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坐了五六个客人,严墨和严管家已经离开,钟文平正在柜台里拨弄算盘。
钟小安过去拿过账本翻看,“爹,今天的账都算好了吗?”
“我算了两遍,你在看一下。”钟文平头也不抬,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对了,严少爷问我果子在哪里寻的,他说要派人去山上找找,找到果树移栽到严府,我告诉他在北山了。”
“您没告诉他果树不好寻啊?”钟小安没当回事儿,让他们找吧,把山翻过来也找不到。
“啊?咋能不好寻呢?你去山上两次不就找到了好几颗吗?”他可记着呢,小安上山每次都不空手,不是找到果子,就是采到银耳子。
钟小安抚额,真是她爹啊,每次都拖她后腿,“爹,我是运到好才找到的,这么多年你听说村里有人找到过吗?万一严府找不着,没准觉得你忽悠人呢。”
“那不能,我都告诉严少爷了,找不着就来咱家摘,严管家也说了,怕是不好寻,先派人去找找看,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没办法。”
钟文平根本没在意,反正家里的果子结的快,也吃不完,到时候送给严府一些呗。
“你可真够大方的! ”空间出品的水果,浇灌灵泉水长大的,说送人就送人了,一点都不心疼,钟小安苦笑,她一天不落的浇灵泉,钟文平是完全没在意啊。
“掌柜的,结账!”
“来啦!”钟文平放下算盘去结账,嘴却不停:“严府对咱们家照顾颇多,一点果子而已,有啥大方不大方的。”
钟小安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严府对她们家照顾颇多,无论是不是因为吴景的原因,受益的还是她们,送就送吧,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把账本收好,现在铺子的收益很稳定,平均下来每天能净赚十两多两银子,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么看来,用不上两年,她家就可以开个大铺子了,到时候钟家人也都做的顺手了,雇几个大厨和伙计,只需要操些心,完全不用像现在这般劳累了。
赚钱好啊,有钱了生活才会更好,钱是人的胆,有钱了底气才会足,对平民百姓来说,钱不仅是人的胆,必要的时候还是人的命!任何年代,钱都是最重要的呀。
钟小安把柜台整理了一遍,决定晚上就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建房的事。
现在开始建房,秋收前就能建好,冬天就可以舒舒服服的住在新房子里了。
要好好规划一下,建一座好点的房子,还要有单独的房间,不是她不想跟钟小禾住一间屋子,实在是每天进出空间太麻烦了。
怎么提才好呢……
钟小安思索着建房的事,把吴景忘在脑后,也忘了生气了。
直到铺子打烊,一家人坐在后院兴高采烈着商量给吴景的回礼。
“我做了二十斤花生,每种都做了十斤,都给云开送去。”张氏忙活了一天,一点都不觉得累,实在是太高兴了!
钟小安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娘,二十斤太少了,你应该做二百斤给他吃!”最好把吴景那个混蛋埋花生米堆里!让他吃个够!
张氏抬手点了点她的脑门,“臭丫头,云开惦记娘做的菜,菜吃不着,只能做点方便的给他捎过去,”又指着桌子说教,“云开记挂着我们呢,你看看这老些东西,全是金贵的,你可要打心底感谢云开。”
后院新置办的桌子上,放了一桌子东西,绣缎三匹,漩涡纹纱两匹,浣花锦一匹,上好的文房四宝三套,不知名的精致点心三匣,都是吴景送的。
张氏不提还好,提起来钟小安就怒火中烧,脑袋里只记住了那本女诫。
恶狠狠的盯着桌上的东西,磨着后槽牙:“放心吧,我感谢他一辈子!”不光感谢他还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小安,这些布料太好看了,明天我就给你做套新裙子,再给你绣上花。”钟小禾摸着布料爱不释手,真是金贵布料,太好看了。
钟小安一撇头,“我不要,你先给自己做两套吧,咱奶给做的够穿了,做多了我长个就小了。”这些都是借口,谁会嫌新衣服多,就是不想穿吴景送的布料!臭混蛋!
“也对,你现在个子长的快,还是少做几套吧。”张氏深以为然的点头。
钟小禾也赞同,“那就先留着,我也有好几套呢,等明年再给你做新的。”
“……”瞧瞧,果然有了吴景她就没有一点地位了,钟小安在心里咒骂吴景一百遍!
“我先收起来,别再给弄花了。”张氏起身抱着两匹布料进屋,钟小禾也紧随其后。
钟小安握着茶杯没动,心里的咒骂根本停不下来。
小鹏喜笑颜开的放下笔,拽着她的袖子,“二姐,你来看看我和咱哥写的回信,云开哥哥看了一定会高兴的!”小肉脸乐的跟包子一样。
钟小安看了一眼他俩写的信,一摞纸,最少有十张,“你俩是写信还是抄书?”
