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死了。
这下子,场面一下彻底安静下来。
无论是执法堂弟子还是黑衣众,都是面露敬畏的看着那个笑嘻嘻‘人畜无害’的老人。
云楼。
紫云山外门长老,弃徒,曾勾结魔人残害一方,被执法堂发现后提前得到消息逃亡在外。
大哥云亭为了徇私告知云楼执法堂的消息,身陨。
三弟云阁,至今还任执法堂外门长老一职。
林师兄回想着执法堂的案宗记录,因为查云海的关系,让他知道了不少消息,再结合云楼刚刚说的话,和老三密谋杀死了云亭,哪怕云海再可怜那也是活该。
这就是两个畜生叔叔,但你父亲还要去救,害人还害己,罪孽深重!
“哟,小伙子,该咱们了”
“云楼前辈,您是前辈,大武师境的人物,大人大量还是不要跟我等小人物计较了”林师兄僵硬的笑道。
“早死晚死而已,别浪费时间”
“那可不行,多活儿一会儿那就是赚了,前辈,要不您把我留在最后一个?”
“哦,呵呵呵”云楼眉开眼笑,吧嗒了一下嘴道:“你小子说话有意思,老头子我高兴,就留你最后一个吧”
“多谢前辈”
林师兄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卑躬屈膝的屈辱想法,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没看见刚刚还不可一时的魔枭,现在老实的跟鹌鹑一样吗?
面前的疯老头子,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云楼略微有些浑浊的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露出深深的鄙视,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漫步走向茅屋。
周元看到老人不急不缓的走来,身体开始有些颤栗起来。
对方可是来取自己的小命的,他就是再冷静,也无法保持镇静自如。
“小子,还备了好酒好菜,知道孝敬我老人家,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楼一屁股坐在周元对面,抓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菜来。
边吃还边品味:“这个菜炒的有点老了,这个肉有点柴,这条鱼真淡,唔这个皮冻味道不错”
周元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就这么看着云楼吃饭。
一口接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甚至连那盘有毒的菜都吃了个干净。
“嗝”
一个饱嗝从他口中传出,但随即眉头一皱,嘴唇开始有些发青。
毒药起效了。
周元心中暗自欢呼了一下,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
但很快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云楼取出一个小瓷瓶嘀咕道:“五毒散当然要用这七步鸩来解,幸好老头子我有”
“前辈,打个商量,咱们无冤无仇,放了我如何?”
周元见薛豪还没有来,心中彻底慌了,独自面对一个大武师境的人,这是他的灾难。
要是原先气海修为没有被废还好说,打不过可以跑。
但现在的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这个鱼饵,不仅引来一群小鱼,还引来一头巨鲨,这是灾难!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云楼用食指掏着牙,嘟囔道:“这可不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老头子可不能失信否则会受到惩罚的。
再说了,你小子的命值一颗破窍丹,挺贵的”
周元拿起桌旁的银针递过去,讨好道:“那晚辈临死前能不能做个明白人,究竟是谁不惜废了我的气海修为,还要杀我?”
“你小子上道儿”
云楼接过银针,仔细剔着牙,周元看的清楚,入到嘴里的银针都开始发黑了。
这是吞了多少毒啊。
这个狼人!
不过周元的讨好没有白费,云楼还是大方的开口道:“我是来杀你的,至于废你修为的事情,那是另一批人做的。
至于为什么要杀你,老头子猜的没错的话,是你的命威胁到了某人。
不出意外,会是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
看着周元探知的目光,云楼摇头道:“不能说,虽然你快要死了,但是我还是不能说。
毕竟,这是规矩,我不能破坏。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也只是忠人之事而已,怎么样,说了这么多你小子该知足了吧”
周元讪笑了一下,还是强硬道:“前辈你容我好好想想,万一能想到是谁对我动手,这样死的就不冤了。
再说你老人家是个有原则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一说一,重信,值得敬佩!”
“哦,呵呵呵”
云楼再度露出和讯的笑声,指着周元道:“敬佩我?为了活命你都这么拼了,还真是无耻。
不过,老头子我喜欢”
“多谢前辈欣赏”
“不,我欣赏的不是你的聪明,而是你死亡前的挣扎,你越是挣扎老头子越是开心,哈哈哈”
“变态!”周元心中暗骂了一句,但是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不失尴尬的微笑坐回去。
周元脑筋快速转动,回想着云楼的话,简单的开始梳理起来。
首先,是买凶杀人。
云楼和外面的黑衣众那是杀手刺客,杀自己就是为了掩盖某人的线索,这样看的话对方的背景很重要。
无论是在紫云山,还是在幕后之人哪里。
说不定会顺着要掩盖之人能牵扯出一长串线索出来,有可能与帝都被人陷害一事有牵连。
其次,是废除自己的气海修为。
之前他的猜测是自己身上有某种东西,让对方时时刻刻的念叨着。不惜在紫云山绑了自己,挑了筋脉进行威逼审问。
但是他们却选择在此时动手,这让他有另一方向的猜测,虽然不太靠谱,但不代表不能牵连上去。
那就是自己的天赋!
太高了!
这让幕后产生不安的想法,所以他们才会提前动手。
但是仅仅是一个大武师境而已?
有必要这样做吗?
一时间,周元脑中再度混乱起来,甚至将年龄都牵扯了进来,想着会不是未见面的父亲瞒着他做了指腹为婚的情形。
女方家不乐意,为了女儿的名誉买凶杀自己,但这又和威逼审讯牵扯不到边。
这让他大为恼火,脸上的神情更是在不断变化,疑惑和茫然互相交织,让一旁的云楼极为享受。
“徒儿,别想了,如果你能想的到,那么肯定早就被逼问出来小命不保,但你活着,很显然,你也不知道”
“谁!”
云楼蹭的从长凳站起,浑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扫视四周。
“还能有谁?小楼子,自然是我!
薛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