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谁没有秘密呢?”马卡大失所望:“秘密就是不想别人知道被人触碰的东西,被隐藏在心底深深的地方,或许是不愿回想起来的往事,或许是约定好必须完成的事,或许是攸关性命必须守住的信息,任何想要探询它的人都会被黑暗空洞深处钻出来的恶意伤害,那是不容探询的事。卡塞有秘密再正常不过了,或者说每个人都有,你也是,你难道没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么?比如羞耻的黑历史什么的。”
他没法不失望。在德诺神神秘秘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点心怀期待,期待德诺可以带来劲爆的消息,比如卡塞私会别队女队员什么的,这在战场上不被允许,那样就能捏住卡塞的小辫子尽情薅他的羊毛一雪前耻了。
马卡回忆着神色狰狞了一瞬。
该死的!自从进了这个小队之后从来都是卡塞捏住他们小辫子薅他们羊毛,他把每个人都薅了一遍,却谁都没办法反击。任由他欠钱不还也是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柄在他手里,被捏住把柄如同蛇被掐住七寸,好在他们一方是债主,这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伺机报复,可卡塞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和他们在一起,其他时候蛮好找的。如果平时在公寓找不到他,只要去最近的酒店就好了,准在策马奔腾。虽然他一直说约瑟夫是队伍里最帅的那个,但就女人缘来看,没谁比得上卡塞,叫他一句种马也没错。
所以大家抓不到把柄了,在屠龙的队伍里没人会因为种马一点而嘲笑别人,本人也不见得会感到羞耻。除此之外卡塞也没什么触及人类社会性死亡的地方。没人知道卡塞的黑历史,也没人知道卡塞的过去,这个人似乎是突然出现在加图索家。
一直都很神秘。
“这个倒是有的。”德诺挠挠脸,似乎被他的话勾动,回忆起什么心底的小秘密了,一张老脸微红。
“对嘛,是个人就该有秘密,毕竟秘密这种东西换个不准确的说法不就是隐私么?”马卡点点头,欣慰德诺可以承认自己的理论:“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的对不对?那就不要探究卡塞了,被发现说不定你的把柄就要曝光了。”
德诺点点头,想了想露出心有余悸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让人不得不小心的巨大把柄。
他说:“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卡塞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不如说最靠谱的就是他了,一个这么靠谱的人会突然抽风么?对比之下你说约瑟夫抽风了我都相信。”
“你想,他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他现在独自一人偷摸潜行?我看到他的时候可不是他不小心露了马脚,而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我跟丢了他也没有发现,说明这是运气问题,如果没有足够的幸运我就不会发现,而不是他的恶作剧。”他继续说:
“这说明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很在乎这个秘密,不是那种就是曝光了也没所谓的事,所以才会小心谨慎。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秘密么?而且这个秘密还和这里有关。”
“和这里有关……”马卡皱眉重复咀嚼这几个字,神色渐渐严肃。
他意识到有些事情自己刚才没有意识到,卡塞绝不是单纯的有些事要办,或者他要办的事很不寻常。
“对,和这里有关。”德诺重复这个有关卡塞秘密的关键的信息:“我们来这里只是出于意外,或者说巧合,不是本意。”
“确实,我还记得紧急通知时我在吃饭艾德在洗澡你在泡吧而卡塞……在策马奔腾。然后似乎卡塞只是裹了条浴袍就冲出酒店,集合的时候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马卡回忆说:“来这里确实不是本意。”
“没人会猜测到那条龙来这里,对不对?”
德诺见到马卡表示赞同的点头后受了鼓励似的继续说:“而且在森林里的这几天里我们都在一起,彼此没有离开视线很久时间,除了上厕所之外只有前线指挥部集合第一线的队长们,这件事让卡塞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再想不到别的事了。”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前线,除了战斗卡塞什么也没做,他能有什么秘密呢?难道是抓了神志不清的敌人躲开我们的视线为炮喝彩么?他总说低于半个小时他是不会出鞘什么的……想来不是这个原因。”
德诺神色认真,悉数卡塞神神秘秘的可能,然后一条条排除他们,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笨的方法,排除掉所以可能留下来的就是真相。
这也要拜卡塞平时太神秘了所赐。虽然看起来是个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平庸男人,但撕开表面就会发现除了平时的表现,你根本无法从卡塞身上了解到更多。
他的过往,他的愿望,他的想法,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透露。你甚至不知道他平时的表现是不是伪装,总觉得‘人畜无害’的表面下是某种深沉浓重的东西,不宜探索。
所以哪怕平时称兄道弟十分亲切,但每个人都觉得他们不了解这个当他们队长的男人,如果什么时候失踪了,哪一家酒店都找不到人,就只能等待了吧。
等待……
真是无助的词汇,让人讨厌。
“那么,导致‘隐私’的内因和外因都没有诞生的土壤,卡塞到底在这里有什么秘密?总不会是三代种没来之前来度假发现了什么写着宝藏的地图。”德诺开了个玩笑。
“所以你要跟着去看看。”马卡说。
“对,我想去看看,满足我的好奇心,如果可以抓到他的把柄就更好了。虽然有种此去必死的感觉。”最后一句话小声德诺说,然后反问:“难道现在你不想么?”
“好吧,你说服我了兄弟。”马卡回以笑容:“但是现在有个必须解决的问题,不然我们就只能掐断念头返回了。”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找到他?”
“靠这个。”德诺在身上摸摸索索,然后逃出来一个东西。
“原来如此。”
马卡瞳孔里,一只土褐色的虫子恍如尸体静静躺在德诺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