吴景只写了一张纸的信,他俩倒好,这么一摞纸,一个信封都塞不下。
四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也不知道咋回事,写着写着就这么多了。”
“我有好多话想对云开哥哥说呢,当然要都写上了!”小鹏摸着写好的信傻乐,又拿给钟小安,“二姐,你快看看我们写的好不好。”
“我不看,又不是给我写的。”钟小安伸手一推,又觉得这么说很没面子,找补一句,“吴景看了就行呗,赶紧封好吧,明早严管家就来取了。”
小鹏也不强求,小心翼翼的把信折好,四朗赶忙接过去封在信封里。
钟小安看小鹏的脸觉得特别刺眼,不就写封信么,至于这么高兴吗!乐的跟个肉包子似的!
“孩他娘,辣椒酱装好了吗?”钟文平忽然想起,辣椒酱可不能忘了,云开那孩子喜欢吃辣。
张氏笑眯眯的点头,“放心吧,都装好了,油辣椒也装了一坛,云开可喜欢吃了。”
“我再看看去,别封不严实,路上洒了咋办。”钟文平不放心,赶忙起身去瞧。
“对,再查看一下。”张氏也起身跟着去了。
钟小安看他俩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口泛酸,她也爱吃辣的,怎么就不惦记她一下呢!
暗暗诅咒,最好封不严实,半路都洒了,一滴都不剩,看他怎么吃!
钟文平夫妻俩加上钟小禾,把要给吴景的东西,仔细的封装好,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等他们都忙完了,钟小安敲了敲桌子,“爹,娘,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
“啥事啊?说呗!”张氏脑子里还在想着,再给云开那孩子多捎些东西。
“咱家现在铺子也稳定了,我算了一下,一直这么下去每天最少能赚十几两银子。”钟小安故意停顿了一下,瞧着一家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才切入正题,“银子咱家目前是不缺了,咱们是不是该提高一下生活质量了?”
“生活质量?小安,你说些我能听懂的话。”钟文平一脸懵,闺女有时候说的话,他是一点都听不懂。
钟小安尴尬一笑,“呃……我的意思是,咱家把房子重新建一下吧?”
说话总是习惯性用词,前几天小鹏背书没背全,习惯性的说了一句“idiot”,小鹏以为她念咒呢……
“建房子?咱家房子好好的,干啥还建房子?”钟文平没想到小安突然要建房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张氏也点头,“对啊,小安,咱家的房子建了没几年呢。”
“我没说咱家房子不好啊,你们看啊,咱家铺子现在赚的不少,而且还有些积蓄,咱们完全可以把家在给扩大一些,重新建个青砖房,房顶铺上瓦,那多好啊。”
青砖房哪里是泥巴房能比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青砖房?这个……”钟文平和张氏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小安竟然要建青砖房。
“闺女啊,青砖房还要铺瓦,都盖好了,最少也要花二三百两呢。”
钟文平心里不舍得银子,可是小安提了,又不好不同意,家里的银子都是她赚的,而且小安可比他们夫妻俩聪明多了,她说的事都很有道理。
“咱家现在的家底,完全负担的起啊,也不会伤筋动骨,银子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嘛。”钟小安知道她爹节俭惯了,只能慢慢纠正他,让他适应。
张氏一听要花二三百两,也心疼银子,轻声劝着,“闺女啊,建房不是小事儿,咱家也不着急,要不咱们等过几年再建新房?”
“这样吧,我提议咱们全家举手投票,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钟小安放弃规劝他俩,对钟小禾几个使眼色,自从卖点心以后,兄妹几个默契度蹭蹭上涨。
钟小禾收到妹妹的眼色,立刻举手,“我赞同小安的说法!现在把房子建好了,咱们也可以早些住新房!”
“我也同意!过几年再建和现在建没有分别,还不如早点建好呢!”四朗也举手赞同。
小鹏更不用说,直接扑到钟文平怀里撒娇,“爹~你就同意了吧,青砖房好,我想住新房子~住大房子!”
“哎呦…”钟文平最受不了孩子撒娇,小儿子一扑过来,心肠都酥酥的,赶忙抱起儿子。
张氏无奈的笑了,“他爹,要不就建新房?”不知从何时起,几个孩子十分抱团,默契十足。
“这个……”钟文平抱着小儿子,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爹~我要住新房子~要住新房子…~”小鹏搂着钟文平的脖子摇晃。
钟小安也扑过去,拽着钟文平的袖子,“爹~~~”
“哎呦……好、好,建新房!都听你们的!”两个小的一起撒娇,钟文平立刻投降,又豪气十足的一挥手,“建个最好的给你们住!”
“耶!太好啦!”小鹏高兴的直拍巴掌。
“呦吼!”
全家都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