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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俩表亲修书写赏格六兄妹分兵布迷阵(1 / 1)

千钧一发当口,门踢开了,秦基业闯入来。看见丹歌,他吃惊:“竟是你,闺女!”

丹歌愣了愣,号啕大哭。

“下来,可不能坏了谢宝卷性命!”

丹歌舞旋继续,愤然道:“除非此人还俺原来的身子来,还俺的爹娘来!”

秦基业上前,抱她下榻:“得怪师傅,当时没径直解救你!”

丹歌倒在秦基业怀里,几乎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突厥汉冲进来,解开宝卷,试他鼻吸。不一会儿,超影欣喜道:“还有救,不曾死!”

是的,门打开后,风吹入来,宝卷吸入新鲜空气,面孔泛红了。稍后,他猛烈咳嗽,大哭道:“痛死俺了也!”

也许太过愤怒,丹歌竟因为宝卷的叫声醒来。秦基业怕再生事端,便扛起她走向外头。

丹歌万愤千恨,回头喊道:“痛死的是奴家我,不是王孙你!”

宝卷的喊声追来:“秦绩,你替我杀了这个骚蹄子,要不然谢宝卷打道回府!”

说起来,秦基业赶来解救宝卷纯属意外。

且说封牧到得马车上,等着宝卷完事轮到自家开荤。但秦基业照例来巡夜了,响铃在车外头比划车里有人。秦基业便打开车门,看见本该睡在屋里的封牧,而封牧也顿时慌乱起来。秦基业情知表兄弟俩的屋子有情况,便紧急赶到,竟因此而救下宝卷。

扛至村首树下,秦基业放下丹歌。他心里有愧,竟也不知如何开口。

丹歌啜泣,道:“为了让谢宝卷上路,谢品章老贼诓骗俺已用钱安顿好了俺爹娘,逼着将俺押到谢宝卷睡房,听凭他糟蹋,条件是他须得随师傅去江南!”

秦基业替丹歌拭泪:“没说的,怨师傅大了意!师傅定为你寻回你爹娘!”

丹歌凄然摇首:“爹娘年老体衰,倘身边没奴照看,多半活不成。可恨那老贼就是不肯说出爹娘下落,俺这才作贱自家,悄悄扮作小厮跟来。”

秦基业更难过了:“闺女你且随我上路,待师傅问出令尊令堂下落,定派人带你回去寻去!”

丹歌抹泪说:“爹娘不在了,我要看看谢宝卷是何下场!”

※※※

封牧回来了,要将超影、腾雾回避,说要亲自守着宝卷。俩曳落河嘉许他有情有义,加上宝卷好多了,便欣然答应。

封牧端药碗伺候宝卷。药汤吹了又吹,才送到宝卷口边。宝卷喝下去,又吃了糖枣,有气无力地说:“唉,看来真心待我的,唯有表弟。”

又说:“丹歌美则美矣,可惜心如蛇蝎,差些践死我!等着看我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封牧俯拍他:“不急,等着看那女娘的下场便是了。”

“就看秦绩如何处置她了!”

封牧道:“听说单独安置在屋里了,恐要带她上路哩。”

“这该如何是好!”

封牧阴笑道:“要不表弟替你收拾她,教她不敢再动表兄的坏脑筋。”

宝卷一把握住封牧的手,连连说好。

封牧兀自笑了,继而又装模作样,哄宝卷入睡。

※※※

距东都只剩下两日路程时,宝卷好得差不多了,至多肚皮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老看见丹歌,或徒步,或坐车,若即若离,如梦如幻。他既恨她,又怕她,且又在迢迢万里的跋涉途中,更有点舍她不得。

他心想:“哎呀妈哟,丹歌还是很迷人眼哩!倘她央求我赦免她的话,我倒乐得答应。”

好多回,他报着试试看的态度,透过车窗,向她暗示鸳梦重温的意思,可每回都给丹歌用仇视的目光狠狠顶回来。

封牧正在宝卷车里,见表兄痴迷于丹歌的美色,也给撩拨得难受了,便提醒宝卷道:“那妖精差点要了你性命,你倒好,好了伤疤忘了痛,又色迷迷睃她了!”

