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淮又说了许多。
无非是当年长孙郁出事后，他所查到的。还有一点，则是他对于成王的怀疑。
当他说出自己的怀疑的时候，商柠甚至觉得耳朵在那一刻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他说，成王的化身可能就在神医落花谷之中。
这不是最关键的。
“或许是是伪装，或是柔骨化身成了另一副样子，在这里隐藏多年。”玄淮的声音斩钉截铁。
十分的肯定。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四处征战金戈铁马，但是自己的老巢却早就被对方渗透。哪里会有比这个更令人心慌之事。
“其实，我能够肯定这里一定有成王的细作，”商柠点点头：“但是你究竟如何能够肯定这里的人，就是潜伏多年，或者是成王伪装而成的呢？”
玄淮放下自己手中的药捣，走到一旁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商柠。
“这是什么？”
“你看了便知道，这是当年你父亲离开时交给老夫的。”
商柠低头一看，发现当真是自家亲生老爹康王世子的笔迹。她拆开信扫了几眼，发现上头主要说的就是，他在神医落花谷见到一个极像成王的人。
与其说是像成王，倒不如说是气质与成王十分相似，只是眸眼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成王叔。但那人只是暴露瞬间罢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办法辨认出。
那个假弟子，或者说是成王本身充分地伪装着自己。
“我亲爹这样说，也不能保证成王当真就在此地。他毕竟是一个王爷，隐姓瞒名在这里十数年实在是太扯了一些。更何况，我听说他始终镇守边关来着。”
“是成王这个名号镇守边关，而不是成王这个人一定就在边关。”
“这柔骨化身又是什么，难道说成王是杂技团求得什么柔骨功的真谛，跑到这里来装孩子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些。”
玄淮风轻云淡地听完商柠的一阵质疑，他用布包裹药罐的把手，然后将汤药尽数倒出。
“喝了。”
“喝什么？”
商柠接过那滚烫乌黑的汤药，很是狐疑地抬起头看玄淮：“你不会是觉得我的存在是你的污点，然后想要杀人灭口吧。这东西，看上去实在是...闻上去也实在是...”
“毒不死你，你现在身上流着可是药引之血，天下奇毒之首，就连苏衡身上的血毒都不能与之相比。难道说，你还有需要怕的地方吗？”
“怎么没有，就算是..”商柠对上玄淮的眼神，突然卡壳。
这眼神倒是像极了以前夫子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她觉得心慌。
“我喝。”商柠捏住自己的鼻子，硬是给灌了下去。
“柔骨化身乃是仅次于大物长生丸的一种奇药，老夫至今不知这药是否真的存在。相传在大昱西境有一种神药，能够使耄耋老翁一夜变成翩翩少年郎。”
“那岂不是比大物长生丸还神奇？”商柠嗤笑一声。
“你懂什么，”玄淮瞪了她一眼：“传闻，要用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之血，再收集珍稀药草无数，才能够炼化这样一颗药丸。失败的可能，还很高。”
商柠撇撇嘴。
这些顶级丹药，真是一个比一个血腥。
“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商柠突然想起。
“柔骨化身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