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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神功 邙山烙铁头2(1 / 1)

甄传玉听得其声熟悉,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只见那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身着碧绿衣衫,脚踏素色长靴,手持一把银剑,双目清奇,似是初入江湖,心中数不清的好奇之意,看上去甚是精灵婉约,与其说是江湖女侠,倒更像是大家闺秀。

可甄传玉看清此人的容貌之时,竟差一点就要使出开峰雪拳来,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素衣,是那与袁盛景、陆下石一干人等同流合污、以奸计令他家破人亡的江素衣,而江湖一身旁二人,正是袁盛景及陆下石,陆下石身旁还有一女子,瞧其年岁,也不过十六、七岁而已,个头稍矮个江素衣两寸有余,面貌亦是并未出奇,只是散发着妙龄少女身上独有的清秀之气。

“哥哥,师父究竟在何处啊?咱们赶了三天路了,我想歇歇脚,喝口茶再走了。”陆下石身旁的女子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娇声道。

“我的好妹妹啊,大哥又何尝不愿歇歇,不过大师哥说师父就在前面镇上,大师哥,对吧?”

“原来那女子是陆下石那厮的妹妹。”甄传玉心道。

“江师妹,陆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就在前面那家客栈落脚,咱快些赶上去吧。”袁盛景瞧着江素衣,目露喜色,高声道,江素衣“嗯”了一声,随即驾马前去,甄传玉暗道:“天目派袁复剑也在此处,他们人多势众,不能出手,否则仇未报的,便以是下了黄泉路。”

甄传玉想着,陆下石的妹妹竟是去而复返,纵马行至他的身前,直把甄传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踪迹暴露,双拳地握紧起来。

“唉,大个子,你可否背我去那镇上的客栈里。”甄传玉听着声音,倒是像极了当日那冷酷无情的江素衣,他不禁暗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也不说话,扭头便走开了,马上妹子见甄传玉不搭理人,当即喊道:“大哥,这人不理我。”

甄传玉闻得其声,惊道:“不好,若是被天目派的人发现,岂不是惹火烧身?”他忙转过身去,压低声笑道:“这位小妹妹,我答应你便是了。”

甄传玉无奈之下,一面背着陆下石的妹妹,还得一面牵着那匹马向前走着。

“大个子,你怎地要戴上面具?”

“在下生来即是一副丑陋之相,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故要戴着面具,以免吓坏别人。”甄传玉低声道。

“我名叫陆衔环,大个子,你叫做什么?”

“在下姓余,单名一个川字。”

“原来是余大哥,你背我到前方那个客栈便行,劳烦你了。”

甄传玉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陆姑娘不必挂心。”心道:“你哥哥害我一家十几口,总有一天我要他血债血偿。”

甄传玉背着陆衔环到了客栈前,将他放了下来,陆衔环头也不回地便进了客栈,而甄传玉看着那匹马,心下起了心思,他暗暗道:”若盗走她的马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偷者乃是不告而拿,可面对这帮武林败类又何须讲江湖道义,正所谓对君子即以君子之道,对小人则以小人之心,好,那我就牵走你的马。”甄传玉相通之后,悄悄地牵走了陆衔环的那匹黑马。

四条腿可比两条腿快得多,甄传玉骑着黑马赶路,很快便离开了小镇。可这一路上几近全是持刀持剑的武林人士,甄传玉戴着面具却也不敢肆意妄为,毕竟他的怀中藏着一份关乎大宋江山的圣旨。

“走了半天有些渴了,前面不远处似是有个小摊,上去喝碗茶水,解解渴。”甄传玉纵马上前,停在一个小摊旁边,下了马后,他便买下一大壶茶,兀自喝起来。

“师兄们,你们听说那道禅位圣旨的事没?是否确有其事?”邻桌一人道。

“这我倒是不知,不过近日来,江湖中到处都在传这件事,但空穴来风,咱太祖皇帝忽而剑黄袍加身,定会惹来诸多武林中人妒忌,故此事也有三分可信。”

“依我看来也是,太祖皇帝被武林中人胁迫,从此对江湖中人嗤之以鼻,才施行重文轻武之策,不把江湖中人看在眼里,这英雄大会三年才办一次,真是瞧不起咱们这些习武之人。”

甄传玉听了这些抱怨,不禁暗暗将那卷圣旨塞了进去,暗道:“师父说过,这卷圣旨是由他的二儿风林子拿着,而莫大叔说这东西是他爹当年走南闯北时捡来的,看来是风林子前辈重伤而亡,多年后尸骨成灰,而莫大叔的爹碰巧路过,捡到了这卷圣旨,这世间之事怎地如此之巧?多少年过去了,这卷圣旨居然落在了我的手中,而我又正是师父的徒弟,我竟是无意中完成了师父的溯源,这人间之事莫非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的。”

“这圣旨是何人拿着?”

