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魏然的突然出现,原本静谧的人群又开始嘈杂起来。
“魏经理这意思是想和我江家开战吗?”江哲言辞开始锋利。
“开战?不不不,哲少爷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身为酒吧经理为了其他客人的舒适体验着想,这才给您提点小小的建议。”魏然连忙摆手道。
“那我要是不接受你的建议呢?”
“'丽影'酒吧有自己的规矩,客人若不能自觉遵守,那还请哲少爷你另寻一家酒吧再找乐子。”魏然依旧笑眯眯眼回复道,不过言语中已经将“您”换成了“你”。
熟悉魏然的酒吧护卫都知道,他们老师生气了,所以俱都暗提一口气,凝聚全身气力,蓄势待发。
“哥哥,这家伙太烦人了,我想打死他。”一旁的江峰突然闷声道。
话没说完已经撇了冯明忠摩拳走向魏然,他拧着冯明忠的脑袋已经不声不吭站在原地半天了,主要江哲没发话他也不敢自作主张插嘴。
这会儿终于逮到机会,江峰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打死这个突然出现打断他杀人兴致,看起来却没几两肉的中年汉子。
江哲却是摇摇头道:“小峰,回来,是咱们给人家添麻烦了,理应自觉离开。”
听到哥哥的命令,江峰只能停步,不过依然凶目圆瞪,怒视着魏然。
江哲又看向魏然,恢复了之前的淡笑,出奇的歉然道:“我们这就离开。”
魏然同样报以微笑回道:“恕不远送”。
只不过眼底的警惕之色更浓,甚至已经暗暗凝起炼血中期的修为准备应对江哲任何可能的偷袭。
江哲看透了魏然的心思,所以嘴角勾起,愈发确定了刚刚的一点疑惑。
于是开口说道:“不过作为条件,我想多带一个人走。”
“谁?”魏然问道。
同时缓缓退了半步,稍微朝身后的凤轻舞靠近了些,心底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凤轻舞黛眉微蹙,这江哲果真不可小视。
魏然的小动作江哲看在眼里,所以他更加开心,导致脸上都表现出不正常的邪恶笑意。
魏然这么个嗜酒如命,最不爱管闲事的人为什么一出现就挡在那个女人身前?
江家暗中调查的档案中可从未看见过他有什么红颜知己,更没有老婆情人。
那么他微不可察偷偷护着的这个美艳女子的身份就不用多猜了。
一定是叶家的人,而且能让魏然这么紧张,身份一定不低。
对叶家如此重要的一个美艳女子,在江家的情报网中却是从未出现过,再加上叶江离那个小杂种刚刚回来
短短几个瞬间江哲就理清了思路,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美艳女子就是叶江离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哈哈哈”
想到这江哲开始哈哈大笑,而且笑的从未如此狰狞
今夜真是不虚此行,叶家看样子要在我江哲这栽一个大跟头。
还有你,叶江离,我会让你的女人享受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哈哈哈
“小峰,拦住他。”
没给魏然任何反应的机会,江哲直接命令江峰出手。
没有多言语,江峰直接重拳出击将魏然逼出吧台范围接着冲将上去招招致命,他可是忍好久了。
魏然大骇,惊呼一声与冲过来的江峰战作一团,同时高声喊道:
“所有人,杀,不用留手。元山,护住凤小姐!”
到现在他哪还不知道江哲已经发现了凤轻舞的特殊。
可下一刻,与酒吧内的护卫一起,同样有一拨人暴起发难,正是江哲带来寻找岳若兮的人。
魏然目眦欲裂,他被江峰缠住脱不开身,其他人正与江家的那些武者打得难解难分,整个酒吧内已经彻底乱做了一团,原本的那些看客们正在四处逃窜。
魏然只能透过重重人影眼睁睁的看着江哲慢慢走向了凤轻舞。
原来,这个混蛋之前扯那么多一直是在拖延时间等手下的人赶来,魏然悲呼一声,他现在应对着江峰,其他人也是分身乏术,叶江离还在地下实验室,凤轻舞已经无人可救了
“你姓凤?”
江哲慢慢走向凤轻舞,他的身后正跟着两个刚刚赶来的江家通脉境护卫。
“那我很好奇那个龙是谁?”
