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寨的高族长在凌云海那里没有讨到便宜很不甘心,心里隐隐感觉有人在窥视他的族长之位。高族长划着小船马不停蹄的赶往周家寨,然而周族长带着三个队七十多个民工去往别的地方建水渠去了。
周族长的儿子周云发正在院子里给马匹喂草料,刚要转身离开瞥见了院门口徘徊着的高族长。周云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周族长顶着大太阳过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后打开院门请他进来了……
“高族长!您可是稀客啊!我长这么大您还是第一次来我家!贵客啊!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我阿爹前几天带工程队到外地去了一时回不来,您要是找他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行。您要是有大事也可以去找凌族长,小事的话我也许能帮上!不知道高族长今日登门为了什么事呢!”
高族长刚想开口就被周云发的话给呛住了,心里一肚子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贤侄!你阿爹大概多久能回来?不瞒你说,我却有一件大事要向周族长说明!而且……是有关凌族长!此事棘手啊!我也想不到凌族长是这种人!干出这种事寒了村寨人的心啊!”
周云发看到眼前的高族长脸色阴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赶忙问:“高族长!您说凌族长让村寨寒心是什么意思?晚辈有些迷惑?他不是去帮岳父家盖房子去了吗?”
高族长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哎!我们当初都看错了凌族长!我以为他是个忠厚老实、做事踏实能为村寨着想的主事人,没想到他假公肥私、压榨民工被我揭穿还气急败坏!我当场揭穿凌族长丑恶嘴脸,他却怂恿的村民堵在我家门口闹事!是可忍 孰不可忍!”
“高族长!您如此指责凌族长不太合适吧!以晚辈对凌族长的了解,不像您说的这么奸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族长越说越气愤,拍着椅子的扶手大喊道:“贤侄!我们都被他给蒙骗了!你知道他今日在我们高家寨干了什么吗?怂恿村民打砸我家倒还事小,带着工程队的民工免费给他岳父家搬家盖房不是压榨吗!凌家寨是他说了算我们管不了,村寨工程队可是我们十五个寨子共同集资筹建已经成了他家帮工了!仗势欺人让民工干这干那,关键还不给人家工钱!今天我来就是要求召开族长大会,揭穿凌族长的恶行!我看凌族长已经不合适做村寨工程队的主事人!”
周云发听完高族长绘声绘色的描述感觉此事不简单,只能先拖住高族长再找凌云海了解其中缘由。
“高族长莫生气!先喝口茶!此事事关村寨利益非同小可,只是我阿爹不在可能得先等一等。现在我也不好盲目做主答应你,不过我会尽快告知阿爹赶回来!如果凌族长干出此等压榨村寨民工谋取私利的事,族长大会上不用您说我们也会罢免他的职务!您先消消气!”
高族长一看事情似乎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心里痛快多了!
“贤侄啊!你是不知道凌族长有多会蛊惑人心,只说了几句话就让高家寨族人跟着他闹事!族人都不听我这个族长的话了,最后我只好过来找周族长!依我看凌族长不只想做凌家寨族长,他还想做高家寨甚至霸占村寨工程队!现在凌族长就带着高家寨的族人闹事想把我赶下台,以后保不定会把你阿爹也赶出工程队!他就是我们村寨的祸害啊!”
周云发看着越来越激动的高族长赶紧好言安慰,平时里可从来没有见他说如此硬气的话!
“高族长!您先冷静一下!这事影响太大了,只有等我阿爹回来大家一块商量着办!您看如何?晚辈就算现在去请这些族长来周家寨也没用,毕竟我阿爹是今年村寨大会的主持者如果不在现场大家还讨论什么呢!还望高族长见谅!”
高族长听完后也只好拱手离开了,不过他心里却极为满意毕竟离间凌云海与其他族长的计划似乎有些进展了!
“夫人!把这个茶杯给我扔掉!它让我恶心!恶心极了!”
周云发夫人正准备收拾茶桌看到夫君如此气愤,疑惑地问:“夫君!你……怎么这么生气,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夫人!你是不知道这个高族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眼里他就是十足的小人!平日里老老实实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他一肚子算计!今天居然跑来污蔑我云海兄,还要求开族长大会罢免他村寨工程队主事人!他说我云海兄什么假公肥私、阳奉阴违还挑唆高家寨族人,我……呸!高家寨在他管理下万年不变,村民也是一如既往穷得叮当响!就算求我去高家寨做族长我都懒得搭理,他还说我云海兄觊觎他族长之位!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说完周云发起身将茶杯丢进装着垃圾的簸箕,回头对夫人说了句“我去凌家寨一趟,有人找请他明日再来!”便离开了。
凌云海还没走到岳父老屋就被高家寨村民团团围住了,原来众人听了高族长的话心里疑惑更多想找他问问清楚!
