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王宫几座宫苑,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全都守卫森严。但云天玄成为国师的消息,好像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宫,只要见到云天玄的守卫,全都恭敬行礼,“见过国师”。
云天玄只是点头,既然大家知道自己,哪自己就不用偷偷摸摸地去找张鹤了,但转而一想,自己身处宫墙深苑,想要按照大致方位寻找,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能在高处,肯定能一眼便能找到张鹤当初落下的位置。
想到便做,可云天玄刚飞上空中,还没来得及寻找方位,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机,从王宫深处向他射来,这股强大的气机带着警告的意味,锁定了他。
云天玄心中一惊,毫不犹豫,收起脚底下的上邪,从空中急速落在了原来的位置,想也不想,云天玄直接离开了这里。
幽都大军当时就在头顶,帝听却只派出了三百人和寒鸿真三人出面迎敌,而各大门派的人和自己当时都在空中,那时候这股气机为何没有出现,偏偏等事情平息,自己只不过想找个人而已,这股气机却锁定了自己。
这一定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堪比当时清秋山东海神族的年轻人。
帝听难道真的想消耗各大门派的人?哪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不高手除魔,却对自己人展现实力,发出警告,玄荒王朝,果然不管百姓死活。
幽都帝渊深不可测,王朝帝听更是无法捉摸,难道整个玄荒世界,都要因为他两而永远停留在黑暗之中?言若说改变局面要靠我,可是,我知道没有哪个能力,不说当初带走了萧凝雪的哪人,就刚才出现的那股气机,就让自己望尘莫及,御龙决虽然修成,但云天玄觉得,自己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太过弱小。
离开王宫,云天玄带着一幅从王宫找到的地图,御剑而起,向南曙之地飞去。
落日晚霞,霜叶秋林,晓风残月,幽都的黑水河与其说是河,但称它为海更贴切一点,天空灰暗,乌云遮住了空中灰蒙蒙的太阳,幽都好像自古以来就是这般模样,只能看到落日晚霞的大概轮廓。幽月山谷霜叶冰封,秋林永恒,清晨的风,吹动着幽都夜晚哪一轮几乎看不见的残月。
黑水河边一处桥头,帝渊看着水里,自己邪俊的面容,自言自语道:“水太黑了,就变成了镜子,我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落寞看到了孤独,可是帝听你呢?你有没有看到过真实的自己?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你吗丑恶的嘴脸?”
看了一会,帝渊抬头,看着哪和玄荒世界的落日晚霞相比,有些可怜的落日景色,眼里出现了思念的味道,帝渊身后站着血煞魔将,他依旧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目不转睛地看着黑水河的水面。
帝渊缓缓闭上了眼睛,“孤梦寒,我好像又听到了你的歌声,你现在要是还活着,那该多好!”
等再次睁开眼睛,他眼里的其他情绪已经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无情。
转过头,看着血煞,帝渊淡淡道:“赵明呢,他怎么没回来?”
血煞收回看着水面的目光,用稚嫩,却如锯齿摩擦的难听声音道:“他被人抓走了,估计已经死了。”
听到血煞的话,帝渊眼里寒芒一闪,伸出右手向自己一招手,血煞身上的魔气,翻滚着被帝渊从他身上抽离,而血煞小小的身躯也渐渐漂浮了起来。
等魔气被抽离的差不多了,血煞从空中跌落了下来,面色更加惨白,嘴唇都在发抖,帝渊收回右手,面无表情地道:“这次不怪你,说说出去以后的事吧!”
血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依旧是从前的表情,好像刚才被抽离的魔气,不是自己身上的,也好想他已经习惯了被抽离魔气。
听到帝渊的话,血煞道:“怪不怪我魔气都已经被你吸走了,有区别么?”
帝渊眼里闪过明显的杀机,隔空一巴掌,将血煞抽飞了出去,冷声道:“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你只不过是本魔君的一个储魔之器而已,收起你那副死人一般的样子,好好回答本魔君的话。”
血煞再次爬了起来,眼里没有恨,也没有怨,有的只是看不到他眼里有任何东西。或许,一个人或者一个魔,被人无情的摧残,他就会如同血煞这般,忘记了反抗,忘记了过去,更忘记了他来自哪里。
他开始回答帝渊的话,将出去之后的事,尽数告诉了帝渊。
帝渊听完,用冰冷的语气道:“又是他,云天玄,他可不止一次坏了我的好事,本魔君迟早要见一见你。不过赵明死不死倒无所谓,不过可惜了济世壶,那可是百花堂的镇派武器,不过无所谓了,等我灭了帝听,收服各大门派,到时候,济世壶还不是本魔君的东西!我这次派大军攻打玄荒王朝,本想引出玄荒王朝的高手,和玄荒之力,没想到,又被云天玄坏了好事,由此也可以看出,帝听可真是沉得住气。”
一道魔气从远处射来,等到了帝渊面前,魔气渐渐消失,蒋无疑出现在帝渊面前。
帝渊转过头看向水面,背起了手,开口道:“找到了没?”
