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随即反应过来,跪在了地上,一连三个叩首后,右手放在了心脏处,看向风无尘极为恭敬道:“第四任深渊魔域之主墨清幽,向您问候!”
看到这里,风无尘赞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知错便改,你还有救,起来吧。”
“谢尊主!”说罢,墨清幽站起身来,注视着风无尘,内心不禁暗暗窃喜,这可是一尊传奇巨擎啊!纵横无数个时代,无敌于六界,想不到本帝竟有幸看到他的尊容,实乃本帝魔道之大幸呐!
虽然墨清幽贵为第四任深渊魔域之主,在魔界中也是威名赫赫的清幽魔帝,但这些在风无尘面前,墨清幽的尊名权威,根本提不上任何台面。
“封云他如今可好?”风无尘看着墨清幽淡淡一语。
“回尊主,魔尊大人正在深渊之心内静修中,有魔尊大人坐镇,深渊魔域内一切泰然。”墨清幽恭敬道。
“嗯。”风无尘欣慰的点了点头。
风无尘口中的封云,也就是深渊魔域的第一任主人,二十多万年前迈入了魔尊境,尊号封云!
说起封云魔尊,当年风无尘去魔界寻找秘法的时候,第一次进深渊魔域之时,在其中遇到了当时还是魔王境巅峰的封云。
不过当时封云是受着很重的伤,全身筋脉尽断,骨骼移位,体内魔气乱串,魔元几近崩溃,魔魂不稳,就算是救活了,以后的修为也会停滞不前,难以再进一步,除非有巅峰强者相助。
这一结果对于任何的修炼者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不过他很幸运,遇到了风无尘。
正巧风无尘也需要一位引路的,便救下了封云。
从中风无尘也了解到了封云为何会受如此之伤,原来是他在外面得罪了几股大势力,本来他一人可以对抗一股势力,但谁曾想这几股势力竟然联合在一起追杀他。
因为不敌当时的一位魔皇帝境强者,所以被打伤逃入了深渊魔域中。就这样,二人结伴而行,在深渊魔域中获得了些许东西。
途中,封云也知道了风无尘的身份,一位站在六界顶端的人物,力压六界巅峰强者的最强天尊,白衣公子!
一路上,风无尘也讲解了一些成就巅峰强者的经历与心得。
对于风无尘来说,他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也只是侃侃而谈罢了,但对于当时的封云来说,这简直就是他魔道之路以来最重要的一次机遇。
他谨记风无尘说的每一句话,最令封云深刻的便是风无尘临走之时的话。
“封云,你且记住,为魔者,随意而为。意由心生,能主宰自己内心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巅峰强者。”
因为风无尘的这句忠言,封云顿时看清了自己的方向。
千年时光如白马过隙,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统深渊魔域,成为了第一任深渊之主。
封云问鼎巅峰强者后,魔势滔天,镇压魔界一域两天,与其他四位魔尊平坐。之后他便迈入深渊之心静修,深渊魔域让予第二任主人修天煞,同时也将风无尘的忠言传给了修天煞,直到现在的墨清幽。
“墨清幽,唤你前来是让你做一件事。”风无尘看着墨清幽命令道。
“尊主,何事?”墨清幽问道。
“除了她之外。”风无尘伸手指向苏芸,随即扫了苏家众人一眼,语气冷冽无情,“这里所有人都给我带入深渊血窟中,让他们永世受尽魔灵噬魂之苦,血煞钻心之痛,不得轮回。”
“是,尊主。”墨清幽恭敬地看了风无尘一眼,大手一挥,苏浩的精魂跟苏家众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丝哀嚎,便已经消失在了大厅内。
“不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消失了,恍如有一种隔世的孤寂感蔓延在苏芸的整个心头,仿佛世界上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人,清泪如决堤般落下,泣却无声,伤心至极。
“你把我爸妈还给我!把家人还给我!把他们还给我!”
