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离得不远,姜至和岑扬最终决定乘地铁过去。
恰逢下班高峰期,地铁很挤,两个人站在那儿,几乎贴着。
岑扬一手握着扶手,一手圈着姜至,把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感受到怀中女孩儿越发不老实,他垂眸,见她挤出一颗脑袋,仰头笑看他,道: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学校这么给他们省钱,还不笑晕在公司。”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的保护下探出一颗头,眨巴着眼睛,可爱至极。
他弯唇,轻笑,“他们要是看到这个场面,你猜他们会不会笑的吐血?”
姜至自然知道他话外的意思,嘁了一声,毫不在意道,“得了吧,这俩人估计巴不得把我嫁出去。”
她补了一句,“从小都是把你当亲儿子,把我当野女儿养的。”
岑扬头又低了些,下巴顶在她的头顶,“姜小至,要说惨,还是我更惨,不仅要被爸妈压榨,还要被你压榨。”
怀中女孩儿啧了一声,“这么快就觉得我这是压榨了,那干脆…”
说着她就欲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
岑扬打断他,空出一只手拉着她,“我们到了。”
“哦。”
这个站刚好很多换乘的,人挤人,姜至几乎是被他拽出门的。
也不知岑扬是生怕她丢了还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全程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都握出了汗。
火锅城很大,离地铁站几步的距离。
这家火锅是连锁的,很出名,味道很好,服务态度也非常棒,甚至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
进门就有服务人员热情的接待,“请问两位是想包单间还是…”
岑扬:“单间。”
姜至:“外面。”
两人异口同声,服务员看着他俩,微笑等待。
岑扬对上姜至狐疑的视线,坚定重复,“单间。”
服务员没给姜至说话的机会,她直接看向岑扬,“那我带您二位去前台点单,然后带你们去包房。”
说着,她带路,岑扬就拉着姜至跟着走。
姜至压着声音,凑近他,道,“不是,吃个火锅,咱能不能有点烟火气,这外面多热闹!”
岑扬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姜至:“……”
她没再说什么,反正她就是一破干饭的,在哪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吃。
服务员领他们到房间。
环境很好,有绿植放在落地窗前,整个房间的装扮都是暖色调,很温馨。
“您二位可以先喝茶,锅底自己菜品稍后送到。”服务员关门离开。
“砰—”很轻的一声,瞬间隔绝掉了外面的声音。
姜至正看着地上的绿植,倏地腰间一道力度,她撞进了一副硬挺的胸膛。
一个天旋地转,姜至就被抵在门上,抬眸,就对上了岑扬越发深沉的眸子。
她看到他脖颈的喉结滚了滚,细碎的嗓音传入耳中,“姜小至,忍不住了。”
话音落,他一只手臂将她的两只胳膊抬起来,钉在了身后的门上,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吻了过来。
“唔…”
这个吻来的太过突然,太过凶猛,以至于姜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迫使她去回应他。
又一次,姜至被亲到窒息。
大脑一片空白,她只知道靠着自己的本能去回应他,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他的抱怨。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浓重的情绪,“笨蛋,为什么还没学会?”
姜至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他才舍得放开她,她只知道大口喘气。
而岑扬,像没事儿人似的去吻她的眼睛。
他的嗓音哑的不行,低沉中带着磁性,蛊惑人心,他说,“宝宝,好喜欢你的眼睛。”
说话时,他的那双漆黑亮堂的桃花眸中,闪动着的是无法自拔的汹涌的爱意。
突然改动的称呼,让姜至的心颤了又颤。
她低低出声,“岑扬。”
“嗯。”他应了声,停了动作。
“那个…服务员敲门了。”话音落,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一遍。
说话时,岑扬又凑近她,在她脸上蹭了蹭。
他放开她,姜至抬眸,看到了他脸上的黑东西。
看清那东西是啥后,她笑容一僵,前一秒还有点上头,下一秒她就恨不得当场去世。
万恶的假睫毛!!!
粘性真不行。
那一片阴影好巧不巧的粘在岑扬鼻子上,遮住了他的那颗痣。
见姜至一直盯着他的脸,岑扬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落入眼中的是一个黑色的东西。
他笑了笑,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姜至白了他一眼,没给他好眼色,“你的死皮!”
“那你怎么也有死皮?”说着,岑扬抬手,从她脸上也摘下来一片。
姜至:“……”
她都在直播间抢了些什么玩意儿啊…
已经第二次发生在她身上了,因为几根假睫毛引发的。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姜至作势要开门,岑扬按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你去坐那儿,我来开门。”
她默不作声,无声反对。
岑扬笑出声,“你确定你要以这个样子出来见人?”
姜至侧头,对面的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
唇色红的可怕,还有些肿,眼眶亦是红的,头发散乱的披散着。
她看了眼一点没挂彩的岑扬,心里有气,垫起脚尖,用了点力,把他嘴皮咬破了。
岑扬吃痛,指腹轻轻抹了抹嘴唇,指尖沾了点浅浅的红,“姜小至你属狗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罢,她甩开岑扬的手,坐过去,围巾遮住脸。
一副厌世的样子。
岑扬:“……”
在服务员准备第二次打电话向前台确认房间号时,门被打开了。
纵使很恼火,但她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先生,您的菜。”
她把餐车推进来,规规矩矩地放好菜,眼睛甚至一点都没乱瞟,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好奇。
“祝您二位用餐愉快,有需要随时叫我。”
服务员走后,汤也开了,岑扬开始下菜,姜至却没有一点露脸的迹象。
岑扬也不急,也没叫她,自顾自夹着吃了起来。
火锅香气四溢,姜至终究是没忍住,用着那烂的不行的演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先发制人,“怎么不叫醒我。”
岑扬抬了抬眸子,瞥她一眼,给她夹菜,“任何人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