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凄凉意
烈焰地宫小庭院，诸君言，心凄然。
此生不曾安，前世也暗淡，如果还有再从前，太难。
想盼，曾经仙器，不为天地，只为护他周全。
放下，只管眼前，纵使恨意悠远，也须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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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看了东方皓月一眼，他觉得今天东方皓月虽然不似昨晚那般了，可就从刚才傅云霄歪了一下后，东方皓月就变得心事重重了。
空灵想了想，问：“云霄，你刚才说得话可还都记得？”
云霄苦笑一下说：“每次被他们控制，我就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云霄说到这里，突然看向了皓月，他问：“皓月，刚才我没有伤到你吧？”
皓月急忙说：“没有！”
云霄笑着说：“那就好！看来，空蒙的那些魂魄确实是被弄走了，可还他娘的有什么啊？空灵，刚才我说什么了？”
空灵说：“你先是发了一通牢骚，然后说皓月是月牙石，还说皓月本来功劳极大，却被弃置不理，总之，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云霄睁大眼，问：“什么意思？皓月前世不是琼池里的白龙吗？怎么又成了什么月牙石啊？”
东方皓月一直低着头，也不作声。
傅云霄看了看他，觉得他似乎又要自闭起来了。
傅云霄轻声问：“皓月，你——你没事吧？”
皓月抬头看了看他，轻声说：“无事！”
火凤神看着他们二人，心中一惊：“他们两个？从刚才我就发现——不是——什么？可怎么可能啊？他们的前世是龙凤，而且乐神是为了救凤儿并替她赎罪，才甘愿上刮龙台的。可今世——他们？哎！是我做的孽吗？让他们如何在人世间立足？需要多大的勇气？备受多少指责和谩骂？我火凤终究是错了，万年前我不该成婚，应该老老实实地看守着烈焰地宫，世间的欢爱应该是与我无关的。”
想到这儿，火凤神长叹一声，说：“刚才那个东西侵入云霄身体后，说天尊也只不过是个无知的小儿，如此看来，那一定是上古之魔了。”
云霄急忙问：“火凤神，上古之魔？这伏魔塔中封印镇压的魔，到底有多少，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伏魔塔啊？”
火凤神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我也不知；至于封印镇压着多少魔，更是无人知晓。应该是很早就有了，或者说自鸿蒙以来，这烈焰地宫就已存在，后来有了天地，再后来有了各族。有了生灵，就会有战争；有战争，就会有死伤，就会有胜败。相信，从那时候开始，这伏魔塔就设立了吧！”
空灵说：“应该是的！皓月，云霄，你们还记得你们二人在灵河畔时，抬头看了看灵河上的天，说似乎有点熟悉。九重天宫之上，是已经关闭多年的上神宫，如今那些远古的上神，已经一个也不露面了，他们究竟还存在不存在，也无人知晓。你们二人都觉得那里似乎很熟悉，刚才入侵云霄身体的魔说皓月是月牙石，如果刚才那个是上古之魔的话，那皓月一定也在上古生活过的。”
东方皓月依旧低着头，依旧不说话，但他却轻轻皱了一下眉。
云霄看得清楚，空灵也看得真切，他们两个同时想到了：“东方皓月一点都不想提及那什么上古之事。”
云霄笑着说：“空灵，先不去管那些了，天上天的事，扔一边去。如今先管这天上事和地上事吧！我是记住了，以后啊！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的话，根本不用去想，也不用去管，管多了，想多了，他奶奶的，保准出事！”
火凤叹了一口气，说：“这些是由不得你的，有些事，并不是因为你不去想不去管，它就不会发生。如果知道有些事会发生，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应该的。有些事或许不知会更好，知道了会更糟。但你还得必须知道，而且必须去面对。就像你们不愿去想天上天的事，可它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去揭开那上面的面纱，因为你们或许是真得从那里走过的。再说了，自鸿蒙到现在，甚至在鸿蒙之前，万物都已存在了，没有什么生与灭，我们所看到的生与灭，只不过是肉眼所见罢了，它们只不过是又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世了。”
傅云霄突然抬头看向了火凤神，他问：“火凤神，你是说我们一直都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从来都没有生或灭，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就如我跟皓月在这之前，曾经是聚灵神和乐神，可我们今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而去探查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在万年前我们就生活过的。同样的，刚才那个侵入我体内的东西说，什么月牙石，那说明在亿年前，我们也是生活过的，但现在，我们都已忘却了。但只是忘却了而已，事实上，不管在哪个时空里，我们也许都曾经存在过的。”
