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岑扬。”朱静走后,苏睿正好去旁边去接电话,姜至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心,她侧过脸低声喊继续认真铲粪的岑扬。
“你和我师兄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情仇?能让你说个话都夹枪带棒的。”
姜至声音压的极低,偏偏语气又很激动,再加上她正弯着腰干着手上的活儿,眼睛确时不时四处张望,怎么看都是一副准备干坏事的表情。
岑扬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不熟。”
这两个字更是让姜至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见岑扬没有任何想说的欲望,她也没再纠缠。
这不还要一起吃顿饭嘛,她有的是机会打听。
“铲粪的感觉如何啊,岑少爷?”没过多久,姜至又问。
这次干活可不是岑扬主动要来的,是姜至给他拉过来的。
众所周知,岑扬曾经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尿床事件”,全副武装,将家里消杀了一遍。
昨天晚上岑扬洗澡的时候,据她的不完全统计,他至少洗了半个小时。
今天又让他过来铲猪粪,那他今晚还不得把自己搓的蜕层皮。
“还好吧,总比某些人半夜不敢起来唔”
两个人本来就并肩,又离的不远,姜至迈了一步就捂住了岑扬的嘴:“卧槽,你别说啊。”
她余光瞥见还在打电话的苏睿和正背对着他们认真干活的王承福,这才松手。
岑扬的脸都黑成锅底了,他的目光盯着姜至,眼神中的嫌弃不加掩饰,“姜至,你没洗手。”
他不干净了。
“得了吧,你看。”姜至下巴朝着苏睿带来的几个员工铲粪的方向点了点,说道。
岑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那个员工对着自己的手心就是一个“噗-tui-”,然后又抹了抹,拿起铲子接着铲。
这个原理应该是唾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手掌和铲把的摩擦,达到保护手掌的效果。
姜至冠冕堂皇道:“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这个习惯。”
岑扬:“”
他谢谢她。
苏睿正好打完了电话,他走过来交代:“师妹啊,这些活让我带的人来干就行了,你带我去这附近转转,咱们也好好说说话。王叔叔,您也别干了,这活不该您干,您也去休息休息。”
姜至停下动作,见活确实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只需要略微处理一下装车了,她也就没再矫情,道:“也好。王叔,你歇会儿,装车的事情让他们干就好了。”
“哎,好,你们放心去玩,中午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王承福笑呵呵地叮嘱,把他们三人当孩子看。
“得嘞。”姜至从岑扬手上拿过铲子,将两人的铲子都交给王承福后,问道:“师兄,你想上哪转转?”
岑扬仍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眸色淡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苏睿拍了拍一副上的灰尘,整理自己的西装,说:“都可以,主要是我们两个人这么久没见了,聊聊天。”
“那我们去附近那个小河边?”
今天的太阳很好,这个时候河里的水也不是太凉。况且岑某人从小就喜欢玩水,他估计还没来过这种小河边,就带他再去见见世面。
“也好。”
见苏睿答应,姜至目的达成,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和苏睿走了没几步,回头见岑扬还站在原地,视线看向王承福那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是注意到姜至的目光,他转过身看她,目光淡淡,不语。
姜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岑扬,你快点跟上啊。”
真是天生反骨,呆头呆脑的。
开玩笑,岑扬不去,她还怎么探听八卦,赚点外快。
听到姜至的话,他才勉勉强强迈动他那大长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哎呀,你快点。”姜至走过去,一只手直接哥俩好的攀上岑扬的后颈,压着他往前走。
姜至本来力气就大,又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岑扬身上,压得他愣是弯着腰走过去的。
苏睿眼眸闪烁,看着眼前自然的两人,神色暗了下去,却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等着两人走过来。
三人一同走着,一路无言,气氛一度尴尬。
姜至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总不能还以“今天天气真好啊”开场吧
他们本就离小河边不远,快到时,苏睿打破沉默,他侧眼看向一旁的岑扬,问:“岑同学也是江大的。”
姜至总算是抓住了机会,连忙开口道:“对,他是江大今年的大一新生,外语学院的。”
“看来苏学长确实是不记得我了?”岑扬单手插在兜里,低头看着自己踢来踢去的石子,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你们真认识啊?”姜至听到岑扬所说,一时激动,不自觉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看着两人望向他的目光,干笑两声,摆摆手:“我是说,你们居然认识!”
为了显示自己并非胡乱猜测,姜至特意把“居然”两个字咬的很近,表示震惊。
倒是苏睿,眼眸中的疑惑很明显,似乎想了想没想起来,随后礼貌道歉:“抱歉,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去年十月份,hs公司举行了一个英语创意演讲比赛”
“岑扬?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次比赛的第一名,那次演讲比赛你不仅有着专业的口语水平,还在文章中体现出了非凡的商业头脑,后被hs看中的大一学生?”
“你不是”
没待苏睿说完,岑扬就打断他,轻飘飘解释:“转学了。”
苏睿明显能感觉岑扬对自己转学的事情不想再过多解释,他也就没再问,转了话题道:
“我记得你当初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hs的实习资格吗?怎么来这种…怎么来养猪场了?”
岑扬不假思索:“陪她来的。”
姜至:“?”
“她雇我当司机。”岑扬拽着姜至的卫衣帽子,将她拽的转了一圈。
姜至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苏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笑笑,问:“你们似乎很熟。”
岑扬抬头,桃花眸里多了些笑意,唇角勾着,看了眼姜至,“从小睡一张床长大的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