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静没说还好,这一说姜至才注意到岑扬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
真就是一身白,跟她的一身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难以想象,他们两个人站一起的鬼畜画风,黑白无常吗?
岑扬上衣的袖子,裤腿上,还有那双白色运动鞋都蹭了灰,因为衣服真的很白,以至于那几坨子灰格外明显。
本来应该光鲜亮丽的衣服看着很是灰头土脸,哦,灰头土脸的不是衣服,是某只孔雀。
“你在哪蹭这么多灰?”姜至忍着笑,尽全力去维持自己关心员工的好老板人设。
见鬼了,岑扬这种一尘不染的穿衣风格,还带着轻微的洁癖,这种情况下他是怎么做到忍了一路的?
她仍然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小心尿到他床上的时候,他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屋里进行全面消毒的样子。
也是从那个事情开始,姜至被刺激到了,下定决心不再去他家睡觉。
血泪的黑历史,她这辈子都不能忘记。
岑扬看着眼前姜至眼底变化无常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憋笑,到眼中假情假意的关心,然后又是一闪而过的恼怒,到现在莫名其妙看向他时眸底的幽怨和不太和善的目光。
“”
他的嘴真的跟不上她的情绪变化速度。
见朱静也望着他,岑扬开口:“路上遇到只小猫迷路了,给它带路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蹭到墙上了。”
“野猫?”朱静突然抬高音量,“很多野猫很不干净的,这种如果接触了很容易出问题的。之前老王就是因为救了一只野猫,后来大病了一场。而且,我跟你们说”
“咳静姐,静姐,”姜至看着朱静神秘正经的神色,立马出声制止:“他今天救的那只可不是野猫,是某家的大宝贝呢,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姜至非常清楚朱静突然压低声音,这样一副神色准备干什么,如果她现在不拦住,估计今晚又没得觉睡了。她也管不了什么家猫野猫了,能用就是好猫。
“对吧?小岑。”姜至眨眨眼,跟岑扬使眼色。
岑扬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姜至急眼的样子才出声,眼眸含着笑意,完全没有当员工的自觉:“嗯,是家猫。”
“是啊,那家主人可宝贝自己的猫了,很干净的。”姜至满意的再次附和,自动忽略掉岑扬小人得志的笑。
“管他家猫野猫。”朱静摆摆手,直接把自己的椅子往两人中间挪了挪,靠近两人,再次压低嗓音:“我跟你们说,之前我们村有个人在外面”
姜至满脸绝望恰好对上好奇想听后续凑近朱静的岑扬感兴趣的表情,第一次痛恨自己长了两个耳朵。
得嘞,刚坐下没几分钟,屁股还没坐热,马上就要感受脊背发寒的感觉了。
朱静一开口讲故事,这一时半会儿是别想停下来。她能从北极扯到南极,讲的还不是地理知识,而是从各地听来的灵异事件。
午饭不出所料是朱静的老公王承福做的,他回来看到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遍开茶话会的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径直去厨房做饭。
让晒着太阳还后背发凉的姜至都不得不分心感叹一声王叔真长眼色。
不得不说,朱静是有一点说书天分在身上的,硬生生把那些鬼故事,村里流传的邪乎事儿讲的声情并茂,一旁的岑扬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姜至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大白天。
“你们猜最后怎么了?”朱静声情并茂,神神秘秘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姐,大白天的,咱能别跟做贼似的,说话声音能大一点吗?”姜至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之后,才开口。
朱静深深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岑扬。
还是这孩子上道啊,跟她喜好一样。
“最后怎么了?”岑扬沉着的嗓音响起,虽没搭理姜至,问的话虽然欠揍,但音量抬高了不少。
朱静对岑扬的上头非常欢喜,直接无视了姜至,继续她的故事。
“听我外公说,那黑猫最后引着那个人到了一个林子里,就是他平常经常去的林子,大半夜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黑猫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绿光,那个人就跟着那猫往林子里走,然后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说什么”
“吃饭喽!”
“卧槽!”姜至腾的站起来,她脑子正不听话的跟着朱静想象画面,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她吓得一激灵。
什么玩意儿啊,她已经身临其境了,王叔的一嗓子差点把她吓到娘胎里。
姜至这一声粗口,把岑扬都从故事里拉出来了。
他看着女孩儿掏出手机,屏幕上的电子木鱼在他的这个角度看的清清楚楚,姜至狂点,嘴里还念着“罪过罪过。”
岑扬:“”
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万的功德,她到底是敲了多少次?
“哈哈哈哈哈,小姜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怕啥?”罪魁祸首王承福取笑道。
姜至缓了缓,正想狡辩,就听到岑扬开口,“大概是闻到叔叔做的饭香了,馋的。”
“哈…还是小岑懂我啊。”姜至也不管,说着岑扬的话接了下去。
“这娃娃嘴甜。”王承福笑笑,催促道,“那我们赶快开饭吧。”
被迫听鬼故事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姜至最喜欢的环节:干饭。
吃饭期间,姜至又向王承福介绍了一遍岑扬。
比起朱静,王承福更为内敛一些,话不多,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他们两人的热情。
她是偶然间认识的王承福的大女儿,相处中,发现他们家想办养猪场正缺资金,正好与姜至的理想不谋而合。
几番相处,她也能看出来,这家人都老实憨厚,热情心善,她也就直接投资了。
暑假她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相处这么久,她也能看出来,王承福老实又能干,朱静姐善良热心,没心眼,待人真诚又热情。
王承福的手艺很好,做的菜都是家常菜,口味偏辣一点,姜至很喜欢,吃的也开心。
倒是朱静,尝了菜之后,便说:“你菜放这么多辣椒,你做饭前都不知道问问俩孩子能不能吃辣吗?”
“这小岑说他最近口腔溃疡,火大,你做的菜让他怎么吃?”
她瞪着王承福,有些恼。
“小岑不能吃辣吗?”王承福看向岑扬,有些局促,脸看起来有点红。
“没事儿的,叔叔,我可以吃辣。”岑扬说的是实话。
虽然从小身体不太好,很少吃辣,但是对于这点辣,他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对啊,静姐,他就左边嘴起泡了,右边还是可以吃的,不影响。”
姜至也没想到,自己随便编的一个理由,朱静记到现在。
总不能让王叔当大冤种,这个怨种还是让岑扬当吧。
“哦,那也好。要是实在觉得辣一定说,让你王叔给你开小灶。”朱静点点头,也没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