江峰在凤轻舞身边站定,伸手抚向凤轻舞的那张绝美脸旁。
凤轻舞抬眸,眼瞳幽深:“反正不是你。”
没来由的,江哲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离着凤轻舞的脸只有短短一指距离,却怎么都不敢再靠近一点。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鼓动的越来越剧烈,好像下一刻就会炸裂,最终死亡的恐惧促使江哲猛然收回了手,心脏的跳动这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江哲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即使是那神秘莫测的御器师萧怀玟都没能让他有如此恐怖的感觉,江哲之前的淡然样子早已消失不见,现在对于凤轻舞他只有满心的忌惮。
凤轻舞好像没听到,依旧不慌不忙的喝着自己点的酒。
“杀了。”
见凤轻舞没什么反应,江哲挥了挥手,对着身后两个江家通脉境武者指使道。
他不想冒险,虽然将眼前这个女人活着带走对江家更有用,但刚刚近乎于心脏爆裂的濒临死亡之感实在太过诡异,江哲觉得还是尽早除掉她比较好。
江哲身后,一个面目黝黑,鼻如鹰钩的中年男子跨步而出,他抖了抖手指,笑得残忍。
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
但下一刻刚刚准备动手的中年男子耳垂微动,脸色微变,瞬间转身,一个箭步滑向身后跪倒在地的岳若兮。
不过依然没能阻止倔强的少女一脸决然地将那冯明忠的匕首毫不犹豫捅进自己的心脏。
张烈一双漆黑手掌牢牢抓住匕首,不让它再寸进丝毫。
岳若兮一张玉颜苍白无比,小嘴里鲜血止不住的溢出,她却笑了:
“江哲,这是你逼我的,还有我那个可笑的父亲,你们就继续做着春秋大梦吧,我死后岳江两家再不可能缔结姻亲,我岳若兮更不可能成为你们权利游戏的祭品,咳咳咳”
“贱人,你敢坏我大事!”
江哲脸色涨红,怒发冲冠。
岳若兮说的不错,岳鸿德那个老家伙就算再怎么恬不知耻想要攀附江家,也不可能在江家逼死自己女儿的前提下继续合作。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个女儿,而是但凡大世家都极其在乎家族的脸面。
“怎么样?活不活得成?”
江哲蹲下身,脸色难看,对着率先发现岳若兮动作的护卫张烈问道。
“少爷放心,我出手及时,匕首并未刺到心脏,只不过还是伤及了大动脉,我可以暂时封住她的穴道,但还是必须尽快送到医院救治,否则岳小姐必会血枯而亡。”
说着一把扯出匕首带出一条血线,又瞬间以武者真气封堵住岳若兮的心脉。
做完做完这简单的救治措施,岳若兮就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昏了过去。
江哲环望一圈,魏然的手下此刻基本都赶过来了,这里毕竟是叶家一个不小的据点,酒吧内的武者人数已经稳稳压制住了江哲这次带来的人,江家的人已经死伤不少。
“少爷,我们的人快支撑不住了,此地不宜久留。”
江哲身边另一个蒙面的通脉境中期护卫提醒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
“嗯”
“张烈,你带上这个贱人,她还有利用价值,现在不能死。”江哲对着张烈快速命令道,他又看向依然淡然坐在吧台边上的凤轻舞,道:
“刘芸,挟持这个女人,用她开路!”
“是”
“是”
江哲与张烈先带着岳若兮向酒吧大门方向突围,黑布蒙面的刘芸则闪身来到凤轻舞身旁。
“自己走还是我打晕你再扛着你走。”
凤轻舞抿了抿红唇。
现在叶江离那色胚大概还在吸收凤卵的能量,一时半会儿是指望不上了。
这不靠谱的男人,之前还说要保护我呢!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罢了,本宫就陪这帮蝼蚁出去玩玩吧。
“我自己走。”
“另外你也不用挟持我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哪怕你是个女的。我自己跟叶家的人解释。”说完她就在刘芸那有些错愕的眼神下冲着魏然的方向喊道:
“喂!那谁,我被这帮人劫持了,让你的人停手吧,也不用追。等地底下趴着的那家伙醒了亲自来救本宫啊不,是本小姐。”
说着凤轻舞抬起一根纤白玉指,轻轻摇了摇道:
“记住提醒他,老娘就给他一天时间,要是到了时间没来找我”她又伸出另一只手两指作剪刀状对着竖着的那根手指缓缓剪下,“嘿嘿”凤轻舞阴恻恻笑了两下,“老娘让他这辈子当不了色胚。”
说完也不管正与江峰打得难解难分的魏然那一脸懵的表情,淡然抬步走向酒吧出口,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叶江两家的武者竟是诡异般的纷纷停手,主动让路。
刘芸跟在凤轻舞身后,倒像是托了凤轻舞的庇护。
她看着在战团中坦然而行的那道倩影,心间一念闪过,风华绝代
她又不禁想,该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如此奇女子
最后她才意识到,我应该是劫持她的匪徒啊,怎么变跟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