宝卷砸吧两下嘴,咽下口水,道:“别以为表兄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再记得那个夜里的恨事了。我啊,实在是舍不得她的美貌罢了,不然岂肯这般轻饶了她!”

又眉飞色舞道:“你啊,实在不晓得丹歌如何够味!”

“如何,你说嘛!”

“且说两句与你体会:那身子白如棉花,软如棉花,香如棉花,表兄整个身子一卧上去呵,呀,从头到尾舒坦死了!”

封牧瞪直眼睛,用蚊子叫的声音嘀咕:“死胖子,死到临头还不肯撒手!”

宝卷见他难受,情知是至今都没碰过女人闹的,便安慰道:“你不是还有怜香么?”

“休再提她!”

“为何嘛?”

“既没上路跟着我,就压根不存在。何况与丹歌相比,连服侍她宽衣解带的本钱脱都没一枚!”

“咯噔,”有巨响!

封牧卷帘而望,见并肩而行的自家马车撞到路上巨石,动弹不得了,便怒斥响铃道:“废物,你这是故意弄坏车子!”

响铃冷冷说:“公子息怒。”

说了,下车检查车轱辘,满眼憋着泪,使劲不让掉下来。

“好了,别与下人一般见识。来,接着说怜香。”宝卷说,“怜香其实还不赖,表兄以为。”

封牧脑子开了光,试探说:“要不,表兄许我用怜香三日换你丹歌一刻?”

宝卷咯咯笑,道:“好说。”

“可惜啊,怜香又没上路!”

“这得怪你自家总不开窍,放在身边不怜爱,见了丹歌又心痒了。”

封牧刚想就这个说点什么,忽见窗外,响铃狠狠打响马鞭驱赶马车到前头去。他正憋着气没处撒,便钻出车去,下得地,要追他暴打一顿,喊道:“响铃,你给我回来受死!”

秦基业跨马到了,对封牧道:“你回自家车子去,我有话问你表兄!”

封牧见他凶狠,便听从了追赶自家马车而去:“响铃,你停下!”

秦基业跟着宝卷的车子,厉声道:“你爹究竟把丹歌爹娘弄到哪去了?!”

宝卷拉上帘子:“那是我爹处置的,我哪晓得!你不如赶回京城问老头子去!”

秦基业扯开帘子,亮出明晃晃的鱼肠,道:“谢宝卷,你不说,我不杀你,但自有人杀你!”

宝卷抱头闭眼道:“你杀了我还是不知道!”

“你现在不对师傅说,以后得到对丹歌说,不信你等着。”说了,秦基业到前头去了。

宝卷吓得够呛晓,沉吟一番,叫停车子,下车去封牧那里,说:

“不好,我乐意赦免丹歌,可她显然不肯罢休,必将重新害我!”

封牧笑了:“是的是的,显而易见。”

“所以你我不如想方设法回长安去!”

封牧用手指戳宝卷心窝:“舍得丹歌?”

宝卷给戳痛了,捉住他的手道:“别闹了,可疼哩。”

“这事儿嘛,表弟早想过,最近更是想周全了。”

“计将何出?”

封牧压低嗓门,如此这般,面授机宜。

宝卷赞叹:“妙哉!妙哉!”

为了避嫌,他听从表封牧兄劝告,立刻回自家马车去。

晚上住店,宝卷、封牧一本正经洗脚。

俄顷,两人交换眼色,封牧率先抽泣说:“爹爹腿脚不好,这季节都得用烫水敷着。现在见得着烫水,却见不着爹爹了。爹哟!娘哟!”

