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早起有锻体的习惯,在昆仑仙山也不例外。
云轻是凌月破例带来的伴读及侍女,在学习之余负责照顾凌月的日常生活。
“殿下,该用早膳了。”云轻向还在练剑术的凌月道。
凌月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剑进入了绛云殿。
昆仑仙山的早膳没有皇宫里精致,但也不逊色多少,基本都是以山中的灵植为原材料做成的。
“师妹,我来你这里蹭个早膳。”
云轻正在为凌月布膳,二人便听到了白言欢的声音。
闻言,凌月笑道:“师姐来的巧,正好我也要用早膳,那我们便一道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言欢说着便坐到了凌月对面。
“云轻你不必管我了,帮你家殿下布膳就行。”白言欢几日来与凌月已经熟悉很多,自然也知道云轻的身份。
云轻对白言欢福了福身,便继续为凌月布膳。
“师妹,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还要像从前一样吃弟子食堂,还得早起。”
白言欢边吃着早膳,边向凌月抱怨。
“师姐,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的膳食,以后用膳都可以来这里。”
凌月知道白言欢身为天狐一族的大公主,身上还有着天狐族贪懒的习性,自然不喜早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白言欢笑道。
凌月发现天狐族真的不容小觑,从她这个师姐就能看出,因为白言欢一笑凌月就不忍心拒绝这个师姐,但也仅限于一些小事。
早膳用过便要去听课了,清虚老祖不大管仙山的事物,有了路无妄之后更是把事情都交给了路无妄。
路无妄自然对此比较上心,从前那些在仙山靠藏书阁中书籍修炼的修士现在也有了大概的体系。
一些初时来此的修士成了外门辈分最高的存在,从中再有一些修为高深、见识广阔者便任一些科目的老师,为其他外门弟子授课讲学。
外门在路无妄的管理下逐渐变得有了秩序,不过在有些事情上确实还有待完善,不过凌月懒得管这些事情,还是好好锻炼一下师兄的能力吧。
凌月刚来,还需要学习一下比较初级的修炼知识,虽然国师为她讲过一些,不过因为还要教她其他的知识,所以也只讲了个大概。所以凌月正好在外门一同与弟子听了这种初级课程。
白言欢早已听过这些,所以回自己的山峰修仙去了。
“拜见师叔。”
受贯了那些老臣们行的礼,这下接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凌月想。
凌月抬手将老者行礼的手扶起。
“今后还得劳烦你为我讲授这些知识。”
“师叔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为昆仑该做的。”
话罢,凌月先进入了学室,老者次入。
凌月摆手制止了弟子们行礼,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云轻也跟着坐在一旁。
“今日,老夫要为在座各位讲一些修习的初级知识,还望各位认真听讲,学以致用。”
几日间,凌月便将这些初级知识全部学完,再后面的引气入体凌月早已完成,自然就无需再去学习,接下来便该由清虚老祖来为凌月授课了。
这日,凌月像往常一样早起练剑。不同的是,与师姐用过早膳后便来到了一界峰一界殿,由清虚老祖正式为凌月授课指点,白言欢与路无妄拜师早,大多该学的都学过了,所以只有在遇到瓶颈时来请师父指点。
拜师礼后便再未来过一界殿,凌月又将殿内的陈设打量了一番,与之前无差多少,就是在主位下方又加了一把座椅,想来这以后就是她的位置了。
“徒儿,为师在后殿等你。”凌月的脑海中响起清虚老祖的声音,是传音。
凌月来到后殿,清虚老祖坐在桌前等着她,桌上放着一个天赋测试灵器。
“凌月拜见师父。”凌月向清虚行礼道。
“免礼。”
“虽然见过你天赋测试,你也表现绝佳,但是现在还是要再测一次,因为我要根据你的天赋教授适合你的课程内容。”
“是,师父。”
话毕,凌月将手放在灵器上,从丹田深处凝聚气力引入灵器,灵器顿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代表着测试者天赋是最为纯洁的一种,而要溢出灵器的光芒代表着测试者天赋等级很高。
“作为天赋最纯的修炼者,适合你修炼的功法灵技多且杂,但是你的天赋等级如此之高,必然要修炼高等级功法灵技,所以大的方向反而不好确定目标。”
凌月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她被测出天赋后,父皇母后正因为烦恼需要确定好的功法灵技让她修炼,正好清虚老祖出现,帝后考虑到昆仑仙山藏书典籍众多,连龙族与风族都无法与之相比,这才同意凌月拜师昆仑仙山清虚老祖门下。
显然,清虚老祖也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话显得有些多余,便直接道:“当初收你为徒,正是因为昆仑仙山有一套适合你修炼的功法灵技。”
“不过这套功法灵技与往常所见有所不同,修炼这套功法可直接将五行之力转化为自身力量,但因为五行之力皆可吸收,所以反而修炼速度慢与常人,但你可以使用的灵技也就越多,对战时胜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你可愿意修习这套功法?”