蒋无疑立马回答道:“回魔君话,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找到东海神族的年轻人,而且墨老给我的东西已经无法掩盖我的魔气,所以,我便回来了。”
听完蒋无疑的汇报,帝渊半天没有开口,蒋无疑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半天,帝渊这才道:“看来,玄荒王朝气数未尽,你再派人寻找,一定要找到他,一切条件都答应他,只要他能来幽都。”
南曙之地,风景秀丽,大山林立,沃野千里,蓄积饶多,但此刻,南曙平民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烈屠的声名,让南曙之地的各大城镇之人,无不谈之色变,闻风丧胆。
岐山西麓离南曙之地有些距离,但那只是对不会御剑,没有修为的人而已,像云天玄这种修士,也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便能从南曙飞到岐山西麓。
岐山西麓那座农家小院,近在咫尺,但云天玄却不敢去哪里,没有烈屠的头颅,他无颜去见已经不在了多年的父母。
云天玄此时御剑的高度不高,能一览底下急速后退的美景。此时,两座大山吸引了云天玄的注意,两座大山高越千丈,一条木制走廊链接两座大山,山底下也有一条木制栈道,大山树木茂盛,一朵云彩遮住了阳光,从云彩边上射下来的阳光照射在大山上,云天玄看着大山感叹,好一副绝美的画景。
云天玄御剑来到山顶,链接两座大山的走廊上面,看着底下崩腾的河流,这才发现,这两座大山,好像一个天然大门。
没停留多久,他直接御剑从大门里一路飞去,大概飞了十几分钟,一座小镇出现在云天玄的面前,让云天玄惊讶的是,这座小镇居然有一些凶神恶煞的人把守,这些人人手一把钢刀,看他们的样子,一定是强盗无疑。
有些正在划拳喝酒钢刀放在一旁,有些则左右巡视,生怕放进一个陌生人。
云天玄想到了百花镇,哪个被妖魔毁掉无一活人的镇子,再看眼前的这座小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毁在这些人手里。
云天玄尽量小心翼翼,不过还是被一个巡察的人发现了,哪人刚想大叫,云天玄两指打出一道紫色剑芒,洞穿了他的咽喉,哪人双目圆睁倒在了地上,云天玄略一思考,直接换上了哪人的衣服,向镇子里走去。
“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是不是新来的?”
一道声音从云天玄后背传来,云天玄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笑呵呵道:“我刚来没几天,也没有见过大哥您啊!”
哪人上下看了一下午云天玄,没多怀疑,点头道:“既然你是新人,就要遵守烈屠大王定下的规矩,只要是女人,通通带回烈屠大王府中,男人通通杀掉,这个镇子十分富裕,我们先消遣快活几天,等过几天烈屠大王来了,我们就动手,你机灵一点,好好盯住这里,不能让王朝的人出现在这里。”
云天玄立马恭敬道:“是,我一定好好巡逻,等候烈屠大王的到来。”
“嗯……!”
哪人很是满意地点头,然后提着钢刀离开了,原来烈屠过几日就要来这里,但我不能等他来了再动手,到时候如果烈屠手下高手众多,肯定会波及到无辜之人,我先去里面看一下,到时候先将这些人收拾掉,再直接去找烈屠的老窝。
镇子不大,云天玄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已经逛便了整个镇子,镇子里也有很多手拿钢刀巡察的人,这些人好像也是刚加入烈屠强盗队伍,有些认识在互相聊天,有些却根本互相不认识。
云天玄逛完后,发现镇子里的男男女女都愁眉不展,目光惊惧地看着那些强盗,有些大门紧闭,有些出来求情,但无一例外,都被这些强盗一通拳打脚踢。
云天玄思考了一下,直接走出镇子,假装巡逻的样子走出很远的距离,直到看不到镇子门口那些巡逻喝酒的强盗,云天玄又折身返回,而且脚步匆匆,且边走边喊,“烈屠大王来了,大家集合起来,快快前去迎接。”
“什么?烈屠大王来了?”
“快……快……大家集合前去迎接。”
一人传一人,不多时,五十几号人全部集中在了镇子门口,镇子里的那些人见强盗全部前去迎接烈屠,眼里的绝望之色更盛。
其中一位领头人模样的男子走到云天玄跟前,开口道:“烈屠大王在哪里?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云天玄眼里寒芒一闪,就是他对那些平民百姓拳打脚踢的最多,云天玄邪笑一下:“一个一个解决你们太麻烦,集合起来我在动手,岂不省事很多?”
领头人模样的男子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叫出声来,云天玄直接一巴掌将他抽了出去,倒地已经晕厥。其他人,有些提刀向云天玄冲来,有些却开始四散逃窜。云天玄直接唤出一条龙魂,龙虾快速穿插在五十几号人中间,不多时,五十几人全部被龙魂拦腰截断。
云天玄收起龙魂,一把拎起领头人模样的男子向镇子里疾驰而去,那些留下继续看守镇民的强盗,不多时,也尽数死在了云天玄剑下。
“将他们的尸体处理掉,我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犯!”