哗哗流下泪来,竟感染一直憋着笑的宝卷跟着哭起来。

就是说,两人假戏真做,齐齐哭爹喊娘。

蓦然,封牧停了泪,吩咐朵儿道:“你可去向秦师傅要笔墨纸砚来,说我与表兄给爹娘写家书。”

宝卷道:“然也,然也。木头,你随朵儿一起去!”

过不了多久,俩小厮真拿来笔墨纸砚。

封牧忍住喜悦,问:“秦师傅怎么说?!”

朵儿道:“秦师傅喜欢死了,说百善孝为先,孺子可教矣。”

“不过,师傅也说了,写完的家书,要他亲自过了目才差人送出去。”木头说。

宝卷、封牧破涕为笑,匆忙洗完了脚,打发两个小厮去了,且吩咐谁都不得进屋子打搅。

※※※

夜雾浓重,秦基业放心不下,信步来到表兄弟俩的客舍外,欲一探虚实。

轮到绝地和翻雨守门。翻雨正哈欠连连,意外看见秦基业便喜形于色。秦基业示意她和绝地别声张,而后捅破窗户纸打量房内,真看见二位太岁奋笔疾书,还看见“父亲大人”和“见字如晤”等字眼。他很是欣慰,要走。

翻雨不顾绝地劝阻,跟上秦基业,说自己很担心这两个太岁还要出事。

她拖至现在,才向秦基业承认十来天前,由于腹疼去缓解,没想到表兄弟俩趁机射了小厮们的木鸭,后来又听说丹歌正是在射木鸭过程中发现女扮男装的。

“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宝卷及时给救下了。”

“但瞒着不说,才是导致宝卷给踩伤的缘故。”翻雨说。

“以后有所发现,提前给我打招呼,可好?”秦基业难以责怪翻雨,就这么打发了她。

他不敢多与翻雨相处,发现越跟她待得久就越不能自持。可笑的是,心里越不能自持,面上就越装得什么似的,所以自觉面目可憎,不配见这么一张美丽而又纯净的脸。

绝地叹息,劝站着看秦基业背影的对妹子:“傻丫头,别一往情深了。人家做大事的汉人跟咱不一样,不会任性使情的。”

翻雨难过,说反正今晚睡不着,还不如她一个守着屋子。

绝地说:“哪有妹子不睡大哥睡的理儿!”

为了不叫妹子进一步伤心,绝地把表兄弟俩太岁的书信交给秦基业过面。

秦基业觉着除了念亲思乡别无其它,便道:“到了东都,将书信送回长安吧。眼下也只能委屈几位金主,叫他们心慌慌等着了。”

说完,他念及最大的金主,同时又是恩人的刘韬光。为此,他特地去到敢斗客舍,看他身上的伤痊愈了没有,并鼓励他重新抖擞起精神来。

见敢斗不语,他继续道:“他二人刚才给家里写了信,说虽然思念至亲,但已安下心来去江南了。”

敢斗不屑,道:“假惺惺罢了!”

“要不你也给阿爷写通书函?”

敢斗翻身背对秦基业:“算了,免得阿爷见了信又要寻死觅活。再说了,就算我真写你也未必真送,所以不了,免得虚掷时间,浪费笔墨。”

秦基业一惊一喜:惊的是这小家伙居然猜得透自己的心思;喜的是他如此聪慧,若是好好栽培,说不定将来能许配给膝下闺女呢。

秦基业关门时,却听见敢斗深深叹息一声,便重新开门,问道:“还念着那个小美人?”

“你管得着么?!”

“不是一口咬定她是师傅的诱饵么?既这么以为,为何又这般思念她?”

敢斗瓮声瓮气道:“诱饵只要是美味,鱼儿照样奋不顾身扑上去咬钩!”

