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塔内三层,虚空电闪雷鸣间,道道红色巨虹劈砍飞尸王源头顶。
就见它浑身电芒流转间,胸口最后一枚符文渐渐亮起,顷刻间又黯淡下来。
在第九道雷光后,见符文始终未激活,它哀嘶一声,瘫坐于地。
想来是塔内阵法约制,入得它身之能量十不足一。
陈大狗离的老远,生怕被波及。见它胸前符文似能量不足,突然想起,在盘龙山古墓内,那位女墓主曾向自己注入大量尸气,存储于后背漆黑鬼爪中。
那股能量之浑厚,让他一度认为身后鬼爪是否可实体化。
便上前询问道:“王兄,你是需要能量来激活符文?”
“我后背鬼爪中存储着大量尸气,想必你能用上。”
王源惊疑一阵,便起身探向陈大狗后背。随着尸气汹涌而出,灌入它胸前,“嗡”的一声,只见陈大狗被一阵灰亮光芒弹出老远。
发肤漆黑的它,浑身被一股灰白气息包裹,胸前一枚巨大黑底白纹咒符,符纹流转间发出阵阵呢喃恶语,听的陈大狗脑中嗡嗡刺痛。
朝陈大狗点点头后,它便再次迈入大殿。
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它立足正中,口中声声巨吼不停,任由锋芒劈砍它身。
鼓箫和鸣被它巨吼声淹没,刀光剑影被它身前灰白波光抵挡。见神位终于奈何不得它,便将阴童抱入怀中,转身而出。
刚放下阴童,双膝一弯跪伏于地,又吐出一口黑血,方才捂着胸口嘶嘶吼着。
陈大狗拍了拍王源后背,见它似只是脱力。便蹲于阴童身前,捋了捋它的发丝道:
“兰儿,别怕,哥哥来救你了。”
兰儿似有些精神不振,轻声喊了句“哥哥”,又掏出口袋最后一颗棒棒糖,塞进陈大狗嘴里,便闭上了眼。
听轻微呼噜声传来,他轻笑一声,心想兰儿是真累了,站着都能睡着。
不过一想也对,阴童尸身裹于陶俑内,立于棺椁旁,沉睡墓中近两千年,恐怕早已习惯。
他试着将鬼气注入双手,抱了抱兰儿,竟纹丝未动。
许是他实力不足,还未能真正实体化。又或是阴童尸身重逾千钧。
尴尬的看了眼已重新背缚起金棺的王源,道:“要不将它也装进棺材?”
王源意会,一把抱起兰儿,在三层空间绕了半晌,未曾发觉出塔之路。
一鬼一尸皱眉想着,莫非童救出来了,又被困死在这塔内?
就待王源放下兰儿,举拳欲轰虚无阵体时,就见李老道从殿内探出一头,乐呵道:
“源哥流弊,没想到真从八仙神像内救出阴童。”
又自我安慰道:“此时我将你们放出,也不算作弊。”
朝陈大狗眨眨眼后,取出一道符文激射向虚空,就见镇魔塔已显露真身。此时他们正站立于塔第三层。
“轰”的一声响,王源至三层窗口跃下。随着陈大狗飘落而下,李老道又从一楼木门而出。
见烈日当空,陈大狗赶忙将披风帽檐遮盖,方才能睁眼前视。
就见此时塔前,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堵严实,当前的乃是数位魁首。
见李老道将鬼尸放出,王重达冷喝道:“师弟,你怎可如此行事?”
“待师尊出关,定将拿你试问。”
李老道尴尬一笑,便不再言语。
谁知王重达突的一张符文射出,直中陈大狗胸前。后者本就虚弱,鬼嚎一声,便砸中身后塔墙,瘫软于地不知生死。
还不待李老道惊呼,又见一道黑影冲出,抓起陈大狗,便极速远遁。
“韩幽?胆敢在我青城山撒野?”
王重达就待迈步追去,便又想起此地还有具飞尸。
“王源,你……”
他话未出口,就见飞尸王源双膝猛然一蹬,向着相反方向炮轰而去。
“我……干你姥姥。”
气的王重达蹦出一句粗口,便要组织人手追去,此时飞尸已然重伤,不待将其拿下更待何时?
还不待他言语,行尸人郑经早已扭头追去。他好不容易弄来一具阴童,心中嘚瑟之际,又入塔一只飞尸,他尿都快笑出来了。
可还未片刻,煮熟的两只鸭子,都飞了?
怒瞪了眼李老道,拔腿便追。
韩成此时颇为难搞,立足原地,追尸也不是,追妹也尴尬。
被王重达一扯衣袖,道:“你妹韩幽,屡次坏事,你这个做兄长的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飞尸阴童乃是祸害,数当务之急。”
便联合大法师惠空,将韩成架起,追凶而去。
此时陈大狗趴于韩幽后背,感受着体内魂火之上,一金光熠熠的道字正缓缓压向魂火。
他心想这老道阴险,此道字莫非与之前小和尚那朵金色莲花相似,即可攻击又可追踪?
真是吓死狗了。
便赶忙意识内探,牵引着体内魂火攀上,慢慢侵蚀着金光道字。
韩幽奔行数刻,来到盘龙山营地。将陈大狗放于副坐,跃上车一脚油门,推背感传来。
待陈大狗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日夜。
就见自己躺于一床榻,从四周装饰来看,应该是一女卧。
见韩幽开门进内,一副萝莉学生妹装扮,陈大狗大睁狗眼,流着哈喇子道:
“幽姑姑你这身装扮,比那紫罗兰长裙好看多了,我喜欢。”
没曾想她一愣,不怒反喜,一步跃上趴于床,故意蹦开一扣,问道:
“好看吧?那你喜欢我吗?”
陈大狗小心肝一阵突突,拍了拍有些发蒙的脑袋,艰难将视线移出胸外。完全忘了此女声略显稚嫩,以为是韩幽故意戏耍于他,便道:
“幽姑姑美若天仙,秒杀一切众生,狗甘愿拜倒在姑姑石榴……”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就见走进一个黑衣版韩幽。
吓得陈大狗一哆嗦,赶忙坐立而起,让韩言初滚一边去,又辩解道:
“幽姑姑,是她冲上来的,我啥事没干。”
韩言初嬉笑一声,朝韩幽道:“姑姑,我姑父醒了。”
被韩幽怒瞪一眼后,转身出了门,顺带给掩上了。
韩幽来到床前便要向陈大狗探去,就见他一哆嗦,缩于床角。颇为委屈道:
“幽姑姑,我跟你家侄女,真没什么。”
韩幽美眸一瞥,气道:“她都喊你姑父了,你跟她没什么我信了。”
“可你又让她觉得我俩有什么,我不该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