云天玄留下一句话,拎着男子直接御剑而起,那些镇子上的人全都高兴地开始欢呼起来,女人小孩因为害怕,全都留在了家里,男人则全都投入处理尸体的队伍当中。
其中一人一边搬运强盗尸体,一边问旁边人,“你说刚才哪位大侠是谁?会不会是玄荒王朝派来的?”
旁边那位道:“管他是谁,只要帮助我们,他就是大英雄!”
“你说的也是……!”
空中,云天玄拎着的男子渐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高空飞行,不由惊声大叫,云天玄不理会他,直到飞到一座小山包上,云天玄一把将男子扔在地上,开口道:“带我去烈屠的老巢,不然我摘下你的脑袋。”
哪人已经吓的脸色开始变色,却假装镇定道:“我要是带你去,你要答应放过我,不然你休想,我就算死了,烈屠大王也一定替我报仇!”
“好,我答应你!”
云天玄答应的十分干脆,哪人却有些怀疑地再次确认,“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话算数。”
“你放心,等找到烈屠,我一定放过你,我向来说话算数。”
四处麦田金黄,远处苍山翠绿,男子带着云天玄来到了这里,不过却疑惑道:“这里一片空旷,根本没有房屋瓦舍,哪来的烈屠,你要是骗我,休怪我剑下无情。”
哪人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不远处一块麦田里,云天玄跟在他身后,只见他在麦田中央找到一块石头,在石头上咬破手指写了一个“东”字,刚写上去,字消失在了石头上,然后又跑了三个麦田,依次在三个方位的麦田中央找到一块石头,在上面写下了西、南、北,然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云天玄一直看他捣鼓,也不说话。
“你让一下!”
云天玄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让开,不过还是向一边挪了一下,哪人指了指地面,云天玄发现,他刚才站的地方,有一块并不起眼的圆形小石头,只见哪人犹豫了一下,却是在上面写了一个“中”字。
等中字消失在石头上,云天玄感觉身边的一切事物开始变幻,原来的麦田和苍山消失不见,而他和哪人已经站在了另外一个地方,放眼望去,一座精致美观的房屋在面前两千米之外的地方。但却无一人巡逻看守。
云天玄疑惑道:“房屋我是看到了,但怎么无人看守?”
哪人道:“这么隐秘,谁会派人看守。”
云天玄感觉他说的好像也在理,不过还是感叹,好大的手笔,这种迷幻大阵,肯定是出自高人的手笔,怪不得王朝几次派兵,都无法拿下烈屠,现在一看,别说几次,就算几十次也不一定拿下他。云天玄不由想到,会不会纯阳剑池的各种幻阵,和这里的幻阵,会不会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或者出自同一个门派,但玄荒世界,好像还没有会摆这种大阵的门派。
“难道……难道是天书·阵?”
云天玄莫名其妙地想到,不过却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天书·阵根本就是传说,而且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云天玄看向哪个男子,哪人见云天玄看向他,不由全身一抖,开口道:“你说过不会杀我的!”
“嗯”
云天玄点头,“你再告诉我出去的方法,我就放了你。”
哪人眼珠子一转,本想大声喊叫,可还没等他叫出来,云天玄得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你要是敢叫喊求救,我不介意捏断你的喉咙!”
看到云天玄眼睛里的杀气,哪人毫不犹豫,且有些急切道:“出去的方法就在身后。”
云天玄向身后看去,发现身后摆放着一块比麦田里大几十倍的石头。
“你在石头上面写一个‘敕’就出去了。”
云天玄将哪人一把抓到身边,上邪漂浮在他面前,云天玄用上邪割破了一点点手指,在石头上写下了一个敕字,等字迹消失,云天玄感觉身边的事物又是一阵变幻,果然出现了自己刚来的地方。
“进去的方法,是不是,我只要按照原来你的方法就能进去?”
“是……噗!”
哪人刚说了一个是,上邪一剑刺穿了他的脖子,哪人按着脖子,指着云天玄,慢慢倒了下去。
“我是说过不杀你,但我的剑可没说过。”
云天玄在来的路上,早就告诉了上邪,等问清一切,就让上邪结果了他,像他这种人,肯定坏事做绝,放过他,不但会被烈屠发现,更是放虎归山。
云天玄左右看了一下,御剑向空中飞去,他要回清秋山,带着言若一起来这里,到时候,自己摘下烈屠的头颅祭奠父母之魂,再让言若师傅挖出他的心脏,报仇雪恨。但一定要快马加鞭,要不然等烈屠去哪个镇子,一切就都晚了。
云天玄刚才进入的幻阵中,一座精致美观的房屋里面,一位虬髯大汉,怀里搂着一个佳人正在喝酒。佳人正坐在大汉怀里一阵扭动,撒娇着不吃大汉夹给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