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芒,在防线被突破的那一刻,无数穿着白色制服的枪骑兵发起了反击。
苏瓦人的精锐部队三个银色枪骑兵团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庄宁的脸也被炮火熏得灰沉沉的,白色的阿提拉夹克上也布满了泥浆,他恶狠狠的推开了身旁的部下,喊道:“撤退?不,我绝对不撤退!”
“侯爵阁下,侯爵阁下!”赵林拉住了疯狂般的庄宁,对他喊道,“难道您忘了和云墨殿下的约定吗?他要你在肖普尔山狠狠的捅年宽的屁股!”
赵林的话让庄宁冷静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黑下去,甚至开始下雨的天空,点了点头,做出了一项重要的抉择,“全军停止消耗战,向北方撤退!”
与此同时,七点零三分,鹰堡人再次占领了纳兰斯村,这意味着云墨军团和庄宁军团之间的联系只剩下崎岖蜿蜒的山间小路。
“元帅,我们第一阶段的计划已经完成。”梁腾向年宽汇报道,“云墨和庄宁之间已经切断,请问现在我们还要继续追击吗?”
年宽陷入了沉思,今天,虽然他将绝大部分精力全都放在庄宁的身上,但是他却发现云墨军团无论是进攻的实力和防守的韧性都远远不足。
“难道他有什么诡计?”年宽心中思考着,于是,他放弃了追击,“先生们,如果战争晚爆发两个月,我一定会继续追击。你们都知道,云墨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会设下陷阱等着我们。”
不过,年宽还是做出了选择,他高声对自己队伍里的一名上将喊道:“李庆!”
“我在元帅!”随着声音,一个身材矮小的将军向前一步,朗声道:“我等候着您的命令。”
望着李庆,年宽厉声命令道:“你带领丁翰和彭湃,带领五万三千人,我方面军的三分之一去追赶庄宁。你明白吗?去追赶庄宁,不要给他们重组的机会,并将他们向大海驱逐!更重要的是,不要让他们和云墨汇合。”
“我明白了,元帅阁下。”李庆行了一个军礼。
“好了,你可以走了!现在立刻出发!”年宽再次催促道。
纳兰斯村以北,发现自己的侧翼传来了炮响声,本来就应付了事的云墨果断的下令撤出战斗。
骑在马上,万羽哈哈大笑着对云墨说道:“殿下你看,没想到庄宁老哥打的这么漂亮,我原本以为他在四点左右就会落败呢。”
“准备撤退。”云墨拍了拍万羽的肩膀,“撤往肖普尔阵地,你来担任后卫!”
“是,遵命!”万羽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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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随着天空传来的一声炸雷,漂泊大雨不期而至。
冒着大雨,湿淋淋的猪猡钻进了山坡上一座庄园的房屋里,这是一座建立在路边有一定规模的庄园,在地图上叫做海拉庄园,庄园的旁边便是大路,通往卡尔特隘口。
走进房屋,猪猡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文北笑着递给他一条干毛巾。看着猪猡坐在炉火前烤起火来,文北不由的笑出声来,“哈哈,公爵,我真没想到能和你这样肩并肩的烤火。”
“我也意想不到呀。”猪猡对着炉火搓着手,感叹道,“应该是一年以前吧,咱们两个人之间还不死不休呢。文北,以后直接叫我猪猡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叫。”
文北点了点,“好的,猪猡。”
等身体暖和过来以后,猪猡向文北抱怨道:“文北,你说殿下为什么不让咱们去纳兰斯村前线,反而在部队集结完毕后就抵达了肖普尔战线?”
