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南子,你不行啊,镇不住场子”
薛豪拖着跟死狗似的云楼,露出嘲讽。
“姓薛的,是你来的晚”
“呵”
二人的争吵浅尝即止,因为他们今日的目的是为了找出周元的凶手。
“云楼!”
一众紫云山长老都看到了地面那个断手断腿的老头子,不由发出惊呼。
“伏魔山的魔人,紫云山弃徒,还敢在紫云山行凶,胆子真是不小!”
“原来是云楼搞得鬼,怪不得手段那么残忍”
“杀,为宗门清理门户!”
“对,清理门户!”
“”
刚刚一群指责剑南子的人,立时调转矛头,口诛笔伐的轰响被废的云楼。
“呵呵呵”云楼嘴角勾起,发出嘲讽般的笑声。
笑声刺耳,不少人紧皱眉头。
一位长老出声:“云楼,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们虚伪,明明心中不以为意,但却为了好看一些,都来针对我。
我就想问你们一句?
脸呢?”
那位长老有这么一个出风头的机会,厉声道:“放肆,你这等小人,还想挑唆我等紫云山的关系,该杀!”
“呵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个样子,我是小人,你们都是声名高洁的名士行了吧。
对了,都说名士无污无垢,孑然一身,放的屁都是香的,这里怎么这么臭?”
“你”
那位长老脸一黑,怒气攀升,他怎么听不懂云楼的讥讽。
顿时起身,窜出,甩出一把拂尘,无数白丝绷得笔直,恶狠狠朝云楼头顶拍下。
这一击,就是要他的命!
看到这一幕,云楼嘴角挂起的笑容更多了。
仿佛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一样。
可就在这位长老即将打到云楼的时候,一股磅礴的气势猛然从剑南子身上爆发。
右脚提起,剑鞘回转,在空中划了半个圆,以极快的速度砸在那人手腕上。
然后顺势一挑,‘咔嚓’声响起,白色拂尘折断,绷直的白色丝线更是纷纷断裂纷飞。
如同漫天扬起的白须一样‘煞是好看’。
剑南子冷冷看着因为吃痛后退几步的年轻长老:“你想做什么?”
年轻长老:“他口出恶言,教训一下怎么了?”
“他又说的没错,用得着你教训?滚!”
剑南子根本不给年轻长老丝毫脸色,正如云楼所言,这只是个虚伪的小人而已。
年轻长老脸皮抽动,面色难看,他不敢顶撞剑南子,恶狠狠瞪了云楼一眼就要回去。
“慢?你这就要走了?”薛豪懒洋洋靠在大门上说道。
“薛豪长老有何指教?”
那人心中憋屈,压抑着怒气转身。
“你刚刚说是教训一下,可是我看你那架势,怎么像是要灭口?”薛豪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声。
年轻长老面色微变,挺直胸膛道:“薛长老,还请慎言”
“慎言?”
薛豪脸上挂起的笑容更浓了,抬头望向首座的方向道:“暗中传音,你以为我这个修魂力的大魂师感应不到?
你说对不对,紫云山大长老风灵子!”
“大长老!!!”
大殿内顿时想起一片惊呼,一个个看看首座,又望望大门方向,立时安静下来。
事情大了。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长老能够掺和其中的。
一时间,大殿安静的有些过分,落针可闻!
就连有人想深呼吸都不敢,索性直接闭了呼吸,龟息功,谁没练过似的
“呵呵,薛豪长老你这是在说笑了,老夫什么时候传音了?”
风灵子捋了捋下颌的那一撮山羊胡,面色和善的回应。
至于下面那个作怪的年轻长老,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上方。
什么意思?
他这么简单就被抛弃了?
“动手,事后我给你儿子一颗破窍丹,保你儿子拜入炼丹师门下!否则,我就让他死!”
风灵子瞪了年轻长老一眼,传音道。
年轻长老眼睛有些挣扎,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早些年身体那个地方受创,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
是他的命!
拼了!
他刚踏出一步,薛豪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此事过后,他活不活着还不一定!”
“不会,他发了誓言!”
“啧”
薛豪没再说什么,对着大道发誓,若是完不成一定会受到反噬。
不过这人也单纯,风灵子发誓就一定牢靠了吗?
为了保密,必定会灭口,大不了先完成约定再杀人灭口,这人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够蠢!
年轻长老动了,这一次的他不管不顾,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结果很凄惨!
剑南子一剑落下,剑意纵横,寒光泯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为反应过来之时,那个年轻长老立时停了下来。
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在脖颈之间。
薄薄的血珠诡异渗出,如同一串血色珍珠环绕在脖颈间。
好快!
众人心里一惊,望向剑南子的时候已然多了几分恐惧。
那可是大武师啊!
就这么轻而易举没了?
简直是个魔鬼!
同时那人与薛豪的话,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大长老是真的传音了。
而目的,自是灭口!
那么杀周元一事,自成事实!
想到此众人默默与风灵子拉开距离,暗子发誓,决不能让自己后辈遇到此人。
武道层次上去了,就不容易有后,每个后辈都宝贝着呢
“师弟,为何要勾结魔人!为何害我徒弟!
