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魂火之上竟有个小黑人儿,杜念荞赶忙转身看来。
说是小黑人,其实只是其周身环绕着一团漆黑鬼气,透过鬼气方见小人浑身泛着绿光。
“我去,二狗子,你这是……法相?”
“只是这绿油油一小人儿,咋看着眼熟呢?”
绿油油的法相?还眼熟?
他这啥也没干,就有法相了?
陈大狗听得莫名,复又内视己身望去。就见一坐高半寸,犹如花生米般大小绿色女孩,随着他魂火跃动,上下起伏着。
见她胴体之上重要部位,被几片绿色植叶包裹。一头紫色长发随意搭下,遮住了半边脸颊。
“小荞,这造型……不是萝卜吗?”
“她怎么变这么小了?”
从冥间回来后,萝卜就一直乖乖的躺于他披风口袋内,从未吱声更未外出过,导致众鬼几乎将之忘记。
“萝卜?”
“二狗子你……好狠的心呐!”
“你怎可将萝卜吃了?”
陈大狗一噎,心想,他怎么可能吃了萝卜,可她又为何跑进了体内?据小荞所言,这是一尊法相?
法相不都是无比强大之生灵吗?
特么一根萝卜能当法相?
这不要笑死人吗?
啥时候被人炖了都不知道。
“小荞,你再认真看看,确定这是我的法相?”
“我要怎么使用?”
杜念荞惊疑一阵道:“通常所说的法相,都是根据其主意思,沟通天地,感悟相道,从而凝聚出一尊并无意识的身外法身。”
“只是形像而神不像。”
“拿萝卜当法相,这还是头一遭。”
“你莫不是……”
见她又要转动那不太好使的脑子,犹如一只愚蠢的土拨鼠,即将开始嘴嫖。陈大狗赶忙闭眼,将意识探入体内,尝试着与萝卜沟通。
片刻便见他身后,浮现一尊高丈八绿油油的女子。
杜念荞抬眼看去,身高一米七的她,堪堪到达萝卜大腿位置。这极具压迫感身躯,震撼的她接连后退数步。
“二狗子,她在你身后。”
胸中小人突然不见,又听杜念荞此言,他赶忙转头看去。
“这大长腿……啧啧,真大真长。”
又抬头望去,一绿肤女人足足有他两个高。惊的一愣神,赶忙跃出地牢。
拍拍受惊的胸腔,才反身问道:“萝卜,你怎么这么大?”
随着萝卜眼皮抖动间,蓦地睁开了眼,口中呢喃一声:
“主人。”
听得萝卜开口吐言,杜念荞再次后退一步。
“二狗子,你这尊法天相地,竟有自主意识?”
“可惜……就是萝卜本体太弱,不然……”
弱吗?随着陈大狗意念传达,就见萝卜从胸前数片卜叶中取下一瓣,迎风暴涨一犹如芭蕉叶般大小盾牌,举于胸前。
“喔,防御?”
“小荞,要不你试试?”
杜念荞看着数尺有余卜叶,上方森森鬼气缭绕。心想,你一鬼将我打不过,还能被一虚弱法相比下去不成?
试着朝卜叶射出两枚银针,便听“叮叮”两声,针芒击打在柔软无比的叶面陷入内里,片刻又被弹出落于地。
“喔……有点意思。”
见这防御卜叶似不简单,杜念荞有心想要杠上一杠。将魂火鬼气抽出凝聚于掌,复又曲掌成爪,朝着那方绿叶抓去。
待其爪探入叶内,便觉犹如泥牛入海般,使不上丝毫力气。
还未待其反应,一股反震之力传出,将之抛飞跌落于地,口中闷哼一声。
“死二狗子,你又作弄我。”
“这具法相明明很强,你还让我去试?”
“不跟你玩了。”
说着便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见她走远,陈大狗看了眼犹如巨人般的萝卜,心中啧啧称奇。
又问了萝卜几句,如何会窜进了他体内,还被祭炼成一尊法相?
半晌,见萝卜一脸木讷的看着他,似三魂已失了七魄,对外界之事一无所觉。他心想,此事还得去问问李老道才行。
又让其展示了另一技能,心中美滋滋同时,又生出一股愧疚之感。本想将其当作战友,甚至是好友的,没曾想……
将其收入魂火之上,便迈步往地牢外走去。
拿出手机一看,数条孙格格发来信息,全是询问之语:
“陈大狗,你没被自己用符纹炸死吧?”
“流弊啊,竟随身携带两尊鬼将。”
“抓走你一女鬼将那大鬼,是何方神圣?”
“胆破了没?还敢不敢对付陈柏川啦?”
这女人问话,着实气人。
什么叫有没被自己的符纹炸死?
什么叫还有没胆对付陈柏川了?
孙格格竟敢从门缝里看他?
刚想怼几句,突见小段上前道:
“狗哥,师叔劳累过度,此时正在医院……”
“啊……李老道进医院了?”
待其匆忙赶到医院,就见内里挤满了人。无不是这几日夜里,被亡灵所伤。又或是不敢待在家中,来此人多之地,蹭一地铺之人。
被一心惊胆颤小护士带入病房内,就见李老道一步坐起,呵呵一声道:
“大狗,你怎么来了?”
“小荞你坐。”
陈大狗拿起桌上一苹果递给杜念荞,让其削皮,又问道:
“李老道,你什么毛病?”
“叫你多注意……”
话到一半,又想起老道似是为了他之事,才耗尽了心力。
见陈大狗尴尬的摸着头,李老道嬉笑一声道:
“放心,死不了,一些老毛病罢了。”
“二十多年前深陷险地,能有幸被师姐一命换回一命,多活一天都算是挣。”
“哦,对了,上头已经下了密函,答应将黑河百里割让。”
“不过此事不宜大肆宣扬,以防有变,你领着密函即刻上路吧!”
“一路凶险,记得多带一些鬼符在身。”
“我已通知了尸兄,它会一路跟你同行。”
接过李老道递来密函,陈大狗看着他憔悴脸庞,心想,李老道不是才五十多吗?
怎地看着如此显老?
那一强挤笑脸,皱纹沟壑似能夹死蚊子。
心中略微一酸,又询问是否知晓萝卜成为他法相之事,得知其也不知晓。
便道:“等我回来。”
……
待尸兄来到医院门口,就见陈大狗正从内走出。身旁跟着一位年轻女鬼,手中水果刀偶尔切下一片果肉,死乞白赖要递进陈大狗嘴中。
“二狗子,你别生气嘛,我哪知道是要削给李老道吃的。”
“好吃好吃,你吃一口嘛,来。”
将杜念荞往旁边一推,迎上尸兄拱手道:
“尸兄,你来了。”
“此去黑河一路还得仰仗你。”
尸兄嘶嘶两声,心想,第一回见陈大狗乃是三月前,城郊抓捕鬼妇之时,当时的他还只是一区区鬼兵。两日前西郊废弃工厂一见,便升到了鬼领阶别。
如今这番实力,就连它都琢磨不透,难道已至鬼将阶?
这实力提升之速,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打过招呼后,便随尸兄来到一处大楼。上到楼顶转至一直升机之上。
如此数小时飞行,便抵达距离黑河百里之内。一尸俩鬼从高空跃下,又乘坐越野车,在黎明破晓之前抵达黑河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