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还不赶紧过来帮我一把。”德萨比呵斥道。
风千里拔出腰间的佩剑,他缓步走到德萨比的跟前,希望这个滑稽的场面停留得更久一些。
他憋着笑意,在德萨比双手周围的墙面上划了一个圈。利剑所划之处,形成两个圆形的裂缝,德萨比慢慢地把手臂从中抽出,两个圆柱形的墙体便也嵌在他手上。
“把这俩货砍了。”德萨比把手放在桌子上,示意风千里挥剑。
“那你忍着点喔,万一我用力过猛,你的手可就不保了。”
“除非你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控制不好自己的力度,一个耍剑的这点能耐都没有吗?”
“臭书生,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损我一句,你现在难道不是在求我帮忙吗?请字都不说。”
风千里见他没有反应,欲转身离开。
“哎!请”德萨比赶紧开口。
“这还差不多,把双手再往前伸一点儿,头转过去。”
德萨比照做。
风千里手起剑落,缠住德萨比双手的石头碎裂开来。
他心疼地抚摸着受伤的手背,很久才抛下一句“谢谢”。风千里却假装没听到,别过头去。
“看来他们已经逃跑了。”风千里说道。
“还没走远,你看桌子上那碗牛肉汤还冒着热气呢。”
风千里看着桌上的碗,发现碗口处有一块口红的印记。
“哟,这女人还涂口红呢,还是番茄红,看来是个吃货。”
“趁他们还没跑远,咱们赶紧去追吧,否则被别人抢了功劳。”
“得……那走吧,愣在这儿干嘛?”
两人离开旅馆,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能够帮助他们找到千熙和司马家平。
“噢对了,你一开始是怎么找到这个旅馆的?”风千里问道。
“是一只嗜血兽。”德萨比回想道。
“什么?你没开玩笑吧?嗜血兽不吃了你反而还告诉你这么有用的信息?你说说它怎么告诉你的?”
“昨天下午,我从集中营出来,看到一个戴着褐色连衣帽的男人,帽子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脸,加上周围的环境又比较暗,所以,我难以分辨出他的模样来。”
“然后呢?你跟过去了?”
“对,不过是他先跟着我的,我走着走着,发现他一直离我不远,于是,我打算过去找他问个清楚,但我每每靠近他一段路,他便也走远一段路,然后我跟着跟着,他就在转角处的死胡同里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吗?”
“他就这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有野猫大小的嗜血兽。”
“野猫大小?那就不用怕了,对你可构不成伤害。”
“那当然,可是它嘴巴上叼着的纸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纸条上写了什么?”
“就是这个旅馆的名字,还有神盗之徒的名字——千熙,上面还说,猎兽人不在,尽快处理。”
“看来是一个江湖侠客,不知道他为谁效力。”风千里猜测道。
“所以,如果今天还能遇到那个神秘人,说不定又能获得什么线索。”
“要不然我们继续去集中营附近转转?”
“行吧,但愿能够再次碰到他。”
千熙一行人在赶路的途中,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径旁找到一所隐蔽的破旧小木屋,里面生满了蛛网和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个桌子和两条长椅,靠着墙的木床旁边有一个储物箱,一个神台正对着门挂在开裂的墙壁上。除了这几样东西,就没什么了。
“从背包里拿条毛巾出来,把这张床擦一擦。”司马家平一路走过来扛着余妙音,中途最多换一下肩膀,并没有休息过,“她需要一张干净的床。”
“噢,好的,”千熙翻找着包袱,从中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并环顾四周,“周围没有水,该怎么打湿它?”
“屋子后面有一个小水洼。”
千熙连忙走到屋子后面,找到水洼,沾了点水,然后拧干它,回到屋里,麻利地擦起落满灰尘的单人床。
“先用湿的擦一遍,然后再从包里拿一条干毛巾擦一遍,不然床是湿的,不好睡,对身体也不好。”
“噢,知道了。”
这家伙,看见美女就变得这么体贴了吗?平常怎么不见对我这样啊?见色忘义……千熙有点儿吃醋了。
“好了,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做了,把这位姑娘放下来吧,省的你老是占她便宜。”千熙说道。
“等一下。”司马家平看着木板床,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了?司马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千熙调侃道。
“这床太硬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能够垫着的东西。”
“看起来没有。”
司马家平的目光落在千熙的背包上。
“把你的衣服都拿出来,垫床上。”
“靠,凭什么啊?”千熙抓紧自己的背包,怒目而视。
“就给她垫一会儿,她马上会醒来的。”
“我不……”千熙把脸撇一边,撅着嘴巴。
“算我求你了……千熙。”
千熙听到这话,心里竟有些酸酸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觉。
“好吧……”她妥协了,然后把自己的衣物全部拿出来,只要是软的,全都铺在床上。
司马家平小心翼翼地把余妙音放在床上,他想了想,接着便开始脱掉自己的盔甲和头盔。
千熙见状,连忙说道:“打住!”
“怎么了?”
“你要干嘛?”
“她需要一个枕头,所以我把盔甲脱下来叠好,给她当枕头。”
“哎呦我去……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贴心的男人,你继续。”
司马家平把盔甲叠好,左手扶起余妙音的头,右手把“枕头”推进去。
可是,他依然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他又想了想,准备脱掉上身仅存的单衣。
“哎!你不会是想把上衣脱下来给她当盖被吧?”
“不然呢,这里到了晚上,气温就会下降,她就穿了一条这么单薄的连衣裙,肯定会冷的。”
千熙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害羞得涨红了脸,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想看又不敢看。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地踱来踱去,似乎是想转身又不敢转身。
“你……你都没带一件衣服过来吗?不会就这样一直裸着上半身吧?”千熙支支吾吾地问道。
“我当然带了。”
“那你赶紧换上,我可不想当了盗贼又当流氓的。”
片刻之后。
“好了没啊?我转身了喔。”
千熙见司马家平没吱声,于是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转过身去,盼望着能看到些什么。
但是她看到的是穿着白色上衣的司马家平坐在床边,正深情款款地看着熟睡中的余妙音。
什么嘛,原来早就被这女人迷住了,老娘都没瞅到。千熙顿时感觉到小小的失落。
“喂!司马家平,你看够没有啊。”
“嗯?”司马家平抬起头,看向千熙。
“看够的话去外面搞点东西吃呗,把她交给我来照顾就行了。”
“好,拜托你了。”司马家平站起身,准备拿上箭筒出去。
“哎……等一下,”千熙叫住他,“你不戴防具吗?”
“不戴了,给她当枕头了。”
“头盔也不戴?”
“以后都不用戴了,反正兽人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切……”千熙抖机灵地说,“我看你不戴头盔是为了方便和她接吻吧。”
司马家平瞬间红了脸,故作淡定地走出门,顺便甩了一句:
“千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切……还说不是呢。”千熙不屑地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