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错觉,总是将国师看作一个人,可能是太像罢。
洛晗抬眼,一脸茫然望着这荒郊野外,正是白昼,不会有鬼魅出现,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带司夜出去,这里不能久待。
“这里还是幻境,只不过有人动了手脚。”
国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沉思中的帝君,一下子被打断。
洛晗道:“……什么?”
国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温柔道:“你想事时,不专心听别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
国师意识到什么,连忙拿开手。
洛晗不敢相信的看着国师,这句话只有一禾说过,她是一禾?又不可能,她是一禾不会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也不会见他。
但是她不是一禾又怎会拍他的脑袋,仅仅是因为好玩,天界帝君的脑袋能随便拍着玩!
国师许久才说话:“时间不早了,司夜应该醒了,我们回客栈去。”
洛晗点点头。
客栈走了不少人,此刻是冷冷清清,店小二和掌柜不见了踪影。
洛晗并未多想,来到司夜房间,推开门后,一大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捂住鼻子,适应过后才进去。床上睡着的人却没了踪迹,洛晗翻找着房间的每一寸地方,还是没见到人。
他失望地坐在地上,怎么将哥哥弄丢了!
突然,他发现那两个箱子,里面一定有猫腻。
箱子打开后,是一条暗道,小小的客栈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帝君没有犹豫,跳了进去,国师也跟着跳下去,这是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暗道下面有两条路,洛晗想了片刻,决定走右边,他一向都是如此相信自己。
国师一步一步紧跟着,点着烛火。
这种事还是找凌恒好些,帝君后悔前些日子将他派到南浔去找古卷了。
国师惊道:“古卷,你要找什么?”
古卷中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当中的藏梦草,磨成粉制成香,梦境中皆是过往所发生之事。
数百万年前,有位上神喜欢上一位仙子,而仙子取走他所有记忆,上神每入睡时都能梦到仙子,后来寻遍六界奇草,培养出一株藏梦草,他制成香,在睡之前点燃,取走的记忆便能进入梦中告诉自己,香燃尽则梦醒,上神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弄清楚,得知一切的上神原谅仙子取走他的记忆。
后来,仙子得知心心念念的上神早已无情,记忆在与不在,都没有任何的记忆,但他没有忘记这几个月的梦。
世间也只剩七株藏梦草全在古卷中,其中记载着制作方法,只要找到古卷就行。
可是四万年前的天魔大战,古卷早已丢失,帝君也是前些日子听见别人说在南浔,他才派凌恒这个没有事做的人去。
藏梦草肯定不是帝君自己用,而是给司夜用,他不是不记得他么,想起来未必是件坏事。
国师没多问,只说了句:“但愿藏梦草后,他还是司夜。”
这国师该不会跟上藜认识吧,怎么说着相同的话,只希望他还是司夜,他不是司夜还能是谁。
这条路的尽头却是石壁,一丁点的缝隙都没有,是条死路。
就当洛晗转身想走时,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声音,还有磨刀的声音。
下一刻,洛晗的耳朵贴在石壁上,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石壁里的人双手被牢牢绑住,嘴被堵着,脚上鲜血淋漓,想走也走不了。
坐在对面有一个人,手中拿着刀磨着手指,冷冷道:“小仙君,挑断脚筋的滋味如何,很不好受吧。”
司夜躺在木板上,头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微弱的喘息,一动也不敢动,脚特别疼。
瞿若冷嘲热讽道:“世玄对你客气一些就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这里没人进的来,待会我就吃了你,提升修为。”
司夜眼神慌张的挣扎,也只能两只手动几下,腿动不了。
瞿若慨叹道:“上次有人能救你,这次你就没这么命好了。”
他先用刀在手腕处划开一条口子,随后又划开另一只手的手腕,司夜疼的咬紧嘴里的布,手腕处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任由血流在地上。
司夜的脸色越发难看,照着血流的速度,不出三刻便会死,他也叫不出声,手筋已被挑了,除了头还能动,还活着以外,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瞿若摸了摸刀上的血,闻了闻,有趣道:“看来每天都有人愿意放血,不然你气色不会如此好。”
司夜感觉眼皮很重,又不愿这样闭上,勉强弄成半睁开的状态。他不知道放血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的血快要流干了,就要死了。
瞿若又补充道:“世玄对你很温柔了,那些花瓣的香味可以让你不会这么痛,可惜,他现在不在,小仙君还是成为我的下酒菜罢!”
瞿若一阵狞笑,视同看灵丹一般盯着司夜。
司夜说不了话,心里骂道着:洛晗你个浑蛋,说好的不离开我才过一晚就走了,我看到你一定要揍你!
瞿若还在他的手腕上多划了几刀,血流的更多,还不忘在伤口上捏几下。
司夜已经疼的不行了,四肢除了疼也只有疼。
“噼啪——!”石壁被打破。
瞿若看了过去,两个人破墙而入,不信道:“这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打破,你们到底是谁!”
洛晗没有理会,看到司夜的惨状后,顿时火冒三丈,一掌打飞瞿若。他眼泪迷离的看着司夜血肉模糊的手和脚,心疼的不行,上手拿掉他嘴里的布。
司夜还没失去意识,大哭道:“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丢我一个人在客栈!我都……”
洛晗点了他的穴位止住血,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轻轻吹了吹。
国师一脚踢去,瞿若口吐鲜血。
洛晗小心扶起司夜,靠着自己身上,白色的衣袍染红了大半。国师上前查看着他,在手腕和脚上各扎了几根银针。
瞿若想逃跑,帝君哪里会让他如愿,将司夜交给国师后,杀气腾腾地捡起地上的刀,怒声道:“你用它挑断我哥哥的手筋和脚筋,那你也要一样,才算是对他的补偿。”
“但是我还需你补偿一下,我可是担心了半天,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血。”洛晗一步步向瞿若逼近,阴森道:“你说,该怎么补偿我,没有一条命,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瞿若没有求饶,而是临危不惧的坐在地上。
“今日我没想过活着离开,你保护的人以后也别想能有站起来的机会,他会被天宫的人看不起,视为一个话柄。”
洛晗越来越没有耐心,拿着刀:“你说的话难听,我先割了你的舌头,省得你聒噪。”
刀起的瞬间,几支暗箭飞来,洛晗躲闪避开了,一只脚却踢了他的胸口,不由后退几步。
他只看到这人的身影,瞿若就被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