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舍众人各自散开把空间留给兄妹二人之后,朱正轩说要和叶流风交流一下心得,然后就和叶流风一块去了叶流风的房间,对此众人都是见怪不怪了,至于是哪方面的心得就各自揣测了。
朱叶二人到了房间,朱正轩首先问到:“叶兄,你刚才让我答应赵师兄跟掌门说情有什么打算?”话里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有的只是对其用意不明。
叶流风并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朱正轩一句:“掌门是不是能监测到我们?”
朱正轩更加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么问?”
叶流风:“报名那天令尊和凌云师兄发生了些争执,没两句话掌门的传话就来了,即使是之前商量好的,如果没在现场怎么会那么准时,我注意到那天并没有宗门的高层在场,所以掌门是怎么知道当时令尊刚好和凌云师兄正在起争执呢?”
朱正轩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佩服叶流风了,就算叶流风说的都对他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继续问到:“万一掌门是暗中观察我们的呢,凭掌门的修为隐藏气息不被我们发现应该很容易吧?”
叶流风:“当然,掌门想要隐藏自己别说我们这些新人发现不了,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只是招新的凌云师兄们那天做事态度虽然端正,但神态轻松随意,不像在掌门注视下的那么一本正经。”
朱正轩叹了口气:“你既然猜到掌门有可能监测到我们,不怕我们现在的对话被他听到吗,呵呵,别害怕我们现在没事。”
叶流风:“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正轩:“我清宵宗后山有片湖名静心,传言是聆音掌门仙逝时在宗门最后消散的地方,通过静心湖可以查看宗门内部的任何地方。”
“这太恐怖了,岂不是我们在宗门内一点隐私都没有?不过可以利用这点查明言文顺的死亡真相啊,还是有点好处的。”叶流风感叹到。
朱正轩:“第一,通过静心湖查看的内容必须是清宵宗内部即时的,也就是目前正在发生的事情,除非凶手行凶时恰好被掌门用静心湖看到,否则现在想用静心湖翻旧账是办不到的。第二,通过静心湖查看清宵宗要有历代掌门才知道的咒语,这咒语只有历代掌门单口相传,其掌门权威的代表性不亚于掌门令符。第三念动咒语查看的人必须有一颗仁慈博爱之心,否则即使知道咒语也唤醒不了静心湖,一个有博爱仁慈之心的人又怎么会随意窥视别人的隐私?”
叶流风:“那你刚才说‘我们没事’是凭借对掌门为人的信任?”
朱正轩:“掌门的为人肯定是值得信服的,其实不管掌门用静心湖查探还是用自己的神识扫描,被查之人都会有所感应,只是静心湖的隐蔽性更强。”
叶流风并没有再提这茬,想了一会儿:“明天我们去六舍看看吧?”
朱正轩:“也好,那次我们去六舍拜访,叶师兄对我们还挺不错的,现在六舍出了事,我们也该去看看。”
叶流风嗯了一声接着说:“那行,今儿就到这吧,明天一块儿看看。”
朱正轩:“那我先走了。”
说完走了出去,刚出房门朱正轩就自语了一句:“我干什么来了呀!”
说完猛地想起什么,想再返回去问问叶流风为什么要自己答应赵清寒向掌门求情。可要敲门的手刚举起来又放下了。
“还是我自己想吧!”
清晨,六舍院子里叶子笑先检查了一下赵清寒的修行进度,接着又开始教他认字了。这边正上着课忽然听到大门传来响声,赵清寒停下了写字,跟叶子笑说到:“师兄,我去看看是谁。”
叶子笑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就看着赵清寒走向了大门,不久领着一舍的三个人人过来了。
朱正轩和叶流风是昨天说好要过来的,赵清影是来看望哥哥的,碰巧就一路过来了。
叶子笑望着走来的一舍起身迎了上去,说到:“诸位这是……?”
