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阴童小兰身上还挂着,他送予的毛绒玩具,陈大狗心中一甜,摸了摸它脑袋。
待众人都打完招呼,又听王源言说明原由后,陈大狗才得知,几尸此次来冥,都有着一个共同目的。
那便是想要为尸族寻找一个安生之地。
而冯姥姥则是由于没有劝住陈大狗,便亲自来冥间向葵姥姥请罪。
陈大狗尴尬一阵,便说起了葵姥姥许就是冥间孟婆。冯姥姥听的一阵咂舌,心中似有所明悟般点了点头。
又听陈大狗道:“王兄,之前我得以能进罪恶之地,也全靠运气。”
“此时再想进入,恐怕只能轰破那层屏障方可。”
“以你目前实力,恐怕不足。”
据穆尘雪所言,只有到达平等王那种鬼阎罗境,方可自由出入罪恶之地。
王源此时乃飞僵境,就算它有阴符护身,对应鬼物境界大概也只在鬼雄巅峰。起码还得升一阶达到魁拔境,堪比高等鬼王。
或可一试。
如王源能将罪恶之地屏障打碎,那他或可将不沉尸魂体带走。
(僵尸等级:白僵境,黑僵境,跳僵境,飞僵境,魁拔境,不化境,神僵境。)
目前由于僵尸还没有自己的属地,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能出现一只魁拔境僵已实属不易。
听得此言,王源眉头紧皱。它在此地与冥河黑蛇大战数小时,恐怕消息早已传出。
不久便会有冥间大鬼物前来将其捉拿。就目前的它可没信心,能在十殿阎罗任何一位手中讨得了好。
更别说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五方鬼帝。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之境。
“这样,王兄,我们从水道往上前行,看看能否寻得前往上游分叉口。”
“听穆尘雪所言,由于地形地貌影响,所有的入冥水道出现分叉,必定沿着下游方向。如若出现往上游,则必定有猫腻。”
“如有寻得,或可再次进入那罪恶之地。”
听得此言,王源点点头,便让几尸再此入得棺内。
陈大狗与王源在前走着,冯姥姥跟于身后。白浅虽搞不懂才一段时间未见陈大狗,他竟结识了如此多人物,境界也直达鬼领境。
心想着回头得问问,便拉着杜念荞跟上前。
一人一尸仨鬼在入河水道前行数小时,直到撞上了一股无形屏障,也未见有往上游而走的分叉。
“看来沿水道而上,这就是头了。”
“难怪说想要出得冥间,必定得至下游方可。”
听的此言,王源还未死心,复又往回而走。在水道支流内来回穿梭数小时,见还是一无所获。便道:
“大狗,看来通往上游之路,并不易寻得。”
“走,先出冥河,然后至冥河而上,我得到上游那处屏障处看看。”
听它此言,陈大狗也只能无奈点头。心中则担忧着,半天时间过去,想必已有冥间大人物抵达冥河中游一段了吧?
届时遇上,可如何对付?
他可是听说过,冥河乃在冥间南方领地内,也就是南方鬼帝杜子仁统治之下。
他手底又有两位鬼阎罗坐镇,一位平等王陆游,应该已去处理驱魔人解封冥河火山之事。
另一位十殿阎罗转轮王薛仁贵,生前乃是大唐贞观年间军神般的存在。转轮王,顾名思义即是负责转世,更深层的意思就是去实现“因和果”的大鬼物。
如此一位大拿般存在,要是遇上,铁定就要完犊子。
心有瑟瑟,但见王源肩负一族之命运,那傲然不挠之身躯,一往无前之气势,又将陈大狗渲染的有些鬼气上涌。
哀叹一声,死就死吧!大不了魂飞魄散。
待几物出得冥河,那暗黑冥蛇已不知去向。还未往上游飞去,便见头顶天空出现两轮月光。
其中一轮殷红如血,另一轮白净如霜。将原本昏暗冥间,挥洒上一层血色。
陈大狗忙转身问起杜念荞,如此是何情况?
见她也茫然的摇头。
又听王源疑惑道:“莫非是它?”
见陈大狗看来,又道:“还记得我们入冥河水道,见到的那座九层尸塔吗?”
“其实内里的魁拔老僵并未身死。”
“我曾对它言,要为我尸族寻一个未来。它听后只是哀叹,何其艰难。”
“也只有它的到来,方可引起血红月晕的存在。”
月晕?难道并非真正的两轮阴月,而是由于魁拔之僵尸气太重,而引起的月光形成红色冰晶?
在视觉错乱之下,方才看成了两轮月亮。
还不待陈大狗反应,便听王源道:
“我们快走。”
冯姥姥站立于王源金棺之上,而杜念荞则依旧被陈大狗抱在怀中。
俩鬼一尸便朝着冥河上游飞去。
如此飞行数小时,才得见冥河上游被一透明屏障分割成上下两部分。
“王兄,就是这了。”
还不待陈大狗言毕,就见王源一步冲近屏障,对着其内一声尸吼传出。
片刻便见内里一侧崖壁上跃进河中一僵尸,来到屏障处与王源四目相对,口中嘶吼着什么。
又听数声落水之声传来,复又数只僵尸朝王源而来。
最后来到屏障处之尸,竟达数十之多。
半刻后见王源低头沉思,陈大狗飞身上前问道:
“王兄,可有问出什么?”
就听王源道:“大狗,这些僵尸原本都生活在黑河一段。”
“不知为何偶然进得一处黑河崖洞,便进到了这里。”
“再想往回,却被一股无形屏障所阻。”
又道:“罪恶之地内,乃存一片荒芜之地。既冥府舍弃,或许我尸族可将之占有。”
听得此言,陈大狗心想,莫非那屏障与冥河水道内屏障相似,有着单向阻碍效果?
如若可打通黑河至罪恶之地通道,或真可将之发展一番。
听王源说了句:“大狗,你后退些。”
又见冯姥姥口中念出数句咒语,便从金棺跃下河中,河面出现数只水鬼,将其托着不沾河水。
王源身退数百丈,见屏障内僵尸都已退去。便驱动脚下阴符,举拳朝那处屏障轰去。
数息跨过百丈,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圈圈犹如水波般光纹,至轰击处荡开。
屏障光幕向内凹陷数米,直将内里河水汹涌倒退而回。
“嗡”的一声,光幕复原。反弹之力将王源拋飞至身后崖壁,砸出一巨大深坑,又吐出一大口黑血,萎靡不振跌落于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