“各位族人!我刚才也说了想进我们工程队一定要到各自族长那里报名,然后我们约好时间来村寨里挑人!我不保证每个报名的人都能进工程队,毕竟挖水渠河道是体力活还很辛苦!有时候我们还要到外地去干活,家里脱不开身的千万慎重考虑!”
凌云海看到村民抛出来的问题一个连着一个,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说:“你们高族长说的并没错!无论在山崖山脚还是荒山河道干活都是有一定危险,比如山上的落石、河岸可能会垮塌!这些都可能造成受伤甚至出现大家不愿见到的事!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我理解大伙的担忧!”
高大婶听完凌云海的话内心更加矛盾了,心里一直在盘算到底要不要让老汗去试试!不过头脑精明还得是高大婶,只见她默默离开人群跑到凌云海岳父家打听情况去了!
凌云海耐心解答村民提出来的各种问题,为了以后不惹麻烦他也只能将利弊告知!看着村民半信半疑的表情,凌云海才发觉改变一个人固有的认知到底有多难!
“凌族长!我刚刚问了好几个民工,他们干了三四个月也没出过事!石头划破点皮,蚂蚁咬几口也能算危险吗!如果这些都是危险那我们都不用下地干活了!你就是不想要我们这些人!大家说对不对!”
高大婶刚出院门便朝凌云海责备道:“我都知道了!人家工程队现场先排查有没有危险再动工修建,现场还有管事的人在旁边观察保证安全!哪有凌族长说的那么危险重重!其他村寨的人不怕危险,就我们高家寨人做缩头乌龟吗!石头难道专砸我们高家寨人!凌族长!你吓唬我们干嘛!”
凌云海忽生一计,陪着笑脸给高大婶拜手后羞愧的说:“高大婶!您先消消气!凌某绝对不是针对高家寨,我夫人还是高家寨人呢!我们开族长大会可是通知过高族长,要求他回来给你们讲明村寨工程队的情况!如果你们能接受也被我们挑中现在早就领工钱了,你们看看今天过来帮忙的人来自不同村寨对吧!所以这事还得问问你们高家寨了!”
寒大婶怒气未消继续说:“凌族长!刚才我问的民工都说没啥危险,如果真有危险的时候会有人在一旁提醒大家!这不就是不危险了吗!我不管!我家老汗一定要加入工程队,你就说成不成!”
凌云海暗自窃喜却表情平静的说:“高大婶!我见过你老汗完全符合我们村寨工程队的挑选要求,只要他进了工程队我和周族长一视同仁绝不会亏待!我们村寨工程队的要求还是先族长报名再由我们挑选,但是只要你老汗报名高族长把名单报上我绝对让他进工程队!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把话撂这了!”
高大婶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一脸严肃地说:“凌族长!我肯定相信你!报名的事对我而言小事一桩,到时候别欺负我家老汗就成!还有工钱……”
“高大婶!您说哪里的话!我和周族长像是压榨村民的人吗!远的不说卧佛山寺庙建成时,周边场地都是我们带民工平整好的!十五文钱一天,您都能轻松干完!我们工程队的活有轻有重属于正常情况,但绝对不会把重活总安排给一个人干!您放心!工钱大伙都一个样一分不少!”
高大婶缓缓地说:“凌族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就去找族长!”
凌云海看着远去的高大婶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次高族长还能用什么话来忽悠她呢!
“大伙都不要急啊!各位等到高大婶老汗进了我们村寨工程队,干一段时间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所以大伙先放宽心,以高大婶的性子将来能不逮着你们讲吗!”
“那还用说吗!她家老汗要是领了工钱还不满寨子炫耀,嘴就没个把门的!”
“说得就是!上次我图方便从她家番薯地走过,踩坏了几根番薯藤被她骂了两三天!话难听的……哎呦……我都说不出口!”
“你惹谁不好惹到她!蝼蚁从她家门前过都要被拎起来骂,因为踩坏了她家地面!”
“哈哈哈……”
凌云海听着村民的议论心里爽翻了,心想高大婶这人真是太好了!
夕阳西下暖风徐徐,绿水打湿船舷却未染其色!凌云海悠哉游哉的划着小船回到了凌家寨,此时高冷萍早就做好了饭菜!
“夫君!晌午过后周族长的儿子来过家里,他说有急事让你尽快去周家寨!具体什么事他倒是没说,不过听他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你明天去一趟吧!”
高冷萍一边给凌云海夹了块肉一边说:“我娘家老屋的东西今天都搬完了吗?明天是不是就能拆房了?不过人手多干活就是快!”
凌云海笑眯眯地说:“夫人!我今天把高族长彻底坑了一把,现在心情还开心着呢!今天上午他居然不让岳父搬家,那副嘴脸真是可恶!正好我当时没在现场,不然他瞪个眼试试!”
