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扬看着姜至,一把揽过她,“抱歉了大家,才追到手。”
他表面笑容淡淡,装得可矜持,姜至估计某人心里美死了。
大概是心情好,岑扬自己喝了不少酒,倒是一直拦着姜至,不让她喝。
时隔两年,班级聚会,气氛还如当初一般,热闹,自然。
高中的友谊本该如此,一群人经历了很多,感情纯粹,热烈,让人难以忘怀。
结束时,已经凌晨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是今年的初雪。
聚餐的地方离家不远,两人决定步行回去。
岑扬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上,一点不松手。
冷风阵阵,岑扬揽着他的肩,歪头将他裹在怀里。
姜至哈了一口寒气,任由雪落在两人的头上,“岑扬。”
“嗯。”他低低应了声,带着很重的鼻音,有些疲倦。
“对不起啊,那晚喝醉了,把什么都忘了。”
神他妈的喝酒不忘事,她就记得自己说岑扬细狗了,居然把重点忘的一干二净,甚至没有任何记忆。
人果然不能立人设,太容易崩塌。
“嗯。”他偏头,侧脸盯着她的脑袋,又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力气之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髓里。
也不知是喝醉了的缘故,他格外的黏人,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给她,眼神中满是依赖。
冷风随着缝隙灌进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甜腻的气氛。
姜至仰头亲了亲他的唇,笑着,“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唔…记不清了。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大概是无数个瞬间,每一瞬间都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他凑近她说话,唇无意识地擦过她的耳廓,热气让她痒的想躲。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是喜欢,只是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说话就会生气,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你的情绪会调动着我的情绪。后来,你岑阿姨看出来了,就跟我说了。”
姜至没想到还有岑阿姨这一茬,“那你怎么装的那么好?”
岑扬忽然语气有些委屈,“他们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我怕,我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爱意随风起,他尝试着离她远一点,所以由着他爸妈带来的假信息报了a大。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姜至第一志愿是江大。
他本以为,异地,这份年少轻狂的感情会慢慢消散,后来才发现,没有她,他不行。
所以,退学,重考,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冲动且不会后悔的事情。
姜至弯了弯唇,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岑扬,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也会害怕这个。”
“是啊,害怕极了。不过好在,我挺幸运的。”
姜至伸手接雪花,挣着从他怀里出来,男人却抱的愈发紧。
岑扬哼了一声,撒娇的语气,“别动,让我好好抱会儿。”
他撒起娇来,姜至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她之前常常高喊无爱者自由,可她依旧希望被爱,希望有人爱着她,至死不休。
“他朝若是同淋雪…”大片的雪花落在岑扬的头上,姜至满脑子都是那句诗。
岑扬蓦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抬手勾着她的后脑,神情柔软,盛了满腔的温柔缱绻。
心底那团火似乎再一次烧起,最后他气息凌乱,叹息一声,在我耳边微喘道,“不合适,这首诗用在我们这里不合适。”
姜至一囧,锤了他两下,“是是是,咱文化水平不高,哪有岑学神懂得多。”
“雪落江南缀满楼,我定与君共白头。”
姜至眨了眨眼,幼稚的反驳,“不合适,这个也不合适这哪里是江南。还有,岑扬,我可不是恋爱脑,画大饼我可不信。”
“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出轨了,你也知道,我…唔。”
岑扬再次放开她,姜至浑身软的不像样子,站都站不稳。
“你再说一遍,今晚我俩就睡这儿。”
姜至被呛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自己第二天新闻满天飞的样子。
这,简直,不敢想象。
脑袋一痛,被岑扬敲了一下,“想什么呢?姜小至,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一秒被看穿,姜至无力辩解,自己满脑子黄色废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姜至洗完澡刚躺下,就看到岑扬的视频通话邀请。
打了两三个,她都没接到。
她没着急回,点开朋友圈的红点点,评论很多,有开玩笑也有祝福。
姜至很少发朋友圈,这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图,是那天胡晓婧偷拍的。
烟花在两人的头顶炸开,绚烂多彩,姜至仰着头,岑扬低着头,四目相对。
不得不说,胡晓婧的抓拍技术一绝,这张照片姜至真的很喜欢。
朋友圈的文案是:烟花划破天际,照亮的影子,是我们。
她不喜张扬,但她还是想把岑扬对她的这份爱意宣之于众。
苏执:呦呦呦,姜至,这文案估计把你脑袋都想破了吧。
言酌回复苏执:阿执不懂事,言老师祝你俩久久。
林艺:别的不说,我坐主桌。
胡晓婧:照片是咱拍的,谁要找我拍的话低价八八折啊。
何灵灵:这泼天的幸福什么时候能够轮到我?
凌霄:这是官宣?手动岑扬是不是被我刺激到了。
……
姜至一一回复,唇角比什么都难压。
岑扬的视频邀请再次弹了出来,姜至点了接听,看他似乎也是刚洗漱完的样子,穿了件白色的睡袍。
领口压的很低,隐隐约约能让她看到诱人的肌肉纹理。头发还在滴水,他的嘴角更是要翘上天。
姜至被他盯的不自在,把镜头转向了别处,声音懒散,“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嗯,我现在想爬窗去找你。”
想见她,想亲她,想抱着她。看到那条朋友圈他就想了,很想很想。
姜至下意识看了眼拉上的窗帘,脑子里闪过一些恐怖画面,嘴角抽了抽,“求你,别来。”
岑扬低笑一声,“害怕?”
姜至老老实实点头,“我有阴影了,你之前吓我。”
“那我去陪你睡?”
“岑孔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爸要是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那你陪我说会儿话。”他沉着嗓音,低低的带着细碎的颗粒感。
央求的语气让姜至心一软,笑着嗔他,“好腻歪啊,我受不了了。”
“那你说你想不想陪我说话,嗯?”
话题没什么营养,姜至都不想理他。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拆面膜。
“姜至,你说嘛,想不想陪我说话,想不想想不想?”手机里再次传来岑扬无底线撒娇的视频,他就像个幼稚鬼一样,不停重复。
“不想。”姜至看了眼视频里的岑扬,像个求爱不得的宠妃。
“姜至,你会不会嫌我烦啊?姜至,你别嫌我烦。”
热恋期吧,她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希望他们永远热恋。
姜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已经十一点多了,她父亲和母亲大人也是罕见的没叫她起床。
她强迫症的去点小红点,看到了岑扬发的一天朋友圈。
岑扬:不给你画大饼,我们交给时间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