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你知道六七对你的重要性,再说虽然上次没怀上孩子,但毕竟有了夫妻之实,他死了,你就真的能够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吕轻柔停下,她死死的盯着吕狂人,“我知道那件事是你安排的。”
“上次他被许修文打,我已经出手救他一次。”
“这次他要挺不住,死也就死了。”
吕狂人一脸的郁闷,“你真不在乎他的死活吗,你想啊以后人们一谈陈六七就会说,陈六七是吕轻柔的未婚夫,吕轻柔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却无动于衷。”
“修天道的人果然无情啊。”
“你说,如果你和陈六七有夫妻之实这件事再被人知道,你该怎么活啊。”
吕轻柔瞪着吕狂人,威胁这就是威胁。
身为爷爷,却用这种方式威胁。
吕轻柔愤怒的斩出一剑,一树桃花落地。
“他死了,我会努力修炼然后砍了王长苟,但这次我不救,你愿意去说我和他有夫妻之实,就去说。”
“哎……”吕狂人叹了一口气,“王长苟身为督导,他处理问题我本不该插手。”
“但我孙女和陈六七有夫妻之实,我孙女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让我出手。”
“老夫这次就舍下这张老脸说个人情,王督导给我个面子放了陈六七吧。”
他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轻柔,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吕轻柔看着向外走去的吕狂人她的一双美目之中满是愤怒,“吕老头,你不配当我爷爷。”
“那我当六七的爷爷。”
吕狂人毫不在意大踏步离去。
“凭什么?”
吕轻柔抬头望天,眼中满是愤怒。
就算要结婚她也想自由恋爱,不想就这样被人安排一场婚姻。
“跪下。”
隶属于督导的审讯室内,王长苟冷冷的盯着我。
他旁边的一名女人大喝一声。
我站在那,不为所动。
在王长苟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明白,今天我应该是没机会活着离开了。
我可以装孙子,但既然肯定会死,那就当一次大爷。
我的沉默再次换来一脚,此时我体内地狱道的那两颗星辰已经不再主动释放力量,每次挨打也不能再次帮我抵消伤害。
疼,对方这一脚蕴含着特殊的力量,一脚过后我被提了起来。
王长苟看着我,“没想到陈家罪人的骨头很硬啊。”
话音落下他打了一个响指。
在我背后传来咔咔的声音,原来在审讯室的墙壁上存在一个暗门。
当暗门打开,刺耳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不跪下,接下来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王长苟通过暗门走向里面的房间,而我被人拖了进去。
里面的情况很像牢房,但关押的并不是人。
而是僵尸、凶灵、还有一些我根本没有见过的凶物。
这些凶物长相丑陋,目光凶残。
比如此时正对着我叫的一只凶物,牛身人首,感觉就如同神话故事里的精怪一样。
人头牛!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并没有那么害怕。
或许是今天在生死塔中经历的死亡太多导致了心态的变化。
我竟然耐心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很快我找到了惨叫声的源头,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心理的防线在这一刻崩溃。
不怕瞬间的死亡,但如果死亡的方式太过恐怖呢?
“王督导饶命,王督导饶命。”
“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看到王长苟出现,先前那名惨叫的男子不断的开口求饶。
而我被拖了过来,控制我的女人摆着我的脑袋让我盯着那名求饶的男子。
男子求饶的时候,他的一条胳膊正被一只僵尸啃食。
生啃!
“王督导饶命,饶命啊。”
“王督导王爷爷。”
王长苟根本不理会求饶的男子,他看向那只僵尸,“场面越惨越好。”
僵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接下来是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什么车祸合集的视频,什么灾难现场的照片,哪怕是著名恐怖作品中被电锯染血的画面都没有我眼前的一幕恐怖。
真正的尸骨无存!
王长苟看着我,“现在跪下,否则我让你体验一下极致的痛苦。”
“记住,我不会让你死,而你把你送入研究所。”
“天师院的研究所研究的项目很广泛,看到那只人头牛了吗,就是研究所的成果。”
“到时候,让你保留人的意识,却只能拥有畜生的身子。”
我毫不怀疑王长苟的话,如果我不跪他肯定会这样做。
但我同样明白,哪怕我跪下了他还是要这样做。
跪或者不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整我。
而他的手段和实力,想要用强硬手段让我跪下,易如反掌。
显然,他想让我保持意识的清醒,是由我自己主导给他跪下,他要的是真正的屈服。
外面会有人为了我的生死做一些事情吗?
比如苏小小,我感觉她应该是会的。
但石恩阳都没有能力办的事情,苏小小那边恐怕也没有能力。
但我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我知道,不跪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迎接我的将是更多的折磨,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我抬头将酝酿的一口痰吐向王长苟。
现实是残酷的,这口痰并没能按照我的想法落到王长苟的脸上。
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这口痰。
嘭……
我的鼻子和他的拳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鼻子败北,鲜血横流。
“让爷爷跪,做梦。”
横竖难逃被折磨,先痛快痛快嘴再说。
“舌头。”
冰冷的话语自王长苟口中发出。
一口痰和痛快嘴为我换来了沉重的代价。
我想喊,想缓解痛苦,可满嘴都是血。
天师院,一座清幽的小院内。
一名老人看着宁云奎,“黑水要塞,十年后你可以回来。”
宁云奎神色冰冷,“六七受了什么苦,王长苟必须一样。”
老人点了点头,“好。”
宁云奎立马转身离开向着督导审讯室赶去。
天师界和人间界的交界处,停着一辆捷达。
张岳站在车前,手里提着一把长刀。
他看向天师界的守卫,“小陈总若死了,天师界中走出来的第一位九级除魔师,必死。”
守卫沉默转身进入天师界,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审讯室中,我再次被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长苟眼中逐渐失去耐心,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放弃让我下跪的打算。
胳膊断了,舌头断了,身上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接下来应该就是要打断我的腿,腿断了自然就没办法下跪。
如果没有进入生死塔我感觉自己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但现在我仍旧坚持着。
我心里甚至出现了幻想,如果可以活下来我要怎么折磨王长苟。
是的,到了现在我仍旧渴望活着。
但我不会用卑躬屈膝的方式祈求活下来。
“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王长苟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