叶流风上前回到:“叶师兄和孟师兄自南疆远道而来,可惜孟师兄因意气之争身陷囹圄,现在剩叶师兄一人独处异乡,我等也为叶师兄不忍,这次过来是看看叶师兄有什么不便需我等帮助,如有需求尽管开口,只要能做到我等绝不推辞。”
叶子笑没想那么多,对一舍众人道:“诸位有心了,在此谢过。”
朱正轩这时上前说到:“叶师兄不要气馁,孟言师兄倘若真的是无辜的,宗门一定回还他公道。”
叶子笑:“可惜我孟师弟现在被禁一月有余,宗门现在也没给个说法,外人把我六舍都叫作杀人窝点了,我与孟师弟同宗一族,被人误解不说什么,可惜赵师弟被我们连累了。”
赵清寒上前一步,大声说到:“师兄拿我当外人吗?被人在背后议论我早已习惯,把我和两位师兄放在一起我还得谢谢他们。”
赵清影看着哥哥是既心疼又欣慰,心疼哥哥到了这里还是被人指指点点,像是逃脱不了这类厄运;欣慰哥哥现在变得不那么麻木了,不想以前,如果不是自己和母亲他能几天不说话。
叶流风上前说到:“正轩兄已经答应赵师兄帮着问问掌门孟言师兄的处理方式,叶师兄、赵师兄请耐心等待。”
叶子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谢礼:“有劳朱师兄了。”
朱正轩:“叶师兄客气了,清影和赵师兄是兄妹,我们两舍之间应该互相扶持。”这话说得好像他和叶子笑是两个亲家似的。
叶流风:“话说我们上次来也是没有见到这位言文顺师兄,都到现在了还不知道咱那位死去的同门长什么样啊”
叶子笑:“其实那人长得挺那样的,就是脸上的表情比较阴沉,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阴沉。”
这时一旁的赵清寒补了一句:“跟个死人脸差不多。”
叶子笑接着道:“这么说或许对死者不敬,当我想不出比这更贴切的了,孟师弟在的时候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朱正轩问到:“那这言文顺师弟是怎么被杀的?”
叶子笑:“这我也不清楚,当时发现出事后,我们就被控制起来了。”
叶流风:“那位言文顺师兄的尸体呢,被宗门带走了吗?”
叶子笑:“据凌云师兄说,尸体被安置在宗门内部,掌门已经派人去其家乡通知其家属了,现在六舍就剩我们两人了。”
赵清影这时转头对朱正轩和叶流风说到:“两位师兄,现在六舍就剩两个人了,小妹欲请六舍的两位师兄和我一舍共同参与平时的演练,请两位师兄允诺。”
朱叶二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赵清影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哥哥,这人之常情二人也没多想。只是两位今天来六舍是来探问情况的,根本没想到赵清影会跟来,眼看刚要进入主题又被赵清影给带偏了。
朱正轩:“有了六舍两位的参与,想必也能提高我一舍的修炼进度,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在下在此欲邀两位参与一舍演练,希望两位不要拒绝啊!”
叶子笑对此倒是并不在乎,但想到赵清寒也就同意了,赵清寒向来是尊重叶子笑的决定的。
叶流风呵呵说到:“招新考核最优秀的两位合在一块了,跟着你们我是沾光了呀。”
朱正轩:“既如此,我先去宗门问一下掌门,说不定宗门已经查出些什么情况可以证明孟言师弟的清白,等我回来有了结果告知叶师兄,我们再讨论一块演练的事儿。”
叶子笑再次拱手感谢,朱正轩回礼谢绝,带着叶流风和赵清影起身告辞。送走一舍以后,叶子笑问了句旁边的赵清寒:“师弟是你恳请的一舍求情吗?”
从小沉默寡言的性格养就了赵清寒通过看人脸色猜测别人想法的习惯。这时他从叶子笑脸上没有看到“听到向掌门求情”的欣喜,还是一脸的落寞。
赵清寒回到:“是的,我……做错了吗?”