火凤神说：“我是这么理解的，究竟是与不是，谁又能说得清呢？”
东方皓月轻声说：“先解决眼下的吧！”
云霄急忙说：“好！皓月，你说了算，我们什么什么的前世，前前世的，管它呢！不去想不去管，随它，什么月牙石，凤尾竹，沧浪草的，不管了，先管眼下的，如何把魔君的心脏给弄回来吧！”
空灵笑着问：“云霄，你怎么就会由月牙石想到了凤尾竹和沧浪草呢？”
云霄苦笑一下，说：“火凤神不是说我们没有什么生与灭，一直都是这样存在着吗？那说不定哪一世皓月真就是块石头，我呢，或许是株竹子，你或许是棵草啊！这不也很正常的吗？只是我们不知啊！”
火凤神笑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皓月公子对此事不感兴趣，那你们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空灵看了看皓月，问：“皓月，云霄有没有跟你说空蒙的事啊？”
皓月看向了云霄，云霄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皓月，昨天晚上——哈哈，一忙，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东方皓月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问：“何事？”
云霄嘿嘿笑了两声，说：“我跟空灵商量着，如果想解除空蒙下在你身上的咒语，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空蒙醒来，但能让空蒙醒来的，只有九首蛟，也就是今世的陈锦秀，所以，我们必须得去跟陈锦秀和好，帮她寻回前世的记忆，让她心甘情愿地来伏魔塔唤醒空蒙。”
东方皓月两眼盯着傅云霄，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点点的忧伤。
傅云霄急忙说：“皓月，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的确很难，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啊！”
东方皓月淡淡地说：“先不用去管她，不是说好了，先找回魔君的心脏吗？”
傅云霄急忙说：“好！先找回魔君的心脏，反正我们是知道了，魔君的心脏就是异域，现在是怎么让异域回来，把它放到魔君的身体里的问题。”
空灵说：“云霄，你跟我讲了异域之事后，昨晚我也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那异域不是魔君的心脏，而只是魔君心脏的一个幻影罢了。”
云霄和皓月同时抬头看向了空灵，云霄不解地问：“空灵，什么意思？那魔君的心脏呢？跑哪儿去了？”
空灵说：“它依旧在灵河之内，你说每当坐上那个小船，就感觉身体不舒服，那是因为你体内有魔灵，而魔君是完全可感应到的。还有，那灵河伯只是撑船，船行的速度完全不受他控制，这就说明，河中一定还有它物在操控着这一切，那就是魔君的心脏。那异域只是魔君心脏在掉进灵河时，幻化出来的一个幻影，恰巧天河灵石的影像、绿芜草、小甲虫、绿玉花盆跌进了那个影像中，而他们又是天族之人，所以，那个幻影就如同一个真正的空间般真实存在了。万年间，凡间之人，或其它族的人，听说了这么一个不在各族之内的地方，才开始找寻并前去投奔的。”
云霄笑着说：“空灵，你不愧是天尊啊！这种说法更合适啊！皓月，你说呢？”
皓月点了点头。
空灵笑着说：“他毕竟是我的亲叔叔，也许冥冥之中有着感应了。还有一个问题，云霄，你和皓月必须得想好这个问题。如果魔君的心脏依旧还在那截灵河之中，这就好办了，合我们三人之力，将灵河重新弄回天族灵河之中，再让火凤神把魔君的肉身带到当年出事之地，心脏与他的肉身一定能相互感应，它们定能自己合起来。这样一来，异域之内的两位姥姥，还有那三位异士，他们也会很自然地跟随着再回天族。但是，剩下的那些异域之人呢？你们该如何安置啊？”
云霄笑着说：“这好说啊！我把他们都接到傅云仙庄，或者是让他们居住到琼岛上，如果人太多，还有皓月仙庄呢！是不是啊，皓月？”
东方皓月“嗯”了声。
火凤神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那个空间，既然是魔君心脏的影像，那它一定是个不简单的空间，如果人在里面生活久了，会有依赖性，一旦那个空间消失，那里的人一定会出现什么不适的。”
空灵说：“火凤神，你说得对，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一定会出现这种问题的。云霄，你说过的的，他们老得很慢，你那个徒弟在人间的话应该是四十多岁了，但他还是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就如刚进异域时一样。但如果那个空间没有了的话，异域里的人会立即像人间一样，他们会很快显现成人间的样子。有些也许会立即就死去，因为他们活得时间太长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两位姥姥，三位异士都不存在了，那唯有你的花草阁还在，可你的花草阁里那些年轻美貌的人儿，是不是真正地这么年轻，这么美貌？也许那个幻影一消失，他们就立即成了人间真正的模样，这对他们来说，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不只是花草阁中，整个异域之中的人，都会面临着这一个问题，所以，你们如何去安抚他们，这才是重点啊！”