高冷萍一脸茫然的说:“夫君!他干嘛不让我阿爹建新房!拆旧房建新房不是合情合理吗!又没建他家土地上,管得真宽!”
“因为我们建房前没有送礼到高族长家,他当然不开心了!他还说岳父建青砖大瓦房与寨子其他房屋不一样,与族人离心离德!岳父当场跟高族长大吵了一顿,彻底闹翻脸!”
高冷萍看了看凌云海无所谓的样子,忧心重重地说:“夫君!高族长这人可阴险了,还特别记仇!恐怕阿爹以后要被他针对,肯定会被刁难!要不……新房就不建了,我们把阿爹阿妈接到凌家寨生活!夫君你说怎么样!”
“夫人!当年娶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一次,但岳父岳母毕竟在高家寨生活大半辈子割舍不下啊!此时不建新房绝对不行,即使岳父岳母跟我们一起生活!该建还得建!”
高冷萍疑惑不解的问:“夫君!如果阿爹阿妈真愿意搬过来同我们生活,建房的三百两就不用花了!两全其美多好!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建呢?”
凌云海一脸严肃地说:“为了你娘家人的脸面,这房子必须建!如果高族长一威胁就停工不干了,我们岂不是太好欺负了吗!岳父岳母可以搬到凌家寨来,高家寨的亲戚怎么办!叔伯侄嫂以后还怎么在高家寨生活,他们的腰还能挺直吗!”
高冷萍低着头惭愧的说:“夫君!我还真没想这么深!这么一分析我们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是以后高族长再整什么幺蛾子怎么办!我担心阿爹老实本分斗不过八百个心眼的高族长!”
凌云海看着夫人不安的神情安慰道:“夫人!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了,不然我不会让岳父与高族长撕破脸!因为我手里有王牌,而小舅子就是我的王牌!我要让高族长在高家寨失去民心,自己没脸待下去!”
高冷萍好奇地说:“夫君!你故意让阿爹跟高族长吵架?我弟还在高族长大儿子的客栈里做伙计,这次与高族长翻脸估计这份活计要没了!”
“夫人!我早就计划好了!我把高族长干下去再推举小舅子做族长,不就完美了吗!现在高家寨的人心都被我鼓动起来了,谁能带领高家寨走向富裕谁就是未来族长!我可以通过村寨大会让高家寨族长之位先空着,再慢慢把小舅子培养成高家寨致富带头人!”
高冷萍痴痴看着夫君说:“夫君!让我弟做族长,可是他的辈份太小了!不过我弟人机灵又待在县城那么多年见识也广!做族长人情世故少不了,我弟绝对没问题!其实我也不希望我弟一直给人当伙计,等以后人家嫌他老再赶出来可怎么办!”
凌云海自信满满地说:“夫人!此事我一定要做成!即使不为小舅子也要为了高家寨几十户人家,我和周族长组建村寨工程队就是为了带领村寨共同富裕!高家寨原地踏步是不可接受的,它不愿改变我就改变它!”
“夫君!如果是这样我阿爹未来在高家寨多有面子!可是我弟如何能帮你扳倒高族长呢?他只是一个客栈伙计……”
凌云海神秘兮兮的说:“夫人!只需要让高族长认为我手里有他大儿子偷税的账本就够了,毕竟小舅子在客栈干了这么多年很多事都清楚!高族长根本不敢冒险,毕竟他在高家寨没少贪钱!如果我能查到高族长儿子开客栈的钱从哪里来,他早就下台了!像这种人整天担心别人知道他点什么,背后能没事吗!高族长想说硬气的话,可是底气又不足!多可悲!”
高冷萍如释重负般开心的说:“夫君!你这不是无中生有挖坑让高族长跳!今天周族长儿子来找你可能也是为了高家寨的事!毕竟现在也没有这么紧急的事情要商量!高族长不会去周家寨告了你的状吧!他这是要把自己脸往夫君手心撞吗!高族长不下台高家寨永远只有穷,因为他只想着自己富!”
凌云海打趣说:“夫人!如此看来今天高族长说要找周族长告发我是真的咯!高族长扬言岳父能让房子建起来他就跪下,看来只好满足他了!谁叫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夫君!让高族长下台换个有能力的人就行了,我们让他没脸呆在高家寨不太好吧!虽然他做族长不称职,但也没做什么损害族人的事!”
凌云海摇了摇头无奈的说:“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得饶人处 且饶人!但高族长背后有他一大家族帮衬,他能轻易把族长之位让给别人吗!保不住哪天搞出什么事来,那时反倒是个麻烦事!佛曰: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为了岳父岳母也为了高家寨族人,这个“地狱”我下定了!”
高冷萍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开口,也许她渐渐理解夫君的做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