叶子笑:“你这么做没错,但也没用。”
从六舍出来以后,赵清影就向两位师兄行礼:“谢谢两位师兄。”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两位。
朱正轩:“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叶流风:“不过清影你这可有点算计的味道啊,其实你在一舍说我们该同意还是会同意,在六舍当着叶子笑的面该拒绝我们还是会拒绝的。”
赵清影:“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叶流风:“嗯!乖乖的。”
朱正轩:“行了叶兄,你和清影先回去,顺便把和六舍一起演练的事说一下,我现在去见掌门。”
回到一舍听到要加入六舍两个人一块演练,众人都没反对,这两人一个是和朱正轩天赋齐平的高手,一个是赵清影的哥哥,于情于理都道理不同意。
清宵宗,道德堂门前,凌云向青阳真人禀报之后,看着朱正轩走了道德堂内,他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同意见他,你不是倡导对弟子一视同仁吗,就因为他是第一世家的人吗?”凌云在心里对师尊发出了无声的质问。可惜他的心声师尊是听不到的,他还得在这等那个第一世家的公子见完师尊之后再送他下山,这是师尊的吩咐,他不能不听从。
这是朱正轩第一次道德堂,进门之前还是有些忐忑的,掌门大概会同意见他这还能预料的有个心里准备,但没想到掌门竟会在其平时打坐的地方见他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走进之后,朱正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新进弟子朱正轩拜见掌门。”走到盘膝坐在蒲团上的青阳真人面前,朱正轩开始行礼。
青阳真人缓缓说到:“你不是以新进弟子的身份提出要见我的,就不用行弟子之礼了。”
朱正轩:“正轩向青阳伯父问好。”
青阳真人点头嗯了一声,接着说:“你的修炼天赋在本次新进弟子当属上等,通过考核不成问题,今日见我所为何事啊。”
朱正轩:“小侄这次是向掌门求个情,如果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先把六舍的孟言师弟放回六舍吧!”
青阳真人:“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清宵宗弟子,就不要提清宵宗的事了。”
朱正轩:“那弟子请求掌门就六舍一事作出答复。”
青阳真人:“这是清宵宗的机密大事,你一个小小的新进弟子还无权参与。”
朱正轩:“……您就饶了小侄吧,起码把现在什么情况告诉小侄,要不然我回去没法交代。”
青阳真人:“你要给谁交代啊?这样好了,现在凌云正在调查这件事,你去问他吧,让他无隐瞒告诉你,就说我说的。”
朱正轩:“小侄谢过青阳伯父,那小侄就告辞了。”说着就要倒退着出去了。
这时青阳真人开口拦住了他:“这次你可以故人之子身份见我;但记住,以后只要是在清宵宗你就没有这个身份了。”
朱正轩:“弟子谨记。”这次是真退下了。
从屋内出来的朱正轩回想起刚才和掌门的对话,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放肆了,直到掌门的最后一句话,他才想起来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天下第一人。
“肯定是被叶流风雪笑非带的不正经了。”朱正轩自我安慰着。
看见从屋内走出的朱正轩在门口发愣,凌云走过去试探叫了一声:“师弟,我送你下山吧?”
被惊醒朱正轩连忙说:“哦,有劳师兄。”
二人从道德堂出来,走到要下山的地方,这时朱正轩看到山脚下的九宫舍看起来也挺宏伟的,规模有点像个小镇。
朱正轩感叹一声:“的时候没注意看,现在发现我们的九宫舍看起来也挺大的。”
凌云:“九宫舍每一舍十二间房,院内还有一个小型演练场。所以各舍的人感觉在舍内活动空间不大,但整个九宫舍还是非常占场地的。”
朱正轩:“师兄入门很多年,对九宫舍一定很熟悉吧!”
凌云呵呵一笑:“每一舍的规模摆设都一模一样,熟悉了一舍就等于熟悉了九宫舍,这跟年份没什么关系。对了,方便跟师兄说你见掌门是为何事吗?”
朱正轩:“没什么,掌门只是向我了解一下六舍的一些情况,可能是一舍离得近就来问我了。”
凌云狐疑了一下,接着问到:“你见掌门是掌门召见的吗?
朱正轩:“对呀,不是你奉掌门之命来接我的吗?”不知为什么朱正轩并没有对凌云说出事情。
“是掌门让我接你的没错,但我还以为是你主动要求的。”凌云想了想也不再纠结这点,接着问到:“那师弟你是怎么看待六舍的?”
朱正轩:“我跟他们接触也不多,只见过一两次,不过头次见六舍时孟言师弟好像确实和死去的那位同门有些矛盾。”
凌云:“你看掌门师尊相不相信孟言师弟是凶手?”
朱正轩:“掌门怎么想的我可猜不透,对了,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孟言师弟现在的状况,掌门说我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师兄您,他说您一定会告诉我的。我想问问师兄,现在拿到确实证据证明孟言师弟是凶手吗?”