“应该是殿下觉得纳兰斯村必定会失守吧。”思考了一会,文北回答道,“呵呵,按照他的计划,如果纳兰斯村失守就一定会撤退,庞大的军队要通过纳瓦尔北部那狭窄的桥梁恐怕非常危险。”
“纳瓦尔以北的桥梁。”猪猡打了一个冷战,他又想起了那恐怖如斯的桥梁。那桥梁非常的狭窄,如果一门炮通过最狭窄的地方,那么剩余部分根本没法通过一个人。
“可是我不相信纳沃夫近卫军。”文北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感叹道,“一群典型的野蛮人,粗鲁,野蛮,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余地。”
“可是他们非常勇敢呀。”猪猡笑着说道,“你相信吗?在见到他们之间我不相信有任何军队能顶着炮火前进到二十米然后开火。”
“是这样吗?”文北继续嘀咕道,“真的,我不看好这些野蛮人,希望他们不要在战斗中拖后腿吧。”
这可怕的倾盆大雨让道路和田野变得泥泞不堪,马蹄陷在烂泥中举步维艰,无论马匹上的骑手门如何努力催促着战马,它们都难以挪动。
这可怕的泥沼不仅仅阻扰了云墨的后撤,更阻扰了年宽他们的追击。
在纳兰斯村,梁腾走到年宽的身边,他的手里拿着一把伞。但是,一把伞根本不足以抵挡倾盆暴雨的侵蚀,不一会,无论是梁腾还是年宽都已经变成了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元帅,士兵们的帐篷根本就不够呀。”梁腾小声的向年宽抱怨道,“而且,倾盆大雨已经让滑膛枪罢工,如果天亮以后真的爆发战争,恐怕后果很难预料。”
年宽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向自己的参谋长问道:“梁腾,现在已经鸡蛋了?”
“凌晨两点十五。”梁腾借助微弱的光芒看着自己的怀表向年宽汇报道。
“已经凌晨两点了吗?”年宽嘀咕道。说着,他拍了拍梁腾的肩膀,说道:“走吧,陪我去走一走,让我去看看士兵们情况。”
由梁腾作陪,年宽走在最前线。在这里,他意外的发现,鹰堡的士兵们居然十个人靠拢在一起就在雨中露营,他们许多人没有帐篷,就躺在地上被雨水淋得透湿。
“该死!”年宽恶狠狠的骂道,“难道就没有人为他们准备帐篷吗?负责后勤的高级军官就应该被统统的绞死!”
“元帅,小心!”突然,梁腾惊呼道。
随着声音,年宽才发现,士兵们靠拢在一起躺在泥潭里,一条腿险些绊倒他的脚,年宽一个不小心,险些被摔倒在地上。
“嘘,小声点。”年宽摆摆手小声的对梁腾说道,“别打扰了这些孩子们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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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下了一整夜的暴雨也渐渐的停息,不过,路面上依旧一片泥泞,前往卡尔特隘口的道路上,朝肖普尔山撤退的大军依旧在继续。
在纳瓦尔以北那座狭窄的路口附近,撤退的军队遭到了鹰堡轻骑兵的袭击,这似乎是这场撤退最危险的一刻。
秦夏是第二师的一个排长,他亲自目睹了这一刻的场景:
“将大炮拴在马上,我们继续向前出发,我们穿过了纳瓦尔北部的小巷,抵达了城外的田野,那座狭窄的桥梁就在眼前。
‘注意!鹰堡骑兵!’身后传来了惨叫,我看到一大群骑兵,他们至少有一百人,他们穿过了树林,从几百米外的距离朝着我们冲杀了过来,我们被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天啊,我们要全部被干掉了!’营里的一个军官尖锐的大喊着,他纵马跳过一面矮墙,逃跑了。我刚想也纵马逃跑,但是想起了作为一名步兵军官的职责,我下了马,指挥着士兵们战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万羽亲王在刚才哪位逃跑的军官的指引下带领着三十多个骑兵猛冲了过来,亲王冲在最前面,他为骑兵们开辟了一条道路。
‘打的多么凶猛啊!’士兵们大声的喊道。
我想,在这个时候,包括我在内,所有的步兵都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跟着亲王发起进攻。
最后,亲王击退了这些鹰堡人,尽管这三十多人中最后只回来了五个人,亲王自己也受了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