云霄点了点头，说：“空灵，你说得太对了！可——怎么办呢？我相信，绝大多数人怕是接受不了的，因为他们即将面临着立即死亡。”
皓月轻声说：“那也得去说，没有别的办法！”
空灵说：“是啊！没有别的办法。一旦魔君的心脏被我们取回来，那里的一切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会重新洗牌。”
云霄急忙又问：“空灵，如果魔君的心脏被我们取回的话，是不是那儿就不再是什么异域，而是跟一般的人间无异了？太阳月亮是不是也如人间一般升落啊？”
空灵点了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因为那是魔君心脏的幻影，所以，才不同于一般的人世，但幻影一旦解除，那儿就是人间了。至于那条界河，也就不存在了，而你们所遇到的什么蝙蝠山、蛆虫岭的，也许会跟着一同消失的。”
云霄长叹一声，说：“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啊！一定会有不少的人不愿意的，如果强行把魔君的心脏连同灵河和幻影带走，他们自然没有什么本事来反抗，但接下来如果他们难以忍受这种巨大的改变，再集体闹事，可就不好办了。”
皓月轻声说：“先安抚好花草阁的！”
云霄笑着说：“皓月，你最聪明，不错，先安抚好花草阁，我要让他们明确说出自己的年龄，然后把那些会在幻影消失后有可能会死去的，单独放到一处，那些变化不会太大的相处在一起，但是一定要跟他们说明白。还有花草阁的那些护院，让他们也必须明白，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各族的强人啊！弄不好，真会出乱子的！”
火凤神说：“先临时这样吧！还有啊！云霄，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会一直跟着你，但刚才乐神为你吹奏了一曲，倒是很管用。我是想，乐神是有法子控制你体内的东西的，如果哪一天你又不受控制了，只有找乐神。”
云霄笑着说：“不用找，他天天在我身边呢！”
火凤神笑了笑，说：“这样，我就放心了！”
皓月突然问空灵：“天尊，我记得万年前，聚灵神出事前我让她回她洞府取东西，本想着让她先暂住我的洞府，我为她弹‘静心诀’和‘空灵曲’的，可还没来得及，她就遇上了巡察神，结果出事了。如今——”
空灵笑着说：“皓月，你不用担心，前世你未曾弹奏的，今世依旧起作用，也许这就是天意，前世之时就算你为她弹奏，她不一定会听你的，也不一定会领你的情，依她好玩的性格，怕是坐不下来去静心听的。但今世，他很听你的话，所以，会更起作用的。”
皓月轻轻点了点头，问：“我是想问，我该如何去驾驭它们？”
空灵说：“你心念所到，它们自会穿过千山万水地来到你面前，于无形之中来，于有形之态再现，后又以无形之状藏于你前世所藏之处。”
听了空蒙的话，皓月的脸上终于见了一丝的欢喜之色。他急忙闭上眼，想着白玉箫，褐玉锦瑟，凤首箜篌，只一会儿的工夫，他们眼前果真显现出了那三个乐器，东方皓月大喜，他急忙看向它们，然后眼睛轻轻朝自己的衣袖一望，那三件乐器似乎化作了一道轻烟，进了他的衣袖。
云霄高兴地说：“皓月，你前世的修为和法力，是不是全都恢复了？这样的话，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啊？鬼来挡鬼，魔来挡魔了！”
东方皓月看了看他，说：“不可大意！”
火凤神说：“不错！云霄，你得听乐神的，不可大意，我们想得是不难，但做起来，有时会跟想起来相差万里的，再者，你们不宜在此呆的时间过长，云霄体内的魔灵已醒来，如果稍有不注意，刚被压下去，或许又会再度醒来。那样的话，情况会更糟的。”
空灵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云霄，皓月，我们立即去伏魔塔上看看，然后离开烈焰地宫，回到天宫，商量一番后，我们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点了点头。
云霄看向了火凤神，他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他看着他说：“火凤神，我——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从伏魔塔回来，我们怕是又要开始它娘的什么死离别的征程了，所以啊！余生能不能再来看你，那可还真是个未知数啊！”
火凤神轻叹一声，说：“云霄，你记住了，此生的你，就是傅云霄，那个凤儿已经消失了，她已经不在了。所以，你无须再为此事而挂怀，至于空蒙的咒语，不可大意，有办法解除就要解除，否则，不管几世，它都会跟随的。”
东方皓月一下抬起了头，惊问：“不管几世，都会跟随？”
火凤神黯然道：“乐神，的确如此的，只要是魔君下的诅咒，除非他自己解除，世间无人能解，无人能除啊！”
东方皓月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傅云霄急忙说：“皓月，你不是说了吗？眼下先帮魔君找回他的心脏，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走，我们先去伏魔塔！”
说着，他攥起了东方皓月的手腕。东方皓月看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