凌云犹豫道:“现在还有一些情况没弄清楚,等完全清楚了我再讲给师弟听吧。”
朱正轩:“原来掌门让我找师兄您也是在搪塞我啊?,”朱正轩还想之前一样打趣这个关爱师弟师妹的凌云师兄,但凌云感觉到了他的步步紧逼。
凌云也想之前一样和谐微笑地说:“师尊怎么会搪塞你个小弟子,不告诉你是怕你乱说,这在我宗门内部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朱正轩没有说什么我不出去乱说之类的话,挺懂事的回到:“我就随便问问,这事有宗门处理我才不操那份心呢。”
凌云拍了拍朱正轩的肩膀说到:“这就对了,你现在要把考核的事准备好,凭你的天赋通过考核自然不成问题,但身为第一世家的公子怎么能就那点追求,这次新进弟子中有很多优秀者,尤其是六舍的叶子笑师弟入门时的天赋测试不在你之下,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不能让我们中土输给南疆啊!”
朱正轩吃惊道:“叶师兄是南疆的人?”
凌云:“是啊,你不知道吗?”
朱正轩回到:“头次见的时候问过,他没有说。”
凌云:“这一不小心把别人的隐私给暴露出去了。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他面前就装不知情吧,免得他知道我说漏嘴再埋怨我。”
朱正轩:“知道了师兄。”
不知不觉二人走到了山下,山下守门弟子看见二人过来赶紧上前问好,朱正轩虽然还不是正式弟子,但第一世家公子的身份也让二人不敢担待。凌云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就更不用说了。面前这二人极大可能是日后第一宗门与第一世家的接班人。
二人也都是有涵养的人,礼貌回应之后就继续向九宫舍走去。清宵宗山门与九宫舍的后门想距不过百米,二人走了小会就到了九宫舍后门面前。九宫舍的后门不像宗门大门那样有人把守了,虽然也是清宵宗的地盘,但清宵宗对九宫舍的打理明显不上心,除了通向宗门的后门一直处于关闭状态,其他三个门白天都是大开的,只派有两个人看守,到了晚上会自动关闭。新进弟子想要出去必须有凌云亲自用密匙画的密符,拿到密符之后只需让门口的看守记录下自己的信息,自己本人就可以用密符打开大门出去。不过因为密符属于临时权限,所以只能当天白天有效,且当天只能打开两次,一次进一次出。密匙就不一样了,可以随时进出。
长期封闭的后门自然不需要把守,凌云取出密匙,催动法力后大门缓缓大开,这个门和各舍的大门不一样,多了一把密匙来辅助开门。
走进九宫舍后,二人又一同向一舍走去,朱正轩道:“师兄可是好久没来了。”
凌云:“前段时间太忙,现在总算有时间监督你们这帮小鬼了。”
朱正轩:“那师兄可要多费心了。”
一舍里的人发现有人进入,看到是朱正轩和凌云一块走了过来都有些不解。凌云师兄当初说是要住在一舍,但自从六舍出事之后就没再来过,现在一块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容大家想太多,众人都去向师兄行礼了。
凌云望着众人,问到:“都在这里干嘛,修炼还是在自己房间比较安静。”
叶流风:“我们在进行模拟对战的演练,还没开始呢。”
朱正轩:“你们实在太客气了,不用等我回来的,耽误大家的时间真不好意思。”
陶巧儿:“不是啦,师兄不是说要和六舍联合演练嘛,清影姐姐去请六舍的师兄了,我们再等他们呢。”
叶流风:“顺便也等等你。”
雪笑非:“叶子,你不是说不知道朱大少什么时候回来,六舍师兄一过来我们就开始吗?”
叶流风:“我说的是正轩兄不回来我们就不开始,雪笑非你不要乱讲好不好?”
雪笑非嘿嘿一笑不再继续打趣。凌云趁着这间隙说到:“我正好留下看看你们的现在修炼的进度,要是你们当中有人排名在最后五位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朱正轩:“等清影他们回来我们就开始。”这刚说完,一舍大门再次传来法力波动,正是赵清影带着六舍的两位过来了,三人也是先向凌云行礼问好,不过众人都能感到六舍的两位对凌云的冷淡。
凌云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热情地当起了评判人。
朱正轩和叶子笑不愧是天赋异禀之人,同样的招式在他二人手里发挥出来的效果不是他人能比的。演练结束之后一舍去送叶子笑二人回六舍,趁着分别之际朱正轩向叶子笑表达了歉意,告诉叶子笑这一趟去见掌门并没有太大效果。叶子笑像是有了心里准备并没有多说什么,仍然向其表达了感谢,带着赵清寒回了六舍。
送走二人以后,朱正轩又和叶流风回了房间,朱正轩把一趟下来的结果给叶流风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