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连忙追上木灵,老实的跟在他身后不敢超过。
木灵扭过头,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这是要自导自演一出戏。
男子低着头,不敢直视木灵,道:“多谢公子解围,钱财我会还的。”
“不用你还,全当缘分。”木灵正要假装转身离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如实回答:“我的名字是半公子起的,单字一个盏。”
木灵淡然道:“那就叫半盏咯。”
男子连忙摇头道:“我没有姓氏,旁人都叫我阿盏。”
木灵微微一笑,与他讨论道:“你看啊,你的名字是你家半公子起的,那自然跟半公子一个姓啊。”
半盏再次摇头,他根本不敢跟半公子共用一个姓氏。
木灵拍了拍半盏的肩膀,继续向谷尾前进,半盏继续跟在他身后,一直到出谷都未再说一句话。
“出谷了,你也不必跟在我身后了,就此别过。”木灵笑着对半盏说道。
半盏忽然开口问道:“公子要去何处?”
木灵回答道:“没有准确的目标,孤云野鹤罢了。”
他还撒了个谎,还在赌半盏会问他这类问题,这一路都在等半盏询问,好在半盏如其所愿。
半盏鞠躬邀请道:“我家半公子最喜交友,公子可愿前往狼宗歇歇脚?”
木灵投其所好道:“我也极为喜爱交友,一路走来也是胜友如云。”
对付这个陪读还是极为简单的,只要半盏开口,就不可能进不来狼宗。
听到这里,半盏会心一笑,道:“刚才公子提到缘分,再加上公子与我家半公子都好交友,应当一聚。”
若是能将木灵请回去,半公子绝对会愉悦不少,说不定对久病的身体有所帮助。
木灵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话,确实算一道缘分,既然如此就多有打扰了。”
从半盏开口问他要去何处时,就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借助与半公子交友的名义,进入狼宗一探究竟。
半盏兴奋的笑着,这次就是奉半公子的命令,去周边小势力散发邀请函,不过并不是狼上武百岁大寿的邀请函,而是他半公子会友的邀请函,这一趟下来,没几人想在这个时间段去和半公子饮酒作乐,狼上武的百岁寿宴近在眼前,祝寿大礼可得准备妥当,谁都想借此机会攀上高枝。
在半盏的带领下,顺利进入雨遮城,城门口的士兵对半盏还算尊敬,根本不像残风谷的那些人。
一个宗门能建立在城中,自然要比那些抢占旁物为王的势力,要名正言顺些,城中鱼目混杂,大小势力盘踞于此,而狼宗则是最大的势力之一,最近还有冲击首位的机缘,连雨遮城主,都要尊敬狼上武三分,其余势力更是尊敬,甚至是忌惮。
刚进城半盏就开始埋怨:“进了雨遮城就不会再受那种气了。”
在残风谷确实让他很为难,最近狼宗的势头要远超残风谷,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无非是觉得眼红,想要借事扰乱,公报私仇。
半盏发觉有些失礼,红着脸恭敬地问道:“公子可否来过这雨遮城?”
“听说过雨遮城的名字,更多的还是狼宗,我觉得就是因为狼宗建立在城中,这才让雨遮城的名字如雷贯耳。”
木灵在后半段还故意提高的声音,为的就是让旁人听到,并且丝毫不惧城口的士兵会拿他怎样,甚至都不用亲自出手,一侧的半盏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半盏自然喜欢听好话,这下心中是更加高兴,不谦道:“公子所言倒也不错,狼宗就在前面,公子快请。”
在半盏的带领下,来到了狼宗口,虽不是士兵看守,却要比城口的士兵还要精锐,似乎极为重视这段时间的人员进出。
“这位是?”一名弟子伸出手臂拦在二人面前,问道半盏。
半盏并没有照实回答,而是私自篡改了一下,道:“这是半公子的好友,今日赴约前来与半公子一聚。”
“既然是半公子的好友,那就请进吧。”这名弟子让开路,另一只手也松开了腰间的佩刀,其余弟子也松开了刀柄。
狼宗内有一座高山,半公子并不住在半山腰,而是在山脚下有一座小屋,与半盏二人相居,倒是清闲。