“唐教教主。”

甄传玉听着这话,直把口中的茶水一股脑儿全喷了出来,邻桌那两人顿时警觉起来,问道:“这位仁兄,何故听了此话如此惊讶。”

甄传玉疑这二人是天目派的人,不觉脸色一阵红白相间,赶忙道:“二位少侠勿怪,在下只是曾听闻那唐教乃是一无恶不作的教派,若是被其拿了诏书,那大宋江山岂不岌岌可危?”

“嗯,兄台此话有理。”其中一人打量了甄传玉一下,便又坐了下去。甄传玉不敢久留。将碗里剩余的茶水一口饮尽,随即转身离去。

喝下几大碗茶水,甄传玉顿觉神清气爽,驾着黑马一口气奔出二十里外,也不觉着疲惫,但这一时兴起却误了大事,他沿途遇到些许村镇也不停下,到回过神来之时,天色已晚,日已落下,甄传玉这才慌张起来。

“糟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村寨,我且去何处歇脚啊。”甄传玉见此地并非荒郊,而是荒野之地,方圆十里都不会有人家,便下了马,去到了山林中,欲寻一处安身之地歇上一晚,次日再行上路。他牵着马行到了山林之中,将马安顿好,自己去附近搜集了些枯枝烂叶,还有一些芭蕉叶。

“有了这些,今晚便不会挨冻了。”甄传玉喜道,随着夜色降临,他忙将枝叶搭好,以内力使其自燃起来,他就坐在一旁,享受着这暖意。

“不知怜心此刻现在何处?没成想我当年对素衣许下的诺言竟真是一场胡言,如今我已娶了怜心为妻,也不便再揣着这木牌了。”甄传玉从兜中取出那块木牌,正欲扔进火里,却陡然闻见一声异响,这荒山野岭之地,夜色之时本就静的令人生惧,今下这一声怪异之声响起,着实令甄传玉打了个颤,不过好在他已是身怀绝技之人,倒也没有多大惧怕,只是这黑夜之际令其本能的担忧起来。

“听着声音,倒不像是人,更像是长蛇游走在丛中,可天下间哪会有如此庞大的蛇兽,再者说,我这有火堆,别说蛇虫,即是虎狼也未必敢近身。”

“哈哈哈。”忽而剑,一声细微却尖锐的咆哮响起,当时便令甄传玉窜了起来,他转身一看之时,双拳已然握紧,见身前十寸之处站着一个人,此刻的他来不及多想,暗动真气,一拳打出,那人也出了一掌,与甄传玉雪拳一撞,砰的一声,甄传玉被震出一丈之外,而那人亦是退下一丈有余。

“哎呀,没成想这山林之中也会有身怀如此内力的高手,让老夫看看,究竟是何人?”

甄传玉以为是那大头和尚寻来,当即爬将起来,听着声音,却又止住了手,暗道:“这声听起来到挺和蔼,不像是那妖僧。”他走上前去,定睛一瞧,发现是一位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白发老人,他见了那人面貌,惊喜道:“你是当年溶洞中拿我酒肉的和尚。”

“你胡言乱语什么?谁是和尚?看看清楚,老夫乃是邙山派掌门,风峭峻,你是何人?竟有如此本领。”

“原来是邙山派风掌门,在下……在下余川,乃是天目派子弟,失礼失礼。”甄传玉见来着不恶,便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天目派,那便是袁复剑那厮的门派,别戏耍老夫了,天目派会有你这样的高手,瞧你的身形内力,袁复剑便是双剑齐出,也未必胜得了你。”

甄传玉见风掌门出口称赞,不禁脸色微微一红,低头道:“风掌门言过了,在下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赞美。”

“你为何戴着面具啊?”

“因在下生来面目……”

“唉,不必说了,江湖中人,行走四方难免惹上三四个仇人,戴着面具以免被人认出,这我知晓,不过老夫与你素未谋面,况且你已知我身份,也无须再遮住面容,快把他摘了吧。”风峭峻笑道。甄传玉看其言行举止,甚是和善,想道:“不愧为一派之长,武艺高强却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待人与师父一模一样。”想罢,甄传玉便摘下了面具,风峭峻见了甄传玉面貌,笑道:“啊,没成想是个面容姣好的少女英雄,真是了不得啊。”

“风掌门过奖了。”甄传玉心下已安,便放声笑道。岂料风峭峻见了甄传玉这番模样,不禁瞧得入了神,不禁白眉紧锁,暗暗叹道:“怎地你心中还背负血海深仇。”

甄传玉闻言,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忙道:“风掌门何出此言?”

“余公子,老夫为一派之长,曾习周易,对观人面相之术也略知一二,老夫见公子面貌温润,定是出自富贵人家,可行走江湖之人绝非有富贵人家,你定是家中遭遇变故,不得已而为之,而你言谈谦和,举止和善,定是知书达礼之人,可和善面容之下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想必是受奸人所害,欲血债血偿却是无能为力,因此相由心生,老夫一番揣测,还望公子勿怪。”风峭峻谦和道,这一番平和之言直令甄传玉惊诧不已。

“风掌门果真是学富五车,在下心服口服。”

“余公子可是要前往邙山参加十日之后召开的天下英雄大会?”

