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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云生入学(1 / 1)

炎热的夏季慢慢走远,凌云生的田假也结束了!今年凌云海从京城回来时已是四月因此错过了播种的季节,别人在农田热火朝天的时候只有父子俩天天泡在凌家寨门前不远处的串河!整个夏天凌云海带着妻儿常常顶着烈日忙碌在鱼塘周围,不仅把鱼塘翻建好还挖了几块菜地作为鸭子的食物来源。

“夫君!今天你送儿子到学堂吗?我准备了一些蔬菜和熏肉等下带给夫子!平日都是夫子一家人照顾儿子饮食起居,我们找个时间一定亲自去上门道谢!”

凌云生不舍的看着阿妈说:“阿妈!你会不会想我!我每十天才有一天旬假能够回家来看您,到时候阿爹过来接我回家还是以往一样我自己去外祖母家!”

高冷萍心疼的摸着凌云生的脸颊说:“阿妈当然想你了!八岁不到就一个人住在夫子家,阿妈担心死了!我让你阿爹去学堂接你,阿妈就给你做好吃的!你在学堂要认真读书多长知识,书本里有很多智慧会让你变得更聪明知道吧!在夫子家也要吃饱饭记得不要总和夫子千金拌嘴,夫子的夫人会不高兴的!”

“夫人不必担心儿子的生活,只要他刻苦读书长学问就够了!在夫子家不比自家有你阿妈照顾,平时有空就帮忙打扫一下房间!夫子也不是迂腐之人,而且我们每年给他……儿子!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趁太阳不高我们赶紧出发!阿爹还想同夫子好好探讨一番诗词呢!”

高冷萍冷冷的说:“夫君!这些日子也没见你到儿子房间看书啊!以前还会念叨子曰……之乎者也!现在还不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儿子都开始背诵古人写的诗了,我虽然听不懂但就是好听!儿子!以后多教教你阿爹读诗!读多了自然就会写出好诗句,跟阿妈炒菜一个道理!”

“阿妈!我背的是上次舅叔公送的《诗经》里面的古诗词,上千年文人智慧才汇集成这样一部精品!阿爹除非是天生神童又饱读诗书有丰富的阅历才能写这样绝美的诗,阿爹您太难了!”

凌云海委屈巴巴地看着夫人说:“夫人!我这么大个年纪学这些东西,不都是为了写几首诗哄你开心嘛!写诗讲求顺其自然有感而发,不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对不对儿子!灵感来了开了窍了自然文思泉涌,等到我腹有诗书必作几首好诗震撼夫人的内心!夫人就翘首以盼吧!”

“好吧!我相信夫君可以了吧!不过我就喜欢儿子朗诵古人的诗作,特别是吟唱出来的时候令人特别震撼!夫君要好好努力哦!”

凌云海拎起儿子装行李的布袋转头说:“原本儿子说我最近新作的几首诗一般般时我知道那是烂的意思,现在有了夫人的鼓励我又顿觉诗仙上身文思泉涌了!望儿出门远,短短两人行;同抱秋风里,忧字写满心!”

高冷萍故意打趣凌云海说:“夫君!快住口!带儿子去学堂!我还要去喂鸭子,它们嘎嘎嘎叫的真好听!”

凌云海手里拿着行李一把将夫人抱起,嘴里说着“夫人!你太过分了!还让不让大诗人活了”!

“夫君!快点放我下来!儿子马上出来了!快点!求夫君了!”

凌云海看到夫人被自己“征服”才满意的放她下来,可迎接他的却是几个小拳头!

儿行千里母担忧,忧字一写何年了;待到双鬓染霜白,能否听清“儿归了”!凌云生给先祖父祖母牌位跪拜上香之后跟着阿爹离开了凌家寨,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久久伫立在寨门口!

浅浅的小船划开了串河的水面,时儿浪拍船头时儿幽静无声。小小的船篷放满了行李,凌云生坐在船头有些沉默!

“云生!阿妈说你最近几天开始背《诗经》了!阿爹最近太忙了也没时间一块钻研,要不你就背几首《诗经》里的古诗让阿爹也欣赏一下古代人的浪漫吧!”

凌云生看着幽静墨绿的河水,还有远处连绵起伏翠绿的山峦突然有感!

“阿爹!我背一首《采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儿子还算了!词句拗口阿爹一句也听不懂!要不你换一个阿爹这个作诗功底的人能听明白的古诗吧!阿爹这辈子就是吃了没进私塾的亏,光认识几个字有什么用!现在看着满山的美景连片的禾苗只能写几首你阿妈都嫌弃的小诗!阿爹心里苦啊!”

凌云生乐呵呵地看着阿爹凌云海说:“阿爹!你是田园派诗人,诗就应该这样贴近生活!阿爹我支持你!再接再厉再作新诗!”

凌云海一边摇着船桨一边打趣道:“说出来丢人啊!你阿爹的诗不是贴近生活,而是踩在鸭子脚下!天天被它们来来往往踩来踩去!阿爹这颗诗人之心都快伤心死掉了!”

凌云生看着阿爹故意摆出一副苦瓜脸瞬间乐翻了,河水打在手臂上还不知道!

