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也是异兽之属,体内自然会有内丹。
以它的修为,内丹必定蕴含着不小的灵力。
姜灼用灵力将海怪的内丹逼出。失去内丹镇体的海怪尸身,再也压不住海水的浮力,就从海底浮到了海面上。
看着眼前这颗内丹,姜灼心中猜测道:“这或许可以让狄风烈坚持一个多月。足够调动风魂军了。”
狄风烈将海怪的内丹服下之后,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灵力。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来自异兽内丹的灵力,并不能融入他的经脉之中,如此一来,他也无法借助这些灵力将经脉中的灭魂钉消除。
这些灵力就好比“装”在他体内一样。他可以使用,只是用完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如果他自身地位灵力没有被灭魂钉锁死的话,倒是可以将海怪内丹中的灵力吸收融合。
但本末无法倒置,他现在灵力已然被锁死,自然也无法做到融合吸收外来的灵力。
狄风烈在心中喟叹一声。
不过,有灵力可以使用总比一点没有要强得多。
试问狄宁要是看到他灵力丧尽,宛若废人,该作何感想呢?
从小到大,狄宁都把他当成最有力的靠山,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座山已经崩塌,那将会给他造成多么巨大的打击!
狄风烈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风魂军带到狄宁面前。
唯有那五万风魂军,才是他们父子共同的靠山!
……
就在狄风烈乘坐那艘已被淘汰下来的旧船往风凌国行进的时候,在他的故乡金阳城,东面的某处,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宅邸。
高墙厚门,宛若城堡,显示出此间主人的雄厚财力与不俗的地位。
在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
不同于别的匾额上面都写着字,这块匾额上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把剑。
非画非刻,而是一把真正的剑。
可以杀人的剑。
这把剑,在整个金阳城,甚至在整个风凌帝国,都只有一个人能够打造出来。
这个人,就是有“风凌第一铸剑师”之称的上官一炽。
这座气势恢宏的宅邸,就是上官一炽的住宅兼铸剑所。
此时,夜色正浓,但在上官府中,依旧是一片灯火辉煌。
尤其是宅邸东边,那里不仅亮如白昼,而且热闹非凡。
那里就是铸剑场。
因为要给风王狄尊的御林军赶制一批佩剑,时间催的有些紧,所以,铸剑场不得不连夜开工。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风机的嗡嗡声,火炉的呼呼声,铁锤敲击的叮当声,还有铸剑师和铸剑伙计的叫喊声。
一片刺耳的混乱与嘈杂,数里之外,皆可耳闻。
一个银发银须的小老头子,身穿一件红袍,精神矍铄,身体虽然干瘦,但是看起来非常硬朗。
他健步如飞,在铸剑场中四处巡查着,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十分恭敬。
偌大的铸剑场,他竟然走遍了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来到了一处休息的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走了那么久,而且看他的年纪,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五了,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喘,显示出他深厚的功力。
有七八个平均年纪在三四十岁的青年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恭敬。
只是,这些正值精力最为旺盛的人,神色却非常疲惫,一个个都顶着一双熊猫眼,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模样。
“师傅!”他们一起躬身对红袍老者说道。
一个小伙计给红袍老者倒了一杯水。铸剑场的内的气温很高,老者干枯的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老大,你是大师哥,你来说说吧!御林军那五千把佩剑,什么时候能打出来?”红袍老者嘴里说这话,眼睛却盯着杯中漂浮在上面的一片茶叶。
有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中年大汉再次躬身说道:“禀师傅,最起码也要五天。”
“五天?”红袍老者眉头一皱,很不满地说道:“怎么还要那么久?”
大汉说道:“师傅,这已经是大伙不眠不休,白天黑夜不停地干,才赶出了这种进度,已经是极限了……”
“不行,五天太长了。”红袍老者从茶杯上收回目光,望向那几个徒弟,沉声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我们交不齐五千把佩剑,帝君一怒,我们每个人都要大祸临头……”
“可是师傅,大家伙已经几天几夜都没合眼了……”大汉一脸苦相地说道:“再这么熬下去,铁人也得散架……”
红袍老者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方法。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们去安排一下,所有铸剑师和伙计,分批分组轮流睡觉,每组睡一柱香的时间。”
那几个徒弟的脸上全都显露出了喜色,纷纷说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先不要急着谢我。”红袍老者加重了声音,缓缓说道:“我给你们的期限,仍然是三天。”
那几人原本露出来的喜色顿时就烟消云散,一个个又都变成了一张张的苦瓜脸。
“师傅,我们真……真完不成啊……”
红袍老者叹了一口气,也是非常无奈地说道:“完不成,就等着砍脑袋吧……”
那几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老者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狄大帅的脾气和性格,若是违背了他的命令,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上官家数代的声名,可不能毁在咱们手里啊!从今天开始,我也跟你们一起铸剑!……”
说完,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霍然站起身来,就要向铸剑场中走去。
那几个徒弟正欲说话,忽然有一个声音抢先闯进了他们的耳中。
“哈哈哈,铸造那种等级的佩剑,何须劳驾上官大师出手啊!那不是纡尊降贵吗!”
这声音十分洪亮,竟然盖过了铸剑场中的杂音,使得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红袍老者和他那几个徒弟无不大吃一惊。
他们虽然是铸剑师,但也是身具灵力的修行之人,从那响亮的声音中,自然听出来者绝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