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进入高潮,姜至拿了一个爆米花在手上攥了半天,没往嘴里塞。
岑扬盯着她看了半天,见她突然把爆米花塞嘴里,腾地拍了一下岑扬的腿,“内奸肯定是他,绝对是!”
“……”
见岑扬面无表情,她再次非常肯定的试图让他信服她的观点,压着声音,激动道,“不信你看吧,绝对是他!”
他有些无奈,扶额,把奶茶递给她,点头,应和,“嗯,就是他。”
电影接近尾声,真相浮出水面。
姜至偏头,余光瞥见一抹灼热的视线,在忽明忽暗的光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视线重新勾起了她今晚的目的,莫名地,她脸有些发烫。
本来是她约他的,结果自己坐这儿看了两个小时电影,愣是啥也没干。
她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把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他腿上的手撤了回来,“咳…你盯着我干什么?”
他眸光瞥了眼她撤出手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毫不避讳的说,“嗯,看你一晚上了。”
姜至接过纸,胡乱擦了两下,吞了吞口水。
见他突然靠近,重新拿了纸巾,凑近她,薄唇轻启,“电影好看吗?”
她睫毛无意识地颤了颤,看着眼前岑扬放大版的脸,指尖微蜷。
他的脸干净,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瑕疵,鼻翼上的那颗极小的痣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那双眸子,天生含情,澄澈清明,里面映着缩小版的她。
“好…好看。”姜至被他整得有点懵。
倏地,他笑出声,低沉清朗。
他动作很轻柔,帮她擦掉了嘴角的东西。
灯光暧昧不明,电影片尾曲响起。
姜至怔愣着,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生怕他突然来一句“电影好看还是我好看”这种危险油腻发言。
“你一个也没猜对。”他退开,重新靠回座椅上,偏着头,看她。
说话时,他表情无辜,一只手捏着奶茶杯,指尖一点一点,姿态慵懒,“结局反转了,内奸也不是他。”
姜至看着他,总觉得,今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勾引她。
她打着哈哈,准备起身离场,“那,这…这只能说明这电影水平不错。”
周围人渐渐离场,场上没剩下几个人。
岑扬没说话,他率先起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愣住,看着眼前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含笑的眼眸。
他像她先前那样,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眼前怔住的女孩儿,她那双清明的眸子干净漂亮,不含一丝杂质。
他倏地弯腰,那只手精准的抓到了姜至的,暖意穿过掌心,姜至听到他不大不小的声音,
“礼尚往来。”
就这样,姜至满脑子懵地状态下,被他牵着出了电影院。
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三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这这,这就牵手了?你们不觉得有点草率吗?”胡晓婧震惊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何玲玲笑出猪叫声,拽着林艺的胳膊甩来甩去,“喔喔,拉手手了,你瞅瞅姜姐那样子,明显是被拿捏了。”
林艺罕见的露出了点表情,她笑着点点头。
“出息,还没亲呢,就不行了。”胡晓婧语气嫌弃,但眼神中难掩欣慰。
很奇怪,她有一种孩子突然长大了的感觉。
“……”
他们出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四十多了。
繁华的江城,仍旧灯火通明。
不停地有烟花直冲云霄,“砰”地一声,炸出五颜六色的花火,洒破天际。
冷风吹过,室内外温度的改变让姜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蓦地,手上一凉,她仰头看岑扬。
见他卸下自己背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
“帮我拿上。”他把书包递给她,自己拆开袋子。
从里面拿出一条围巾,黑色的。
他向她走了一步,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她,将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他两只手分别搭在她的两个肩膀上,低头看她,“一直没机会给你,今天这个气氛正好。”
“你亲手织的?”她伸手摸了摸很软的围巾,问。
岑扬眼中没有一丝讶异,仿佛知道她能猜到,却还是明知故问,“猜到了?”
她一眼看透,退了他一下,没推动,“说吧,失败了几次?”
围巾很漂亮,这条手工围巾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像岑扬这从小都没摸过针的人,没有几次失败品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没说话,从袋子里又拿出了一个围巾,也是黑色的。
他默默摊开,未缝合好的线头暴露出来,还有各种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洞,看着就漏风。
相比她围的那个,这个很丑。
他自己围上那个破破烂烂的围巾,缝缝补补也全是不漏风,“这是其中之一。”
姜至瞪了他一眼,将书包挂到他肩上,转身,留下四个字,“浪费资源。”
转身的刹那,她那不可抑制的上扬的唇角还是让岑扬给捕捉到了。
他轻轻笑了笑,跟上她。
围巾很挡风,岑扬追上她,两人并肩走上了江城最长的桥。
临近十二点钟,路上仍旧车水马龙,人行道上却没几个行人。
对面的写字楼上灯火通明,大屏幕上放着跨年倒计时。
倒计时,一分钟。
姜至停住脚步,双臂撑上桥栏,看着不停变换的人潮和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循着风声,道:
“岑扬,这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了吧。”
他侧身靠在桥栏上,面对着姜至,点了点头,“好多次啊,数不清了。”
姜至偏头,对上他的视线,眉尾微抬,笑意逐渐加深,“岑扬,怎么还不识数了?”
“嗯,今天脑子有点混沌。”他没反驳,实打实的点了点头,一只腿曲着脚尖着地,懒散的靠在栏杆上。
“嘘…你听。”姜至竖起食指在嘴边,看着旁边的新年倒计时,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