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怜心望着远去的江素衣,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觉着,江素衣还是深深爱着甄传玉的。
“这江姑娘看起来亦是对我传玉老弟动了心,木姑娘,你准备好了么?”霍王阁笑道。
“霍大哥,你说什么呢?”
“传玉老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喜欢他的姑娘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他今后定是三妻四妾的,嘻嘻。”
“这……那……那个水姑娘。”木怜心低下头去,道。
“你说的没错,那个水姑娘,还有风姑娘,还有陆姑娘,还有那位江姑娘,都对我传玉老弟一见钟情啊。”霍王阁大笑道。
木怜心闻言,想起了江素衣说的那句话,甄传玉曾对江素衣说过,一生一世对她忠贞不二、绝无二心。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甄传玉,你今日负了江素衣,明日便会负了我吧。”木怜心暗自道,扭头便走,霍王阁察觉出自己失言了,赶紧上前解释:“木姑娘,你千万别误会,我开玩笑的。”
“霍大哥,你别在意,这与你无关。”
“那你要去哪儿。”霍王阁问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木怜心道。
江素衣来到一片竹林中,她穿过一片片的竹群,走到一条溪流旁,清澈的水面将其清秀白净的面庞照映的淋漓尽致,一角不漏,甚是令人欢喜。
“传玉哥哥,传玉哥哥。”
“怜心,怜心。”甄传玉忽然从林外跑进来,向着江素衣跑去。
“怜心。”甄传玉一把抓住江素衣的右肩,道。
江素衣猛地一回头,甄传玉登时就变了脸色,连连后退一丈有余,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江素衣喝道。甄传玉闻言,竟然还真的不走了。
“何事?”甄传玉轻声道。
“木怜心是你的谁?”
“是……是我妻子。”
江素衣闻听此话,兀自摇了摇头,低下头去,片刻过后,略带着哭腔道:“传玉哥哥,你说过的,一生一世对我忠贞不二、绝无二心。怎地……怎地右变卦了。”
甄传玉转过身来,看着江素衣的脸,他看到她脸上还是两条清晰的泪痕,应是刚刚哭过,可她明明勾结袁盛景害他一家,为何此时又说出此话来。
“是你对他人动了心在先。”
“我对谁动心,你说清楚。”江素衣喝道。
“天目派袁盛景,你的大师兄。”甄传玉高声道。
“袁师兄。”江素衣说着,稍稍停顿了一会。
“你可是鼎鼎大名的袁大嫂啊。”
“袁盛景不过是我师兄罢了,我与他是清白的,我一直以来心里都只是有你一个人的。”江素衣道。
“那你为何要勾结他,害我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你是何居心?”甄传玉吼道。
“我……我何时害你一家,我从未害过任何人,我没有。”
“你没有,那半年前的三月初五,你是在何处?”
“那一日……那一日,我整整一年没出天目山,直到两个月前,我才受师父之命出山的。”
“胡说。”
“那一日,袁师兄和陆师兄以及陆师妹是一齐出去的,说是要返乡祭祖。”
“袁盛景,陆家兄妹,这……”甄传玉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似是愣住了,那个女子的相貌的确有些许奇怪,声音也不像是江素衣,莫非。
甄传玉想着想着,额上已是渗出了汗珠,他颤颤巍巍道:“我爹没了。”
江素衣闻言,亦是一愣,轻声道:“我知道了,传玉哥哥,节哀顺变。”
“传玉哥哥,那块木牌你还留着么?”