难道你忘了小师弟,忘了师傅了吗?”
剑南子痛苦的望向风灵子,咬着牙说话,嘴角因为用力,渗出一丝血迹。
“师兄,如果说,我迫不得已你信吗?”
“那你说啊,咱们师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非要这样!”剑南子情绪有些失控,怒道。
“不能说,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原则,事实上,我也不愿意跟你为敌,不如此事作罢如何?”
“那我徒弟就白白被废了?那勾结魔人的罪名就视而不见?师弟,你让我很失望,你寒了小师弟的心!”
剑南子直接怒吼,声若洪钟,在大殿经久不息。
风灵子继续保持超然物外的微笑道:“你们没有证据,日子嘛,得过且过”
“你!”
剑南子被气的气血鼓胀,青筋更是根根凸起。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风灵子竟然要耍无赖,如果是别人他早就一剑过去了,岂容他嚣张跋扈?
又或者不在这紫云山,他也能随意打杀过去。
可偏偏,这是在紫云山,而那人还是自己的师弟,他相信,今日之事老祖必定看在眼里。
若是不水落石出,毫无破绽的给风灵子定罪。
一定会伤师傅心的。
就好比小师弟死去那时候一样,师傅一怒不知斩杀多少妖物,硬生生杀出紫云老祖的威名。
外人不知内情,他则知道师傅对他们几个付出的心血。
知道剑南子的情况,薛豪从大门口走开,从这外面喊道:“带进来”
“是”
一群执法堂弟子带着黑衣众走了进来,最后的那个是林师兄,手里拖着一个脑袋扔进了大殿内。
看着那人的容貌,殿内的长老们又缩了缩身子。
外门执事长老云阁,又是一位大武师,对他们的冲击不要太大。
一时间,目光在薛豪和剑南子身上来回扫动。
“人都带来了,风灵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风灵子眯起眼,看着那些人先是皱了皱眉,而后舒展开:“我又不认识他们,不信,你问他们”
“说,你们听谁的命令而来的?”剑南子抓过一人,撤下黑面纱,怒声问道。
“剑剑长老,我们都是被云海忽悠了,只知道是云阁长老的主意,再多的就不知道了,您可以问问那个人”
这位弟子被剑南子气势一吓,哆哆嗦嗦的就交待了一切,而后指向一人。
魔枭见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脸都快绿了,连忙指向云楼:“紫云山前辈,都是他的主意,小子只是奉命监视跟过来而已”
“哦?奉命监视?”薛豪冷笑。
“在下伏魔山丹师万宇之子,这是家父身份令玉”
一个巴掌大,外表是玉,内里是千年沉香木的玉牌被魔枭恭恭敬敬的地出来。
薛豪没客气,仔细看了几眼,顺手扔了回去。
嘀咕道:“你父亲欠我一个人情,滚吧”
“是是,谢前辈,日后来伏魔山魔枭必定扫榻相迎”
薛豪烦躁的挥了挥手,魔枭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在剑南子吃人的目光下离开大殿。
又问了几个黑衣众,结果都是一个答案。
这让剑南子的脸色愈发不好看,大殿首座旁边的风灵子笑意更浓。
至于那些长老们,眼观鼻、鼻观心,此事与他们无关,坚决不掺合进去。
“你说!”剑南子一脚踩到云楼身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咔嚓声响。
云楼惨叫了一声,吐出口血,露出红色牙齿,疯狂的笑了起来。
“不同的,我们不同的”
“什么不同?”
“我是小人,但是认定了一件事,若是雇主不保,那我也会死,为了看你们咬牙切齿的嘴脸。
所以我决定
不告诉你!哈哈哈哈”
“混蛋!”
“哦我是混蛋,我是小人,我是穷凶极恶的疯子,疯吧,疯吧!”云楼毫不在意剑南子的威胁。
身体一阵鼓动,血液快速流转,一根根青筋在他的身外涌现。
浑身的气息更是快速暴涨,剑南子皱眉:“不好,他这是要自爆!”
想要拦都来不及,眨眼的功夫,云楼上身殷红一片,暴躁的气息喷薄而出,剑南子,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踢了出去。
云楼的身影飞出大殿之外,瞬间的功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外面响起。
周元站在门口,双手捂着耳朵,脑袋一阵嗡鸣。
他还算好,门外用绳子捆着没完全进来的几个黑衣众,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炸的片布不剩。
刺鼻的血腥味让他直欲作呕,恶心和心底的那种冲动重新涌起。
薛豪走到他身边,喂了一颗药丸,一股清凉之意在口中散开,那种影响逐渐消失不见。
“稳定下心神,除了第一次见血的恶行,剩下的是是之前身体挣扎遗留的本能,慢慢习惯就好了”
“是”
云楼的死亡,众人吓了一跳。
不少长老震惊的看了眼大殿之外,然后快速收回眼神。
风灵子则是面带和煦道:“现在人没了,守得云开见月明,师兄,咱们散了吧”
“你”
剑南子气结,脸一阵青一阵白。
玉溪子昏昏欲睡,用手指着下巴,不闻、不问、不观、不想
场面一时陷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