味,身体着地后,立马将尧文甩到一边,几个落地翻卸掉力道。
听得巨斧入肉声,抬眼望去。
一柄巨斧就那么落在蝮虫身上,将之钉在地面。
蝮虫无声嘶吼,挣扎了几息,巨斧柄身暗色能量荡漾开来。
激起一阵烟土,蝮虫犹如蚯蚓挣扎的身影,霎时僵直在那里。
陈安过去扶起尧文,现场有人打了警卫电话。
“嘀咕嘀咕”
医疗车很快,将现场受伤人员送上车,给擦伤的人处理伤口。
“你没事吧?”
一个顶着两只长兔耳的女性医疗人员过来询问情况。
陈安看了看自己擦伤的胳膊,任由着长兔耳给自己消毒包扎伤口。
又过一会时间,警卫人员过来现场录好口供。
“最近魔物越来越多了”
陈安随口一句,见给自己录口供的警卫眉心微皱。
“好了,回去小心一点。”
陈安奇怪,没多问,扶着脚踝受伤的尧文,往榖城区西北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