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阿姨让我俩每隔两个小时拍张合照并进行钉钉打卡。”
说这话的时候，岑扬表情淡淡，语气疏松平常，像是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嗯，是一副完全拿捏了的自信。
“钉钉打卡？”苏执真是没忍住，她拍了拍旁边无动于衷的言酌，“言酌，你听他说。”
“神助攻啊。”苏执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句。
声音很小，对面两人自然没听见。
言酌转头，笑着看向苏执，也凑近她，轻声道：“要不我俩以后也每天打卡，把想说的想做的都记录下来。”
“好主意，还得是我家言酌会举一反三。”
言酌没刻意压声音，在座的也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姜至接连受到暴击，她看着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再插一刀的苏执，耸了耸肩，决定摆烂。
无所谓吧，反正你们开心就好。
“这玩意儿p图就好了。”
“姜阿姨说最好拍视频。”
“视频也可以p。”
“你秦阿姨说她要随时打视频电话过来监督。”
“……”
她已经努力过了，该遗憾的
呃还是她。
合着这假期就是她想甩也甩不掉了呗。
“那我不管，我假期都要去实习，没空跟你出去风花雪月。”姜至试图劝退岑扬。
“这个不用担心，你没空跟我，我可以跟你…”岑扬顿了下，那双桃花眸深邃耀眼，“风花雪月。”
姜至：？
她怎么听着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呢！
“所以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又要去养猪？”苏执一脸嫌弃的看着姜至。
“没办法，我得挣钱。”姜至视线落到岑扬的表情上，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可对方的表情除了稍带的惊讶和疑惑，压根没有其他。
“养猪哦，很脏很累的。”姜至补充道，很明显是专门说给岑扬听的。
“嗯，挺好的。我跟着你去见见世面。”
岑扬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好像还很期待似的。
他也是才知道暑假姜至没回家口中所说的“实习”地点居然是养猪场。
也算是跟她的专业对口吧。
姜至给了他一个白眼，好什么好，说的他好像不仅会中译英，还会中译猪语似的。
“你们呢？”姜至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情，转头问苏执。
苏执正在吃东西，回答她的是言酌，话语简洁明了，言简意赅：“明天上午的飞机飞a国。”
“他说带我去看看他生活了几年的城市。”苏执抢着回答，向来清冷的她眉眼都温和了许多。
“嗯，你们好好玩儿。”
姜至夹了一块大苦瓜塞到嘴里。
你们最好玩的开心，最好回来的时候是三个人，不然对不起她吃的这块儿苦瓜。
一旁的岑扬，正上传着他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姜至正埋头吃饭，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夹着一块猪蹄。
……
翌日，早上六点，姜至起了个大早。
【我到学校南门了。】
【你到了没？】
姜至还在宿舍，给岑扬发了两条消息，等了几分钟没见回应，这才准备出门。
是他自己不回消息的，到时候自己赶不上就不能怪她咯。
岑扬绝对想不到，她昨晚跟他约的七点，实际上她六点就出门。
为了方便，姜至今天穿了黑色运动卫衣，黑色运动裤以及黑色运动鞋，带的一件衣服也都是黑色的，主要是耐脏。
她把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挽了起来，戴了个帽子。
因为还早，姜至步行去南门，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学校大门外有很大一片空地，姜至出门就看到了一辆她很熟悉的车。
姜至不懂车，但那辆车实在是高调的不得不让人注意。
通体黑色的车，抛开车前的标志不说，这车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又高又长，这样豪华亮眼的车停在学校大门口。
再加上车前明显的“红旗”车标，凭着印象，她更加确定这就是苏执那位男朋友言酌的车了。
想着苏执可能就在里面，姜至加快了脚步。
她靠近时，大概是车里的人看到了她，驾驶位的车窗就打开了，从车里探出一个头。
姜至承认，在没看到车窗里透出来的人脸时，她绝对是满眼带着爱意，并且心情美妙绝伦不可形容。
果然，墨菲定律启示我们，任何事情都不要期待太高。
姜至一直在用自己的实践证明这个真理。
汽车稳稳上路，姜至坐在后座，帽子被她摘下来，盖在脸上。
“很失望？”她听到前排传来岑扬的轻笑，懒得出声。
经常听苏执跟她说言酌开这辆车来接她的时候，言酌的一个回眸都能迷死她。
怎么岑扬特意借了这辆车来接她，他探出头的一瞬间她非但没有感动，甚至觉得很好笑？
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姜至很郁闷，岑扬虽生的桀骜又张扬，但脸上的少年稚气还是有的。
她总觉得开着红旗车来接她的人怎么也得有点霸总气质吧，而在她眼里岑扬也就是个爱穿红裤衩的少年罢了。
姜至闭着眼，莫名想起岑扬那晚抱着她的样子，脑海里浮现自己莫名其妙做的那个梦，她猛然觉得被她封陈已久的东西正在慢慢重新发酵。
“昨天听你说养猪场在郊区，我想着咱们两个有个车的话你去哪里也方便一点，就向言老师借了车。”
“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逛逛，也好跟你秦阿姨交差。”
良久不见姜至回话，岑扬难得好脾气的跟她解释。
姜至仍旧不语，沉默在狭窄的车间里蔓延。
“姜小至？姜至？”
不知过了多久，岑扬见她一直盖着帽子，还是有些担心。
“嗯。”她应了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又轻又软，但岑扬听的很清楚。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岑扬又听到她说：“别吵，困。”
岑扬胸口怔了一下，透过后视镜只看到了姜至悬在半空中的小腿。
后面的车在不停的按喇叭，他才发觉已经绿灯了。
车子重新启动，后视镜中的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双漂亮的标志性狐狸眸中隐隐带着宠溺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