苏芸如一只发疯的母狮子,直奔墨清幽,但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苏芸隔绝开来,无论她如何用手去敲打,都靠近不了一丝毫,也全然不顾手上的疼痛。
墨清幽冷冷地看了一眼苏芸,便移开目光不再理会,这种低等的二次元生物,若不然有风无尘的命令,估计他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敢在本帝的面前如此撒泼,活的不耐烦了。
“风无尘,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家人一条生路吧!”
见自己接近不了墨清幽,苏芸疾步来到了风无尘一旁,双手紧握住他的手臂,梨花带雨,海棠凄凉不禁惹人怜。
“我做不到,他们都该死。”风无尘看着苏芸梨花带雨,不为所动,冷峻的面庞看不出一丝神情,竟然他决心要让苏家所有人都死,那就改不了,哪怕苏芸也不行。
“该死?我爸我妈我的家人,他们都有什么错?你才该死!”苏芸几乎是用吼来说的,看着风无尘那冷漠的脸颊,她便气愤不已。
眼前这个既熟悉又令她感到非常陌生的男子,眼前人非彼昨日之人,现在的风无尘已经不在是苏芸所了解的风无尘了,可能是他隐藏得太深,又或者以前自己只是接触到他的冰山一角,现在的风无尘,才是自己所看到的真正模样。
“因为你的弟弟苏浩,他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人,所以代价就是用整个苏家来陪葬。”风无尘直视苏芸的眼眸,每个字都冷漠无情,若不是他有一身通天秘法,估计自己又要再一次失去香姨,那心痛的感觉,比千刀万剐带来的疼痛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浩……”苏芸不禁喃喃,旋即凄凉一笑,“既然是整个苏家来陪葬,那为什么我活着?”
闻言,风无尘并未回答。
看到风无尘不想回答,苏芸凄凉一笑,清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是舍不得杀我吗?还是想玩一玩我?等玩腻了再杀?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一时之间,苏芸的情绪波动甚大,拉扯着风无尘的手臂,想来她是将风无尘想象成那种看上自己美貌之人了,所以才会一连三问,毕竟苏芸从小对自己的容貌都是十分自信的,不说倾国倾城,就是极品美人也是当仁不让。
“放肆!”
这时,在一旁的墨清幽看不下去了,浑身微震,一丝力量肆溢而出,直冲苏芸。竟然当着本帝的面对尊主这般无理,不给你点教训,恐怕以后更是不堪入目。
风无尘大手一挥,抵住了墨清幽的一丝力量,整个空间不禁微微颤抖几息,“这没你的事。”
“是,是。”墨清幽连忙低头致歉,倒退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哭累了,心累了,苏芸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爸爸妈妈,家人都不在了,那我一个人独活还有什么意思?
“无尘,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饶了我的家人吧。”
此刻,苏芸仿佛下定决心,双膝跪在了风无尘面前,祈声连连,为了自己的亲人,她顾不了这么多了,以前那高贵端庄、清雅贤淑的大家闺秀,在这一刻,只留下卑微羞耻的女人。
“我意已决,苏芸,我以后会补偿给你的。”风无尘不为所动,淡漠地看了苏芸一眼,不论如何,苏家是怎样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看到风无尘那冷漠的神情,苏芸这一刻面如死灰,现在她明白了,无论自己如何去求风无尘,一切都徒劳无功。
苏芸缓缓站起身来,一股恨意充斥着整个心头,紧咬银牙,杏目充血,盯着风无尘一字一字的说:“风无尘,我恨你!你不杀我,我会杀了你,终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此刻,苏芸整个人被仇恨蒙住了内心,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亲手杀了风无尘!