“什么木牌。”甄传玉话音刚落,木怜心的霍王阁便紧随而至,来到甄传玉身旁。
“就是那块定情木牌,你买来送我的。”
“那块木牌,传玉哥哥已扔掉了。”木怜心说道。
“你说什么?扔掉了。”江素衣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不错,他交于我扔掉的。”
甄传玉赶忙碰了碰木怜心的左手手肘。
江素衣看着木怜心、甄传玉,再次忍不住地哭了起来,道:“传玉哥哥,素衣祝贺你,和木姑娘白头到老。”
甄传玉听罢,不敢再看江素衣的双目。
江素衣又点了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直接扔向甄传玉,甄传玉疑是暗器,没敢接住,侧身一避,那东西便直直掉在了地上,在其落地之后,甄传玉细细一看,那竟是一块木牌,木牌上是三个醒目的字——甄传玉。
甄传玉一见,登时心里百感交集起来,江素衣含泪转身,兀自离去。
甄传玉拿起木牌,死死盯着木牌上三个字,不觉亦是泪流满面,却始终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来,就任凭江素衣远远走去。
霍王阁见状,暗道:“传玉老弟还真是艳福不浅,这两个姑娘都是貌美如花的,都是比我那青霜妹子好看啊。”
木怜心见甄传玉伤心流泪,不免也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素衣,素衣,素衣。”甄传玉悄声道。
江素衣一路走出千紫林,横冲直撞地走到一处镇上,一时之间她怒气冲冲,见人就撞,甚是暴躁。
忽然间,砰的一声,她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疼死我了,是谁呀,这么笨,找死啊。”那人喝道。
江素衣双臂一伸,便将其推出去,道:“你找死啊?”她抬头一看,见竟是木怜心,其实这不过是沐白书。
“你不是在千紫林么?怎地如此快便到这里来了?”江素衣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哪里认识你了?”沐白书吼道。
江素衣一时间气不过了,挥剑便是一砍,沐白书后退一步,亦是抽出腰间剑,横手一挡,格住其剑,江素衣此刻已是神志不清,并未使出天目剑法,而是一顿狂劈乱刺,直打得沐白书是云里雾里,险些招架不住了。
“你是疯子啊?你疯了。”沐白书俯下身去,双脚一迈,长剑一挥,直踢向江素衣肚腹,江素衣凌空一起,飞上空去,再往下猛地一个刺去,沐白书一个旋转滚开去,四周的行人商贩见状,纷纷落荒而逃,眨眼间大街上只剩下兵戎相见的沐白书和江素衣。
“木怜心,我要杀了你,你抢走我的传玉哥哥。”江素衣一剑西去,沐白书打斗之间听得“传玉”二字,便道:“你说什么?甄传玉,甄传玉,你认识他么?”
“你还装蒜,好家伙,拿命来。”江素衣一面吼叫着一面疯狂将沐白书逼至墙角。
沐白书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握住剑锋,死死握住,其手上鲜血即刻染红了剑锋,江素衣见状,已是目瞪口呆,忙道:“你干什么?你……你不要命了。”
“甄传玉现在何处?甄传玉呢,他现在何处?”沐白书吼道。
“甄传玉,她不是你相公么?”江素衣笑道。
“你说什么?谁是他相公,哦不,谁是他妻子?”沐白书脸色一红,娇羞道。
千紫林中,甄传玉还在发呆,他手中紧紧握住那块木牌,泪珠一点一滴滴在木牌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传玉哥哥,真是对不住,是怜心害的你和素衣姐姐反目成仇了。”
“木姑娘,这怎地是你的错啊?是那江素衣姑娘不识好歹罢了。”
“怜心,你别多想了,这怎地与你有关?”甄传玉道。
霍王阁慢慢退下一丈去,看着甄传玉的背影,暗自道:“唉呀,这甄传玉,就凭他一表人才就能够引得如此多小蜜蜂围着他团团转,我还真是羡慕,不过男子重德不重面,我无须多加钦羡。”
甄传玉将木牌收进怀里,道:“怜心,王阁兄,咱们去吃饭吧。”
三人一齐走了出去,缓缓走向一处茶摊。
“小二哥,劳烦来十碗豆浆,五碗面条。”
“好嘞,公子。”
“传玉老弟,两碗面你吃得饱吗?要不来三碗?”霍王阁笑道。
“传玉哥哥,我不饿,我就喝一碗豆浆即可。”木怜心笑道。
“没事。”
那小二哥将豆浆送到桌前,脸上微微一笑,甄传玉敏锐觉察到,他细细看了看那碗豆浆,笑了笑,霍王阁还未拿起,却被甄传玉一把抢过,甄传玉左手拿着豆浆,右手揪住小二的衣领,把他的脸紧紧凑到豆浆里,咕噜咕噜几声过去,小二已是面色苍白、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之状。
忽然间,从一旁的竹林中窜出十余人来,为首的是一个手持狼牙棒的男子,还有一个手持长鞭的女子,男子喝道:“甄传玉,我是雪山派唐三峰之子唐剑。”
女子喝道:“我乃是雪山派掌门之女,无头鞭唐诗。”
“雪山派?那是何派?”甄传玉问道。
“雪山派,乃是西南一派,掌门唐三峰,为人阴险恶毒、无恶不作,乃是当地一霸。”霍王阁悄声道。
“大胆,竟敢污蔑我爹。”唐剑怒道,举棒便是一砸,甄传玉身子没动,右臂猛地一抬,登时打出开峰雪拳,雪拳一出,一声巨响随即传出,那唐剑似是没领教过甄传玉的厉害,今下一见甄传玉如此威猛,慌忙身子一转,避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