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义军占领华中城后,开始清理战场。
所有的尸体,包括光彪大军的,全部深坑掩埋。
伤势严重的士卒,都得到及时救治。
粮仓和其他战利品,都贴上封条,暂时封存起来。
俘虏都集中关押起来,一日三餐定时供应。
街道上的障碍物已经清除,店铺开始营业。
永义军占领华中城当天。
李道澄通过时空铜镜,联系上鲁万三。
“鲁前辈,你跟东华王朝马上沟通一下,华中城已经拿下。请东华王朝速派军队前来接管,此外,所有的战利品都已经封存,等东华王朝的军队过来接管时,永义军需要带走一半的战利品。”
鲁万三激动万分。
永义军已经拿下华中城,南面的刁有为大军,已经被包围。不出意外,半年之内,永义军就可以收复东华王朝的全部失地。东华王朝,是商家的大本营。商家耗费巨资与永义军合作,终于得到回报。
鲁万三,通过时空铜镜,联系上黄邦。
“王上,永义军已经占领华中城,永义公请王上速派军队接管。”
“鲁先生,太好了,中都城的五十万大军,明日就开赴华中城。”
“王上,你应该亲自去一趟华中城,可以鼓舞士气。”
“好,鲁先生,三日后,咱们华中城相见。”
第二日,大将军黄晖率领中都城五十万守军,渡过东华江,进入华中城。三日后,黄邦带着文武群臣,也来到华中城。
鲁万三带着鲁能、章财、钱生和陆谦,在城门外恭候黄邦。
郑霸天、幽冥、崇光,率领十几位将尉,出城迎接黄邦一行。
黄邦见到永义军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颇为羡慕。
“鲁先生,永义公治军有方,令人叹服啊。”
“王上说的是,永义军跟所有的王朝军队,都不一样。”
“鲁先生,永义公今天怎么没有来?”
“王上,永义公率领的第六军团,驻扎在距离华中城百里开外。永义公处理完军务,等会儿就到。”
鲁万三话刚说完,李道澄就御风来见黄邦和鲁万三。
“王上,鲁前辈,道澄来迟,请两位海涵。”
“永义公来得正好,我和鲁先生,刚才还在称赞永义公治军有方呢。”
“王上,有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第一件事,所有的战利品,永义军需要带走一半。永义军和光彪大军一场血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死亡的将士有十多万,受伤的将士二十多万。”
李道澄停顿片刻,望向黄邦,让他思考一下。
李道澄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永义军伤亡巨大,那一半战利品是永义军应得的。黄邦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都是不容商量的。
黄邦是一国之主,揣测人心是必修的功夫。
黄邦知道,永义军将战利品先封存起来,是有深远的谋略。
华中城交接后,东华王朝就要和永义军划定边界,将南部失地暂借给永义军。来而不往非礼也,永义军在战利品上做出让步,东华王朝就不能在边界划定上斤斤计较。
“永义公,战利品的事,超出我们的意外。永义军浴血奋战取得的战利品,即使全部拿走,都是合情合理。如今,我们东华王朝白得一半的战利品,已经是意外之喜,不敢贪求更多了。”
“王上,第二件事,光彪已经被我们擒获,准备移交给你们。”
黄邦闻言,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这个光彪,让东华王朝颜面尽失。光彪派遣士卒挖过黄邦的祖坟,每每想起此事,黄邦恨不能将光彪扒皮抽筋。黄邦在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处罚光彪,才能消除心中的仇恨。
“王上,第三件事,二十万俘虏,也一并移交给你们。”
黄邦稳住心神,不可喜怒形于色。
“永义公,三件事,都依你所言,今日就开始交接。”
光彪大军此战死亡三十万,被俘二十万。
李道澄和黄邦约定,南华城以南三十里处,为边界线。
边界线以南疆域,暂借永义军,期限暂定为五年。
永义军带着一半的战利品,开始南撤。
光彪和二十万俘虏,都移交给东华王朝。
华中城临时行宫内,东华王朝的文武大臣,齐聚一堂。
黄邦今日心情不错。
“诸位爱卿,光彪和这二十万俘虏,如何处置?”
文武大臣,群情激愤。
“王上,光彪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文臣丁无畏率先发言,痛打落水狗,丁无畏总是一马当先。
“王上,光彪的事,好办。只是这二十万俘虏,有些棘手。”
内阁首辅大臣寇向阳,有些忧心。
“寇爱卿,有何顾虑?”
“王上,二十万俘虏,处理不好,可能会导致兵变。”
华中城五十万大军,要看管二十万俘虏,有些危险。
“寇爱卿,可有良策?”
