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玄冥教。
冥帝朱友珪背负着双手,矮小的身子站在台阶之上,眼神错愕。
似是不可置信一般,浑身的气息都起伏不断,浓郁的黑气从身体各处蔓延,将四周渲染。
一时之间,宛如修罗地狱,百鬼怒嚎。
朱友珪用力压抑住内心翻腾的情绪,开口猛然惊呼一声,道:“不可能!李克用那个老匹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实力?”
“他绝对已经超越了返虚通玄境!”
“看来,本座是一定要凑齐九幽玄天神功,只有修炼全篇武学,才可能突破当前瓶颈。”
“将自身的武学进行蜕变,真正的可与二弟鬼王比肩。”
冥帝眼眸深处,涌动着一抹深深的坚定。
……
大秦,流沙。
茂密的丛林中,阳光斑斑点点的照射而下,为无尽的阴霾,增添了一丝淡淡的生机。
“十强榜第八名,又怎会被李克用击败,必定是袁天罡还未曾施展真正的实力。”
白凤双手环抱,一袭飘然出尘之风,身法轻盈无比,站在树梢之上,眺望着苍穹,嘴角隐隐间勾起了不屑。
“我看还不止这些,这不良帅很可能是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还有没有人生出了异心。”
妖娆狠辣的赤练,玉指轻轻的拂过鲜艳性感的红唇,魅惑的笑道。
“不过这李克用的实力,也当真惊人。”
“即便是不良帅放水,恐怕他也已然踏足炼虚天象之境。”
卫庄一双如利剑般的眸子,流转过缕缕寒光,声音低沉霸气。
随即,只见其目光微转,望向了飘逸如风的白凤,淡淡的说道:“盖聂的下落找到了吗?”
“鬼谷的纵横之决,终究要迎来最后的结局。”
“他已经往着镜湖医庄的方向前行,但是身受重伤,更疑似被罗网杀手追捕。”
“我更是发觉到了却邪的踪迹!”
白凤轻轻一笑,右手划过耳鬓间的一缕发丝,嘴角冷漠的说道。
“哦!”闻言,卫庄眼神微微一亮,颇为感兴趣的说道:“竟然是却邪?有趣,这可是赵高隐藏的最强的一张底牌。”
“竟然连他都出动了!”
“看来,墨家也只有倚仗机关兽的威力,才有可能救出师哥了。”
“返虚通玄境,的确是令人感到绝望的对手。”白凤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忌惮。
“怕什么?我们流沙,也未必就打不过一个却邪。”
闻言,赤练美眸泛起一抹妖娆的冷芒,语气自信无比。
“你还是不懂的绝顶高手之间的差距,而返虚通玄境界的强者,则更为甚之。”
白凤望着无知无畏的娇媚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轻蔑。
“呵!超越宗师之境的存在吗?”卫庄眸光如剑,一道精芒绽放而出,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的说道:“我也快要窥探到了那个境界。”
“师哥,我相信你也应该是吧!”
“否则,又怎能够在带着一个小孩的情况下,全歼了秦国一千龙虎骑兵?”
“哦!卫庄大人的修为,有了精进?”赤练美眸一亮,水汪汪的眼神中,一片崇拜之色。
就连白凤也微微侧目,内心确实涌现出一抹不甘。
彼此之间的差距,果然越发的大了。
鬼谷传人的武道天赋,实在令人心惊。
卫庄双手拄在鲨齿剑之上,默然不语,眼神凌厉霸道。
……
桑海,小圣贤庄。
张良一身俊雅之气,面目清秀,但眉宇之间始终带着一抹阴霾与忧郁。
其静静的站在大海边,望着波涛汹涌的水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
“反秦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胜算啊!”
“本以为拉拢了道家人宗,谁曾想,掩日居然是逍遥子?这么说来,罗网的渗透力应该远超我的预料。”
“还有农家,若非金榜的曝光,只怕诸子百家的灾难将要来临了。”
张良微微轻吐一口浊气,内心之中实在是一团乱麻。
纵然睿智如他,在这般局势下,也依然难以保持冷静。
“倘若我有不良帅,不,只需要有李克用的实力,又岂会像如今这般无力?”
张良静静的望着金榜,开口微微苦笑道。
以他的智谋,自然可以看出袁天罡的布局和算计。
但面对着大秦这座几乎不可能撼动的庞然大物。
即便有再高的智谋,倘若没有成熟的时机,以及高深莫测的武学,任何一点动荡,都可能让自身处于生死危机之中。
“若是大秦与大唐开战,以袁天罡的实力和谋划,必定可以给予嬴政极大压力。”
“或许这才是我反秦一脉的机会。”
张良脑海中千思百转,一抹寒光猛地在眼底绽放,浑身竟是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再无儒雅君子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