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醉成这样?”姜至跑过去,帮岑叔叔扶着几欲摔倒的岑扬。
接近十一点了,岑扬才回来。
姜至才知道他今晚跟着去参加公司应酬了。
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醉酒。
她看到他时,他被岑叔叔扶着下车,醉醺醺的样子,东倒西歪,嘴里喊的却是她的名字。
岑叔叔说岑扬喊了她一路,他听不清楚他嘟囔的什么,只听清了一遍一遍的姜小至。
她跟岑叔叔扶着他进了电梯后,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姜至忍不住蹙眉,眸中却是满满的心疼。
“姜…至。”
她应声,侧头看着他红着的脸,“我在。”
他半眯着眸子,似乎想努力睁开眼,看看她。
也不知怎的,旁边就是自己老爸,他偏往姜至这边靠,把整个人重量都压在姜至身上,姜至几乎被逼到了角落里。
岑扬爸爸一把拉过自己儿子,道,“你小子,过来,别压着姜至。”
“姜,至?”他又喊了一遍,说话很慢,一字一顿。
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低低嗯了声,“我在。”
他明明闭着眼睛,还醉了,却还是抓住了姜至的晃动的手。
岑叔叔还在旁边,姜至尴尬地想挣脱开。
岑扬他爸也去拽,但无果,“你小子干什么,松手。”
他拿手就像黏上来了似的,掰都掰不开。
她看着他睫毛颤了颤,艰难睁开了眼睛,确认她的位置后,低头,唇就贴了上来。
姜至睁大眼睛,看见了同样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岑叔叔。
她下意识推他,却听到他低醇的嗓音,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格外的醇厚,“宝宝,闭眼。”
姜至:“……”
看着眼前软成一团的男朋友,她倒是想闭眼啊,但也麻烦稍微看一下场合。
岑叔叔:“……”
岑扬老爸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自家儿子拽开。
“啪—”清脆的一巴掌,岑扬原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指印清晰可见。
这一巴掌算是给他打了个半醒,他迷茫地看着周围,不知道自己为何挨打。
“臭小子,让你喝酒发疯,欺负姜至,这一巴掌你先挨着,等回去你看看你妈还有你姜阿姨姜叔叔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就又踹了他一脚。
要不是姜至拦住,岑扬还要再挨一巴掌。
“你还拦我,这死小子当着我的面欺负你,打死他!”
电梯门开了,姜至这才发觉他们刚进门忘记按楼层了,电梯一路升到了最顶层,进来了几个人。
岑扬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似乎脑子仍旧不清醒,他环视一周,视线落到姜至身上。
霎时间他的眼尾泛了红,抱住姜至,把头埋在她脖颈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委屈,“他打我。”
他旁若无人的撒娇,像个小孩子,“姜小至,他打我。”
姜至:“……”
电梯里的其他人:“……”
岑叔叔给电梯里的其他人陪着笑,把岑扬从姜至怀里拽了出来,给他和岑扬换了个位置,把她和他隔开。
然后用两只手将他禁锢在角落,不让他再乱动。
“我宝宝我凭什么不能亲,我就亲。你就是嫉妒我有宝宝,你没有。”
岑扬嘴就没停,一直碎碎念。
姜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喝醉酒不顾人死活的社死。
她看着岑叔叔恨不得把他这个儿子嘴封住的眼神,心里默默替岑扬悲伤了几秒。
更尴尬的是,电梯里的一个陌生人突然好心地开口问,“您儿子是有哪方面的疾病吗?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岑扬父亲:“谢谢,不用了。”
那人坚持不懈,“最好还是看看,感觉还蛮严重的。”
姜至扶额,礼貌笑笑,“他喝醉了。”
“……”
翌日清晨,姜至家。
她和岑扬顶着黑眼圈并排坐在沙发上,眼前是身体站的笔直四位家长。
他们站着,四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至和岑扬,强烈的压迫感让姜至社恐又犯了。
岑扬的妈妈秦明月率先开口,她大大咧咧,情绪都写在脸上,“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说实话!”
宋岚岚拉了拉秦明月的手,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搞在一起?”
秦明月耸肩,不在意问,“这个重要吗?”
“重要,你想想…”
家里的两位重量级人物突然开始battle起来,在场的没人敢插嘴。
几个人静静听着她俩争论,在姜至打第n个哈欠时,岑扬突然冒死开口,“要不你再去睡一会儿?”
姜至还没说话,争论不休的两个家庭的当家人突然看着他们,默契开口,“要不你俩都去睡一会儿,咱明天再聊?”
姜至霎时清醒,低眉顺眼道:“不敢不敢,你们继续,继续。”
秦明月对她的态度非常满意,点点头,视线落到自家儿子身上时,突然变了脸,严肃道,“岑扬,酒醒了吧?你先说。”
岑扬:“……”
昨晚迷迷糊糊中挨了那么多打,他就算不醒今天也会被打醒。
姜至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示意他别说话,让她说。
但岑扬显然会错意了。
岑扬开口:“我追的她。”
姜至:“他勾引我。”
话说出口,两人相视一笑。
很奇怪,明明没有默契,却看起来又很有默契。
四双探究的眼睛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试图挖出点什么。
但很显然,两个孩子表情都很认真,看不出来任何说谎的迹象。
秦明月倏地笑了,坐到姜至身边,搂着姜至,笑呵呵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宋岚岚也走过去,笑骂她,“说什么呢,小岑还没到年龄。”
秦明月头一次没反驳自己好闺蜜,“哦,对哦。那你们准备几岁生孩子,趁我跟你妈还年轻,可以帮你们照顾孩子,你们也能过过二人世界。”
姜至:“……”
岑扬:“……”
剩下两位没有话语权的男人:“……”
“看吧,岚岚,我就说,我儿子迟早祸害你闺女。哎呀,姜至宝贝啊,以后就是我亲亲亲女儿了。”
秦明月从后面搂着姜至,又拍了拍自己非常争气的儿子的肩膀,语气炫耀。
姜至忍无可忍,弱弱开口,“阿姨,你压着我头发了。”
秦明月略带歉意的松开胳膊,揉了揉她的头,“还叫阿姨,该改口了。”
姜至:“……”
她果然猜的没错,之前就跟岑扬说,不能公开,要是让家长知道了,绝对是今天公开明天就能结婚的程度。
果不其然。
想着,她余光瞥见岑扬,见他无辜地冲她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都怪岑扬,醉酒就醉酒,喊她名字就算了,还见人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