“王上,臣暂时没有好的主意,王上还是听听将帅们的意见。”
黄邦望向武将队列。
“王上,这些俘虏干脆全都杀了,以绝后患。”
大将军黄晖,率先发言,众多武将一起附和。
“不杀的话,后患无穷。”
“杀了,一了百了。”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寇向阳,本想发表一些不同意见,但是满堂文武,群情激愤,自己不能意气用事,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
二十万战俘,全部杀掉,有些残暴。可是,如果留下这二十万战俘不杀,万一他们哪天发动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黄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越快越好。”
杀掉二十万战俘,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第二日,黄邦率领文武大臣,开始赶回京都。
光彪关押在囚车里,跟随黄邦来到东华王朝的都城。
数十万百姓站在大街上,手拿石块。
光彪囚车经过时,百姓朝着囚车扔石块。
“砸死他,砸死他。”
“这个王八蛋,不能让他好死。”
“我砸到光彪的头了,痛快。”
“好臭啊。”
一阵骚乱中,有人拿着粪桶,追上囚车,将屎尿倒在光彪头顶。
光彪三天没喝水了,就着尿水喝下,润润嗓子。
“东华王朝的老少爷们,你们都是懦夫,不敢上阵厮杀,只会躲在女人背后苟延残喘,你们都是一群孬种。”
更多的石头砸向光彪,光彪的头颅被砸得稀烂。
“王上,光彪已经断气,尸体如何处置?”
“喂狗吧。”
士卒们打开囚车,放开四条大狼犬,将光彪吃得尸骨无存。
黄邦长长呼出一口恶气。
老天爷啊,我黄邦今日终于大仇得报。
黄邦和文武大臣走后,大将军黄晖开始处理俘虏。
黄晖派人在战俘的饭菜中加入软筋散,一个时辰后,战俘们都感觉浑身无力,心知不妙。东华王朝二十万士卒,一人一刀,将二十万战俘杀死后,丢在事先挖好的十个大坑内掩埋。
二十万战俘临死前,破口大骂。
“黄晖不得好死。”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我死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丧尽天良,会遭报应的。”
“来,朝爷爷胸口上刺,你们这些孬种。”
“老子后悔死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多杀几个永义军。”
…………
郑霸天率领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在永义城休整一个月。
华中城大战中,死亡十万士卒,已经重新得到补充。
受伤的士卒,都得到医治。
李道澄率领的第六军团,在永义城休整十日后,向西南进军,准备切断刁有为大军的西退之路。
休整一个月后,郑霸天率领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南下。
此时,南部战场上。吴崇焕和军师张梁率领的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已经将刁有为大军围困在南江城内。
两个月内,吴崇焕围而不攻。
刁有为组织了数次突围,都无功而返。
一次,铁心石率领一百多位修士御风出城,准备杀出一条血路。空有大仙跃向高空,来到铁心石面前。铁心石抬头望见空有大仙,如同老鼠见了猫,赶紧御风逃回城内,一百多位修士莫名其妙,也跟着逃。
从那以后,铁心石再也不敢御风出城。
吴崇焕命令士卒,在南江城的北面、西面和南面,筑起三座小山头,高过南江城的城墙。南江城的东面,是东华江。
光羽大军十二军团,有五十万大军,元帅刁有为,是一位儒将,通晓兵法。刁有为知道,吴崇焕围而不攻,已经做好长期围城的准备。
南江城内的粮食,只够支撑半年。
如果半年内等不到援军,自己这五十万大军,都会活活饿死。
郑霸天率领的百万大军,来到南江城。
刁有为得到消息,光彪大军已经全军覆灭。光彪被百姓活活砸死,尸体也被大狼狗吞食,二十万战俘全都被杀。
刁有为通过时空铜镜,向国王光羽求援。
“大王,南江城被永义军围得水泄不通,请大王速派援兵。”
“刁元帅,本王和天启王朝正在鏖战,生死存亡之际,分身乏术。刁元帅,你们趁早突围,越晚越被动。”
刁有为哀叹一声,援兵是等不到了,只能拼死突围。
郑霸天率领百万大军到来后,刁有为明白,突围的希望也没有了。
吴崇焕、张梁、郑霸天,站在北面的小山头上。
“郑大帅,华中城那场打仗,打得不错。”
张梁一身墨青色道袍,气定神闲。
“军师和吴大帅神机妙算,我只是照方抓药罢了。”
郑霸天有些赧颜,自己除了砸城墙过过瘾外,啥也没干。
“郑大帅,南江城,你也来砸砸城墙,让刁有为睡不安稳。”
“好嘞,闲着也是闲着。”
张梁和吴崇焕相视一笑,刁有为要头痛了。
永义军二百万大军,四个军团,十二个时辰,轮流攻城。
子时到寅时,第一军团负责攻打南门。
卯时至巳时,第二军团负责攻打北门。
午时至申时,第三军团负责攻打西门。
酉时至亥时,第四军团负责攻打南门。
每夜子时,郑霸天和幽冥,开始砸城墙。
一面城墙砸上一百个大洞,郑霸天就收手。
连续一个月后,南江城的三面城墙,都已经面目全非。
三座山头上,三万士卒居高临下,日夜向城内抛射石块。
刁有为的五十万士卒,日夜疲于奔命,早已崩溃。
士卒们站岗时,都是昏昏欲睡。
城内到处是断垣残壁,满目苍夷。
张梁见时机已到,亲笔写就一封书信,派信使送往城内。
刁有为接到书信,打开。
刁元帅:
我们永义军,十分钦佩你的忠诚。
光彪大军已经全军覆灭,光羽大军的主力正在和天启王朝死战,分身乏术。二百万永义军已经将南江城围得水泄不通,突围几乎没有可能。
我们为什么围而不攻?