凌月觉得以自己的天赋哪怕修炼速度慢一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再说她的父皇母后让她来昆仑仙山也就是为了修习适合自己的功法灵技。
“师父,我愿意修习这套功法。”
“既如此,那为师便将这套功法传授于你。”
话毕,清虚老祖在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本记载功法的玉简。
“这是我在一次历练中闯入某个不知名秘境时所得到的功法,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找到适合修炼它的修炼者,现在遇到你,才算是派上用场。”
凌月接过玉简,原来它不是实体,是由一股浓郁灵力构成的。
“你试着用你的神魂去接受它。”耳边响起清虚老祖的声音。
凌月照清虚老祖所说,慢慢地用自己的神魂去接纳它、包裹它。忽然,凌月的神魂深处突然出现了一本名为“神凰诀”的功法。
这本功法要求修炼者必须成功筑基,而且没有修习其他功法,还要求修炼者天赋等级高。试问世间天赋高者哪有筑基还未曾专门的修习过一门功法,怕是只有因为天赋太过纯粹,一时无法确定适合修习的功法,又正好被清虚老祖收为徒弟的凌月才具备这些条件了。
有了“神凰诀”,再加上前段时间的基础知识学习,凌月正式开始了有自己专属功法的修炼。
“神凰诀”中有个“凰”字,那便与凤族有了一定的关系,凌月体内有着一半凤族的血脉,在修炼中也就越发得心应手。
在修习第一篇时,凌月发现与从前所学不同,“神凰诀”要求修炼者运用天地灵力中的火系灵力在吸收的同时将其进行淬炼,这就要求修习者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和运用灵力。
第一次使用“神凰诀”,凌月还是有一点激动的心情,但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吸收灵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就难在吸收的同时还要分心去淬炼,这就要凌月吸收双倍的火系灵力,因为有一半的凤族血脉,所以凌月本就对于掌控火系灵力比较拿手,但是天赋太高可以吸收的灵力种类也多,需要的分心之处自然也就更多,要知道这对于修炼者来说是要面临走火入魔的风险。
凌月要不是觉得自家父皇母后还有国师都放心地让她来昆仑仙山拜师,她都要想清虚老祖是不是故意给她这样一本功法,想要让她走火入魔了。
她觉得自己这样修炼是比较危险的,还是需要去问问她的师父清虚老祖,所以凌月又来到了清虚老祖所在的一界峰。
一界殿中没有清虚老祖的身影,所以凌月去了后峰清虚老祖平日修炼的地方,清虚老祖果然在。凌月却在残留的空气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是国师身上特有的清冷之气,清虚老祖身前的桌上确也放着两个茶盏。
不过凌月想国师应该还在皇城才是,所以也没多想,想着应该是师父的朋友身上有着和国师差不多的气息吧。
还是说正事吧。
凌月行礼道:“凌月见过师父。”
“嗯,起来吧,今日来找为师可是修炼遇到瓶颈之处了?”
“师父,我近几日修习‘神凰诀’,对于其中吸收灵力的方法确实有些疑问。”
“哦,你是说以火系灵力淬炼吸收其余灵力吗?”
“嗯。”
清虚老祖突然笑了笑,一脸神秘莫测地看了眼凌月,然后道:“这种修炼方式确实比一般的修炼方式危险,现在有两种选择摆在你面前。
一种是激发你体内凤族的血脉,以凤族的控火术操控火系灵力进行灵力淬炼。强行激发血脉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血脉之力的纯净度越高,激发血脉时的锻体程度也就越好,你要经受的痛苦也就越多,这时才是最关键的,能不能成功只能看你个人的毅力和决心,稍有不慎,轻则灵脉堵塞,重则走火入魔。不过成功之后的好处确实要比第二种方法多,因为你的身体强度也随之增加,对火系灵力的掌控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之后你的体内会逐渐形成一个自发的灵力淬炼形式,只要吸收灵力,你的身体就会自主进行淬炼,以防止走火入魔的风险。
另一种是在吸收灵力时将火系灵力灌输于全身经脉,然后再吸收其他灵力,就是一种参照前一种方式进行灵力的淬炼,不过这种方法每次修炼时都需要重复,紧急情况时倒是可以省去,就是你的灵技可能不会发挥出像往常一样的威力,但是比起常人,也是很厉害的。”
“你想选择哪种?你要想好了。”
“师父,我想选择第一种。”凌月想了片刻。
虽然第一种方法确实要比第二种危险、困难许多,但是这却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对于走向长久是很有益处的。
“既然你已决定,那现在就要准备血脉觉醒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告诉你的父皇母后,让他们派来专人助你血脉觉醒。”清虚正色道。
“多谢师父。”凌月行礼向清虚道谢。
“不必多礼。”
“免得‘有些人’又来找我。”后面那句话是清虚小声说的,凌月没有听清。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凌月疑惑道。
“无事了,你也回去查阅典籍,准备一番。”
凌月行礼离开了后峰。
“出来吧,真不知你一个国师为什么还要躲着帝女?”清虚老祖叫了声在暗处的人。
那人现出身来,伴着一种清香冷冽的气息,没有开口,只是坐回原位继续饮起了茶。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清虚对这位神秘的国师一向搞不清头脑,所以也没继续问。
“方才你说要联系帝后,让他们派人过来助帝女血脉觉醒?”浅酌一口后,国师大人缓缓开口道。
“对,即使帝女殿下天赋高、血脉纯净,但是血脉觉醒对每个修炼者来说都是一道坎,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能进行血脉觉醒;有些人觉醒失败,灵脉堵塞,进而使得修炼受阻;成功者也有,但还是要看气运的。放心吧,凌月本身天赋高,那么觉醒的几率定是比常人高上几分,再加上身为凤族少主,凤族那些护短的人怎么会让他们的少主出事呢?”
“血脉觉醒一事,谁又说得准呢?”轩辕斐淡淡的说道。
“是啊,到时再看吧。不过你这人向来神秘,当真就没有可以助她成功觉醒血脉的好东西吗?”清虚虽然对自己的小徒弟充满了信心,但是如果有可以在觉醒中起到作用的好东西,他还是不介意替徒弟要来的。
毕竟当初“神凰诀”可是这位国师提议,他才给了自己的徒弟。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