“你还杀不了我,六界中想杀我的通天巨擎太多了,也不差你一个。”对于苏芸要杀自己的执念,风无尘选择无视,将目光看向墨清幽,“墨清幽,事情已了,你先回深渊吧。”
“是,尊主。”墨清幽朝着风无尘行了一礼,刚转身,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目光再次看向风无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到墨清幽这般,风无尘知道他的想法,“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无需你们挂心。”
风无尘知道墨清幽是想问他为何在这?还有陨落之事,仙界发生的事情想必已经在六界中传开,估计神魔四界的封尊强者都会出关前去仙界查看。
毕竟镇压他们一头的风无尘陨落了,这是何等大事啊!显然已经在六界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尊主,清幽先回深渊了,若是尊主还需要清幽的地方,墨清幽随时待令。”
墨清幽恭敬地向风无尘行了一礼,便化作魔气涌入进了黑洞之中。
待魔气消失后,黑洞也慢慢缩小,直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伊家大厅中的一片狼藉。
风无尘收回目光看着苏芸,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想要杀我,就得先接近我,我现在住在卧龙山山顶别墅,我倒要看看,苏老师你手无缚鸡之力,是如何杀我。”
“我给你三次机会杀我,三次过后,我会抹除你脑海中所有有关苏家的一切记忆,让你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孤儿,这样我便可以好好补偿你了。”
“风无尘,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芸紧咬银牙,美眸深处恨意滔天,若眼神可以杀人,估计风无尘都死几百遍了。不过,苏芸一介凡人,眼神还杀不了人,也许以后为修士之时,眼神杀人不足为奇。
“今晚之事已了,该走了。”说话的同时,风无尘迈步朝着外面走去,冷风徐来,消失在了阴影中。
看着风无尘离开的方向,苏芸身躯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压抑着眼中清泪,泣不成声。
……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沙。
此刻,风无尘伫立在一处阳台之上,微抬螓首,双手背负,任由夜风轻抚自己的脸颊,双目望向远方,他已经回到了卧龙山山顶别墅。
良久,风无尘转身走去,未发出一丝声音,来到了一处床榻边,静静地注视着沉睡的殷诗琴。
此刻殷诗琴呼吸均匀,幽白的月光从大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正好落在了她身上,好似为殷诗琴盖上了一床洁白的月被。风无尘看到如此,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显然今晚的事情并未影响到自己的香姨。
他缓步走出了别墅,双腿微微发力,几息间便来到了别墅上空的阵心处,盘腿而坐,闭上双目,暗暗运转《混沌万灵经》,炼化着五大本源之气。
霎时,一股宛如洪水般的能量冲入风无尘的七经八脉,他瞬息炼化成了混沌之气吸收至全身。混沌之气不断强化着风无尘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寸一寸地淬炼着骨骼,先前所消耗的力量不至半晌便补充了回来。
这股混沌之气充斥着风无尘的身体,游走于他体内的每一处,时而静如潭水,时而猛如奔雷……
翌日。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阵心处的风无尘徒然睁开了双眸,一口气呼出,顿时面前空气炸开。感受了一番体内磅礴的力量,风无尘微微一笑。
他落在殷诗琴的阳台处,迈步走到了床榻边,注视了片刻沉睡中的殷诗琴,便离开了房间。来到客厅,迈入厨房,简单的做了几道早点。
……
苏家别墅内。
客厅中,经过一晚上佣人们的收拾,客厅内的一切与昨天一般无二。此刻,苏芸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一滴清泪滞留在眼角边,眼眸通红,想来是一夜无眠,伊人憔悴惹人怜。
“大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
这时,一位老妇将些许早点放在了桌上,看着苏芸,浑浊的双目满是心疼。苏芸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苏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她一妇道人家,也无能为力。
“谢谢素妈了,我吃不下。”苏芸将眼角的一滴清泪拭去,勉强一笑。
“我知道,但不管怎么样,大小姐,这饭还是要吃的,饿坏身子就不好了。”看着苏芸,素妈劝导着。
“素妈,你先……”
苏芸还未说完,这时,苏家大门阔然大开,入眼看去,只见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龙行虎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素朴的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