我们永义军不想乱杀无辜,如果我们强攻的话,南江城肯定保不住,十日内必破。南江城的三面城墙已经摇摇欲坠,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贵军的粮仓在东南角,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抛射火球,你们的粮仓早就被烧毁了。但是,我们不愿意这样做,那样会导致人吃人的悲剧。
刁大帅,如果你想尽忠,我们也不拦着。
但是,你要为五十万士卒的性命好好考虑,他们都是与你生死与共的兄弟,你难道忍心因为自己的愚忠而断送他们的性命?
这些士卒,都有父母妻儿,你难道忍心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忍心看到妻子成为寡妇,孩子失去父亲?
我们永义军从来不滥杀战俘,我们可以保证:投诚的士卒,可以自行选择出路,不管是参加永义军,还是脱下戎装当一个普通百姓,我们永义军绝不干涉。投诚的将尉,官职保持不变。
刁有为召集所有的师尉、军尉,将张梁的书信递给大家传阅。
众将尉看完信后,都沉默不语。
“诸位,永义军的书信,大家都看过了。说句心里话,我是想为兄弟们谋条生路。败局已定,如果愿意投诚的,我刁某绝不阻拦。我知道,诸位都不怕死,可是你们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很多未尽的责任。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活着,更需要勇气。”
众将尉闻言,都掩面而泣。
“大家放心,永义军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永义军军纪严明,确实没有滥杀过俘虏。诸位兄弟,作为军团的元帅,我不能投诚,否则大王迁怒下来,你们的家人都保不住。”
众将尉知道,刁元帅已经做好自刎的打算。
“大帅,要不咱们拼死突围,生死就看天命了。”
刁有为苦笑一声。
“突围,最好别想了,永义军的二十万驽箭手,二十万骑兵,不是吃素的。永义军如果烧毁咱们的粮仓,咱们都得饿死。永义军已经仁至义尽,兄弟们还是各奔前程吧。”
第二日,刁有为亲笔书信一封,托信使带回永义军大营。
吴大帅、张军师:
来信已阅。
永义军的良苦用心,刁某感激不尽。
大战无情,我作为主帅,不能苟且,只能以死明志。
希望永义军遵守承诺,善待投诚的将士们。
败军之将,无甚颜面乞求更多。
张梁收到刁有为的回信,知道刁有为抱有必死之心,不再勉强。
张梁回信一封。
刁元帅:
我们理解你的苦衷。
永义军必会信守承诺,善待前来投诚的将士们。
刁有为收到张梁的回信,将所有师尉、军尉召集过来。
“诸位,明日开城,让永义军进城。永义军已经承诺,投诚过去的将尉,官职不变。投诚的士卒,参加永义军也行,脱下戎装当个百姓,都可以,刁某祝大家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刁有为,将元帅府的相关人员全部遣散后,回到书房,抽出宝剑,面向光武王朝所在的方向,自刎而亡。
第二日辰时。
南江城北门、西门和南门,同时打开。
吴崇焕率领百万大军入城。
二十万驽箭手打头阵、二十万骑兵随后,七十万步兵压阵,浩浩荡荡。进入城内,收缴投诚士卒的兵器,记录将士们的名单。
刁有为的尸体,被永义军厚葬在一处风水宝地上。
葬礼上,永义公、吴崇焕、郑霸天、幽冥亲自为刁有为抬棺,刁有为大军原先的那些师尉和军尉,颇为感动。
“永义公和吴大帅,如此厚待刁大帅,刁元帅没有白死。”
“刁元帅,用他的死,换来我们的平安,我们不能辜负他。”
“好好活着,就是对刁元帅最大的报答。”
刁有为的那些将尉,都知道:选择风水宝地厚葬刁有为,永义公和吴大帅亲自抬棺,都是永义军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可是,很多王朝,连收买人心都懒得做,只会杀戮,就像东华王朝的大将军黄晖,就将二十万战俘杀死。两下对比,选择不同,结局迥异。投靠永义军,不但能够生存,还能获得尊严,投靠其他王朝,只有死路一条。
“永义公的悲伤,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肺腑。”
“这就叫做:英雄惜英雄,刁元帅顶天立地,永义公义薄云天。”
“永义军不虐待俘虏,把我们当人看,值得追随。”
刁有为的五十万大军,以军为单位,分别编入第一、二、三、四、六军团,军尉、师尉、旅尉等将领,官职不变。永义军第一、二、三、四、六军团,另外各自抽出一个军,组建第七军团。
至此,东华王朝原先被光羽大军侵占的失地,全部收复。
东华王朝暂借给永义军的疆域,跟春秋岛差不多,百姓有四千多万。
永义军派出一百万大军,从北往南,一路清扫土匪、恶霸及以前依附于光羽大军的地方豪强。
半年后,数千个土匪山头全都清除,所有罪大恶极的土匪头目,一律斩首。普通的喽喽,愿意参军的参军,愿意回去当百姓的回去当百姓。
土匪、恶霸及地方豪强清除后,百姓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