秦基业骂了句“没出息”,走了。

元宝睡着了,敢斗独自一人,一阵烦躁又一阵痛苦。于是大叫一声,将被子蒙头盖了,发誓要用睡着了淡忘小美人,却还是翻来覆去,一宿未睡着过。

※※※

天亮到可以瞧得清屋里头东西当口,表兄弟俩麻利爬了起来,悄悄在地上铺了昨晚偷偷藏好的纸张,用路上捡的树枝和事先用小盒装好的墨水誊写完了十来张封牧起草的赏格:

我,谢宝卷,我,封牧,乃长安上层官宦人家子弟,今不幸为不法之徒秦基业从京城劫持去江南贩卖获利。沿途若有民间勇士鼎力相救我等回长安再见慈颜,家人必将重金相谢。何况贼人秦基业本身亦随身携带巨额金珠宝贝!此人乃积年惯匪,故饶于资财也!

完事之后,两人回到榻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

天大亮后,一行人迢迢东行。

封牧趁略微停车,去到道边树丛小解,偷偷将赏格扔下。这道路虽不是官筑的驿道,却也是通往东都的正路,且路两旁有着星罗棋布的村落,不怕没人看得见。

何况老天也肯成全他们。车马行了十里开外,风乍起,纸猛飞。

宝卷和封牧紧张望着后面的路。闭目祷祝道:

“老天,行行好,千万叫荒野乡勇看见赏格了!”

“起码别让秦基业那厮发现!”

仿佛应了他俩的祷祝,朔方刮来的秋风渐渐加大了。

俩人既惊又喜,宝卷喊道:“啊哟喂,我这天灵灵地灵灵还真灵哟!”

因为四面环着不高不矮的山的缘故,风势竟带着赏格平地里旋转起来。

风,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同时把那几张赏格吹去四面八方。

风吹得车轮都震荡起来,加上地面不整,里头的人几乎飞将出去。

四个曳落河顶风张望,试图寻找到最近的避风处。

无奈风越来越大,形成狂风。

封牧和宝卷反而提心吊胆起来,唯恐秦基业和他的人发现四处乱飞的奇怪纸张是他们写的赏格,于是齐声嚷嚷,说颠得厉害,身子在车里头翻跟头,就快散架了。

这一喊,四个曳落河没辙了,于是两人一车,分别按住宝卷和封牧,再无心力去打探四周。

秦基业走在最前头,自然没有关照到后头,特别是最最后头的敢斗。

敢斗的马车在大风中横冲直撞,颠来倒去,这得怪他那个驾术并不怎么过硬的马夫。那马夫是个新手,不怎么通马性,于凌乱的风中胡乱挥着马鞭,致使拉车的马匹一直逛荡着,如同醉汉一般

左几步右几步,渐渐落远了。

封牧不时往后张望的焦灼之色给响铃瞧见了,使他也往后望了一望。

这一望,不仅望见敢斗那辆走位不正的马车,更是看见有一张写满字的纸头跟着敢斗马车上下狂舞。

响铃心想多半是蹊跷的东西,便对按着封牧的逾辉道:“大哥,小人看刘王孙的马夫不甚谙熟马性,再如此下去,可要翻了!麻烦大哥帮我驱车片刻,小人去去就回!”

不等答应就跳下车,跑到敢斗马夫身边,大声与他说了些什么。

敢斗马夫给响铃说得既自责又惭愧,便跑过来上封牧的马车,向逾辉请教起如何驾车来。逾辉忙着摁拄封牧,口头指导他如何顺着马性挥鞭发令。

敢斗已然颠晕,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感到这一阵没先前那般颠簸了,正准备躺下来,突然一张写有许多字的纸头飞进来,盖住他的脸。他抓起字纸正要看,那东西却给人扯去了。

“你不是封牧马夫响铃么?为何却在此处?”敢斗惊讶,接着又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快还我来!我瞧见上头写着封牧、宝卷的名讳了!”

见敢斗伸手要抢字纸,响铃将它揉成团往嘴里塞。

敢斗大惊:“这是做什么?!——既是封牧的人,准不是好东西!”

说完,便要掰他的嘴。

响铃只能一手死命推拒敢斗,一手挥鞭,叫马车摇晃得厉害。

敢斗见赏格竟被响铃吃了,便道:“我告诉师傅去!”

