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看出他眼里的不舍,有些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回去有新的课题要忙,而且很快有一个比赛,我得回去。”
岑扬揉了揉她的发尾,闷闷地应了声,“嗯。”
“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
他欲起身,腰间突然环上一只手臂,女孩子温温软软的声音传来,“要不,我给导师打个电话…”
“真的吗?”他像个孩子,眼睛里满满是期待和惊喜。
看着他的表情,姜至更不忍心了。
她终于有些懂“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了。
她自己就是那个昏君。
“我试试。先别抱太大期望,你也知道我导师比较严格,哎…你放我下来。”
岑扬将她整个人卷在被子里抱了起来,像个春花卷一样,莫名让她想起了某宫斗剧。
他从小看宫斗剧长大的。
电话接通时,姜至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听着导师冷淡的声音,那种压迫感即使隔了半个地球也很清晰。
她虽然脸皮厚,但在这个导师面前,特别又是因为这种事请假,她实在是不敢太过造次。
客套了两句,程度直奔主题,“有什么事?”
姜至瞄了眼岑扬,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那个,程导,就是说…想再跟您请两天假。”
电话里的沉默让姜至心慌。
她一边捂着岑扬的嘴,不让他出声,一边心虚地捏着手机。
“是小姜吧,这孩子也不容易,异国恋,请个假怎么了,自己整天泡在研究上,还让你学生也一门心思泡在这上面。”
电话里隐约传来师母的声音,姜至莫名松了口气。
“给人家批假,真的是,都是你,你的那几个学生才单身…”
“好好好,我又没说不批。”程度的声音较之前柔和了许多。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硬了几分,“姜至。”
“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别跟做实验似的犯糊涂,女孩子,护好自己。早点回来!”
依旧是严肃的语调,却满满关心。
姜至心里一暖,“放心吧,老师,谢谢老师理解。”
挂了电话,岑扬看着她,扬唇,“你老师怕我是渣男。”
姜至审视着他,如实说,“难道不是吗?”
简直一步一步,诱着她上钩。
岑扬敞腿坐着,笑的肩膀颤抖,“嗯。”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滚蛋。”姜至笑骂,“谁是你老婆?”
“是谁昨晚…”
姜至捂着他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不准说,说了就不理你了。”
“害羞了,姜小至,都老夫老妻了,害羞啥?”说着他就挠她痒痒,姜至往后躲,他就往前凑。
闹了会儿,姜至肚子叫了两声。
“饿了?”
“能不饿吗?”折腾了一晚上,她真不知道他怎么就精力这么旺盛。
“我这就去做饭。”
~
两天过得很快,姜至还是得走。
她有事情要做,岑扬这两天陪她也落了很多任务。
送她去机场,这小子拉着她的手一声不吭。
这两天笑的多甜,现在眼睛就红的多厉害。
岑扬哭的有点凶,她哄不好。
快登记了,他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你容易出汗,热了别轻易脱衣服,感冒;多喝点牛奶,都瘦了;别天天泡在实验室;少熬夜,那些非专业性的小论文实在没时间写记得你还有个品学兼优的男朋友,我全能;汇报ppt啥的忙不过来都交给我…”
姜至无奈看着他,“交给你你不也要熬夜?”
“那不一样,女孩子得少熬夜,影响颜值。还有…”他又开始说,姜至耐心听着,没再打断他。
广播里再次传来登机提醒,岑扬靠在她肩上,中指突然套上了戒指。
那枚戒指,是那天他们一起看中的。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没钱,我只是觉得给你买戒指再想你求婚这件事情是不能让你事先知情的。我后来又去买下了,我原本想等我回去,我要好好向你求婚。”
“但姜小至,我又忍不住了。”
“戒指先套上,好不好?就当是你给我一个考察期。”
广播里再次传来登机提醒,姜至看着手上的戒指,破涕为笑,“岑扬,你是不是不想我今天走了?”
早不搞,晚不说。
岑扬垂眸,眼眶通红,“我怕你不愿意。”
“睡都睡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姜至咬咬牙,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泪痕,“男子汉,娘们唧唧的。”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姜至潇洒转身。
戒指上的碎钻闪闪,她抹了抹眼睛。
艹,明明网络这么发达,也不知是不是跟岑扬待久了,离不开他了,短暂异地就跟生离死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