“何为天下……英雄大会。”甄传玉不解道。

“朝廷每三年便会在江湖上召开一次英雄大会,以武论输赢,选出一名武艺高强的英雄少年,入朝为官,从此为朝廷效力,近日江湖上愈发热闹,便是因此故。”

“原来如此,那风掌门您定是此次英雄大会的观摩者。”

“不止我一人,还有少林寺长空、长风大师,还有西域昆仑派掌门苏赫巴家。”

“风掌门,既是朝廷举办的英雄大会,为何会有西域高手前来,难不成……”

“当然是因其开山祖师了。”

“西域昆仑派的开山祖师,此人是谁?莫不是项王?”甄传玉试探道。

“不,西域昆仑派的开山祖师乃是唐朝第一武林高手,李重忆。”

“李重忆,与大唐帝皇同姓,真是沾了光。”

“并非沾光,而是他原本既是唐玄宗李隆基的亲弟弟。”

“西域昆仑派的开山祖师李重忆是玄宗皇帝的同母弟弟?”甄传玉惊讶道。

“据老夫的师祖说,当年李隆基平定叛乱,登基为皇,天下四海皆定,李重忆懊恼之余满是怨恨,他拒绝了皇兄的封爵,离开皇宫,远走西域,行至神山昆仑山内,潜心修炼神功,不再过问世事,李重忆真是天将降大任之人,他武学天赋极高,修炼三十年便已达凡人五百年的境界,真是千百年来武学世界的第三神人,得亏他没坐上帝座,不然哪来的如此成就?”

“李重忆前辈乃是千百年来武学第三人,那第一第二呢?”

“这第一嘛,自是你适才说的项王,西楚霸王项羽,项王神威,天下之大,五湖四海,莫能有敌,后人称羽之神勇,千古无二,项王乃是武林中人心服口服的古今第一高手,号称武神。”

“那项王所使的神功究竟是何种武功?能有如此威力,巨鹿之战以一敌十,当真是天下无双了,那第二又是谁?”

“这第二高手,乃是一天竺神僧,名为耆域,其人似人非人,似神非神,甚是神秘莫测,据说他有一神功,可飞至百丈千丈高空,并待上十几个时辰不落,也不知是真是假,总而言之便是千古第一奇僧,他曾在一天之内击败所有武林高手,并学得他们的武功,如法炮制,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各个击破,无一败绩,江湖人称武仙。”

风峭峻略微停顿了下,续说道:“这第三自是唐朝第一高手李重忆,皇室中人,身处昆仑山中修习武功,不过,说其是学武,不如说是修仙更为妥当。”

“何为修仙?”

“昆仑神乃是万山之祖,九州第一神山,千百年来,数不尽的奇人轶事皆在其中,据说昆仑山中有一圣地,乃是天神歇息聚会的场所,李重忆在昆仑山中修炼神功,无意中得到天神相助也是极有可能,不过这些皆是后人茶余饭后的闲谈罢了,真正令其名震江湖的乃是他一人灭一国的雄伟壮举。”

“一人灭一国?”甄传玉闻言,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不错,李重忆一人即灭掉了一国。当年安史之乱爆发,数十年的战乱令大唐势力削弱不少,而西边的天竺国恰逢新王即位,新王不把大唐放在眼里,派兵将唐皇派去的使臣斩杀殆尽,只留得两名太监回返报信,那两名太监风餐露宿,苦行数月,深入昆仑山内,正遇着下山取水解渴的李重忆,他们见此人是汉人模样,大喜过望,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数相告,望其可回朝廷报信,而李重忆闻言,当即怒发冲冠,他安顿好两名太监后,只身一人前往天竺,而当时他已是耄耋之年,可他已然神勇异常,以一人之力,对抗二十万突厥兵面不改色,震慑吐蕃与泥婆罗,令其不敢出兵阻拦,接着他由吐蕃兵士带路,行至天竺国境内,大显神威,一日攻一城,仅仅三日便攻进天竺都城,斩首数万之众,俘其新王,虏获数万兵士,令大唐威名远扬至四海之外,震撼整个武林,威名立此,三百年来未曾衰落,真乃天神下凡。据说,大唐覆灭那一日,即是他与世长辞之时,他活了两百余岁,死后应是位列仙班了,后人敬称其为武尊,亦为昆仑神。”

甄传玉听了风峭峻一席话,已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己,他惊道:“千百年来,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英雄好汉数不胜数,何止数千数万,可生前已是大展宏图,死后仍能立威名百年不衰,震慑一方,为后人所津津乐道的江湖豪杰,只此三位了。”

“也正因如此,西域昆仑派大受中原武林敬重,其威名甚至盖过少林寺,故天下英雄大会自然会请其掌门前来,以示敬意。”

“话虽如此,可天下英雄大会毕竟是中原武林人士大显身手之地,既是如此,也就无须将西域昆仑派看的太重,毕竟如此一来,岂不是本末倒置了?”甄传玉脸上毫无异色,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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