“过些日子就要为狼宗主举行百岁寿宴,近几天宗门口查的严些,就连弟子都换了一批精锐的。”半盏小声对木灵说,生怕被宗门口的弟子听到,“半公子是狼宗主的救命恩人,并非狼宗之人,所以居住在狼宗山脚下。”
半盏解释为什么要住在无人的山脚下。
木灵感叹道:“想不到半公子清雅高居。”
他原本以为半公子就是狼上武的某个儿子,没想到在身份上,还要比狼上武的子孙高一些,救命恩人怎能不参加狼上武的百岁宴会,而且座位也绝不会靠后。
半盏觉得刚才撒了谎,会让木灵心生暗气,就更为尊敬,道:“请公子在外稍等,容我通报一声。”
等待的这一小会,木灵环顾了下高山的情况,直耸入云。
“山顶应该就是狼上武的老巢了。”木灵心中暗暗想道。
一名身着淡绿色素衣的俊俏青年,从小屋内快步走出,笑道:“哈哈哈,在下半酌,方才阿盏和在下说明了情况,光临寒舍乃今日之幸,公子快快请进。”
木灵回应道:“不请自来多有打搅。”
半酌倒是满怀喜悦,到:“公子哪里话,阿盏,上茶。”
刚进屋便闻到一股不知名的药味,还伴随着淡淡的檀香,屋内并没有熬药的罐子,而且也是前几天服用的药品了,这点气味旁人可能无法察觉,但逃不出木灵的鼻子。
木灵刚入座就开始一顿夸赞:“檀香极为清新,居山脚不争世俗,好一位高雅居士。”
“哈哈哈,公子言重了,在下并非什么居士,一个凡人罢了。”半酌虽然嘴上说言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怕公子笑话,在下既喜欢清静,又酷爱结交良友,就连在下都觉得自己口是心非。”
他先自嘲一段,然后反捧道:“看公子行为举止,不是一代名将,就是国师功臣啊。”
半酌这还是第一次与木灵见面,再加上他什么都没介绍,自然无法挑出重点。
木灵领会了言外之意,道:“我叫木灵,没半公子说的那么高贵,只是喜好云游交友。”
他才不会直言来这的目的,这才刚刚接触,谁知道半酌内心想的什么,更何况还是狼上武的救命恩人,自然心向狼宗,怎会眼看他胡闹呢。
“原来是木公子,哎,在下发出数十道邀请函,无一人愿前来相会,真是令人心寒,好在与木公子有缘,相会于此。”半酌都怀疑看错了人,交了一群这样的良友,“公子近短时间可有安排?”
木灵淡笑道:“并无安排。”
他已经知晓,半酌也上钩了,如果猜得不错,下一句就是邀请他共同进餐,甚至相邀小住。
半酌邀请道:“既然公子无安排,可愿小住几日,再过些日子狼宗就要为宗主举行百岁宴会了,绝对会极为热闹。”
本以为半酌会先邀请他饮酒进餐,然后再趁着酒意,邀请他小住,没成想跳过了第一步,但这样更好,有利而无害。
木灵略微委婉的回答道:“既然半公子相邀,我也不好推脱,那就多有打搅了,还望多多包涵啊。”
半酌臂膀横在桌子上,期待的问道:“不知公子可否吃过午膳?”
木灵看出了半酌的心思,将计就计道:“不瞒半公子,进城太急并未吃过东西。”
“哈哈哈,方才在下没什么胃口,公子前来在下食欲大开。”半酌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兴奋不已,“阿盏,快准备些菜,再去抓只野猪,把珍藏的美酒也拿出来,在下要和公子一醉方休。”
前几日半酌确实没什么胃口,饭菜怎么送到嘴边的,怎么端出来,基本不会动筷,这才想找几位良友一同相会。
木灵自然没有推脱,能和这位狼上武的救命恩人成为好友,绝对能更快的靠近狼上武,那些被抓走的青年也能早日脱离。
对于有幻量的人来说,确实不需要进食,但不是不能进食,只有想停没有吃撑,酒水也是如此。
一杯接一杯,半酌很快就被灌醉,木灵为了掩盖没有幻量的事情,也假装有些醉意,拉着半盏一起饮酒,而半盏从未喝过酒,一直在推脱,后来还是半酌让他饮上两杯。
陈年美酒,半盏刚喝几口就站不住了,跑到门口全吐了出来,半酌则是哈哈大笑,木灵也在陪着他笑。
然而半盏不敢再回屋,生怕再被劝酒,明明是木灵和半酌共饮,却成了二人联合,忽悠他一个从未碰过酒的人饮酒。
一坛坛美酒下肚,木灵和半酌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见二人都喝醉了,半盏这才敢进去,将二人扶到床上,收拾酒坛菜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