“哗啦”一声,响铃狠狠一鞭子下去,马儿狂奔。与此同时,他转身,正好怀里扎着敢斗的脑袋。

敢斗顿然傻了:“哦天哪,竟然是个女的?!你是——”

“对,老相识了,敢斗王孙!”

敢斗辨貌听声,终于惊呼:“原来是封牧羊的贴身丫鬟,那个害我从树下跌下来的怜香!”

怜香冷笑:“是又如何?”

“我告诉师傅去!”

“去啊,不去不是人,”怜想说,“正好我要告王孙摸我胸脯。”

“你诬赖人!”

“是,可你有口难辩!”

“我可不怕你。除非你告诉我方才吃了什么字!”说完,作势要跳下去。

怜香故意一勒马,敢斗便一个后栽摔回车厢。

“王孙可要想好了:若你告诉秦师傅,小人一并说俺好意替你策马,不料你见我其实是女子,便上来动手动脚,非礼俺!”

敢斗怒道:“你们封府出来的都一个德行,坏到骨子里去了!你想说,就去说,秦师傅明辨是非,定不会冤枉好人!”

怜香却莞尔一笑:“那奴找机会告诉你的小美人,王孙你究竟是个啥货色!”

“什么什么!”敢斗震惊,“你认得她?!”

“认得不认得,得俩说才对,可俺起码知道她既是秦基业的人,早晚会与你与俺见面的!”

敢斗顿时吱声不得,乖乖叹羡酷虐的封牧倒有个这般聪慧忠贞的丫鬟。此外,又因怜香说小美人迟早会出现,便心心念念起她来了。

差不多也在这个时刻,远处,若干行脚商,正反向而来。

交臂而过,你看了我,我也瞅了你,转眼又相距远了。

蓦然,起了风,紧接着又下了雨。

斜风细雨中走了一程,耳目最为灵敏的超影率先察觉后头鬼鬼祟祟,影影绰绰跟着一群人。他浮光掠影几个闪身,便到了最前头秦基业边上。

他还未张口,秦基业就轻声说:“让你兄弟们过来。”

转眼,其他曳落河包括翻雨都到了,知道了最新情况。

“让来路不明的歹人跟着,自以为得计。”秦基业擘画说,“傍晚,趁住店休整,我和翻雨率王孙和小厮们摸黑走荒野;你们四兄弟领车马大摇大摆,照旧赶往东都。”

“若是那些人铆着你们,没上当,如何是好?”绝地说。

秦基业笑道:“那就用这世上最妙的计策,随机应变摆脱他们!”

待到打尖当儿,秦基业改主意,叫三位王孙在茅厕里和他们的小厮互换衣裳,待到天亮,让绝地带着他们先走。

吃早饭时,假王孙与假小厮道别。宝卷悄然带木头到一边,允诺他一番势在必得的好处,再告诉他赏格的事。

“我思忖秦基业叫你们扮成我们,多半是为着有人看见赏格跟上我们了。此次行动如若成功,我们主仆就可以顺利回长安了!”

“那太好了。即便是俺,也贪恋长安的种种好处呢。”木头说。

封牧平生第一回和颜悦色对朵儿说:“过去摘花朵朵的仇恨,朵儿你就别记恨于我。我嘛,迟早弥补你。当然,若你遇见前来寻找我和表兄的义士,一定告诉人家我俩给秦基业带着走小路了。”

朵儿很高兴少主子有求于自己,更是觊觎他许诺的好处,一一答应了。

元宝却不忍心与敢斗分别:“少爷千万留神那俩表兄弟再生坏水害你!”

“不碍事,我有秦师傅守着。”敢斗说,“倒是你,别真把自己当我,要紧关头就说你不是我,是我小厮,如此留着性命,也好与我再会!”

随后,绝地等人带着小厮们开拔了。

过了半个时辰,秦基业和翻雨才领着三王孙和他们的车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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