“阿爹!我再给你背一首容易听懂的古诗!《柏舟》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谅人只!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儿子!此诗作不正好与阿爹此刻泛舟河上意境一摸一样!古人真了不起,划个船就能写出这么优美的诗句!大家都是划船来的灵感,我只能曰:轻舟浮水过,客从舟上来;各自奔前程,何年济沧海!”

“阿爹!野诗也是诗啊!不能万古留名只讨今日开心!我也不客气了!舟前江水退,浪急恐将倾;欲上龙门堰,扬起千帆旗!”

“江叶抚水绿,江水击船弦;江山多妩媚,江郎已才尽”

“好诗!好诗!哈哈哈……”

凌云生上私塾的学堂位于通往县城的大道旁距高家寨较近,三面环山环境幽静秀美!当今皇上施行教化民众的强国之策大力兴建学堂,村寨学堂便是十几年前朝廷工部拨款建造而成。村寨学堂由三栋楼房组成只有一位夫子,学生都来自附近寨子里富裕起来的寨民。

“阿爹!您送我到门口便可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夫子新规定不准学生外的人员进入学堂,其他学生也是只能送到学堂门口!夫子今年….”

凌云生还没说完学堂里就冲出来几个孩童,叫着嚷着直奔他而来。

“叔!您好!云生是我们学堂最聪明的甲等学生!我们都是云生的同窗好友!云生!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都玩好一会了!快点进来!”

“云生!和他们一起进去学堂吧!以后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多听夫子的话少调皮捣乱!阿爹盼着你将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阿爹!我记住了!您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了,我会用功的!”

一群孩童涌过来七手八脚拖着行李就进了学堂,留下凌云海独自站在学堂前默默看着儿子消失在了学堂大门里!

凌云海送儿子凌云生前往学堂的路上遇到了高家寨的一位村民,从他口中得知自己岳母前两天在山脚下的番薯地被蛇咬伤了。原本凌云海打算亲自向夫子感谢照顾儿子之事,今日只好作罢!刚送完儿子进学堂凌云海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高家寨,此时路边的的第二季水稻苗已经绿油油长势喜人。

凌云海远远看见岳父在院子里洗刷着什么东西,没等进院门就焦急万分的说:“岳父!听说岳母被蛇给咬了!岳母现在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有没有请郎中看一下!”

高冷萍阿爹扭头看到女婿过来了好奇地问:“云海!你怎么过来了?你岳母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有被蛇咬伤的腿还有些浮肿,不过敷了两天的蛇毒草药效果不错!”

高冷萍阿爹带着凌云海来到了房内,此时高冷萍阿妈正躺在床上休息。

“岳母!您感觉怎么样?郎中看过了吗?”

高冷萍阿妈看到女婿过来诧异又高兴,看到他一脸的担忧赶紧安慰说:“女婿!岳母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太担心!我看到了那条咬我的蛇就是竹叶青,也怪岳母自己没注意一下踩蛇身上了!你岳父进山采了一些治蛇毒的草药,已经敷了几天了腿上的浮肿已经消去了许多!再过段日子我就能下地干活了!山寨人天天在草里走着难免遇到这些东西,以后岳母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凌云海诚恳地说:“岳母!农田里的事今后我过来帮忙,您别操心!好好休息把病养好最重要!今天我送云生到学堂,半路遇到寨子里的村民是他告诉我!原本打算带着云生一起过来看望您的,云生明天要上课也没跟夫子告假!”

“女婿啊!外甥学业最重要,再说他半个月前不是来外祖母这里玩了好几天吗!我不打紧,再养几天就能下地活动了!”

“岳父!以后家里有事一定要及时到凌家寨告知一声,我回去要是告诉萍儿岳母被蛇咬了她还不急的团团转!最近您就在家照顾岳母,地里的活交给我干就行!”

高冷萍阿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云海!你要忙的事也多又要建水渠又得修河堤,我和你岳母怕你担心就没告诉!家里的农田也没啥活干,除除草灌溉一下也就行了!你忙你的事去吧!你岳母我会照顾好的!”

凌云海从怀里拿出了三十两银子交给了高冷萍阿爹,老人推来推去好不容易才肯收下。

“云海!你怎么又给钱啊!别老往岳父家送钱,你和萍儿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上次外甥来时你不是刚给了二十两吗!你现在做大事了钱也挣得多,但不能大手大脚的花啊!花钱容易挣钱难啊!”

凌云海赶忙解释说:“岳父!上次是上次的事,现在岳母身体需要好好调这样才好得快!以后每天买只鸡或鸭再到郎中那里抓一些滋补的药材一起炖成补汤,岳母年纪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样想着熬一熬就好了!岳母!您要是不早点好起来,我和萍儿哪能安心啊!”

高冷萍阿妈高兴地说:“还是女婿会疼人啊!萍儿嫁给你享福,我们老两口也跟着享福了!寨里人总说萍儿福气大嫁给了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萍儿她弟多少年来一两银子的面都没让我们两个老人见到,还不如女婿!不是岳母非得讲钱只是年纪大了这疼那痒的抓药都是钱,家里种了一辈子田地也没攒下什么!”

“岳母!您说的我能理解!小舅子他在县城也不容易,家里四个孩子要养客栈伙计的薪水也不高!他能年年回来陪您二老过年过节就够了!家里的事多叫我就成!不过我和萍儿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能娶到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高冷萍阿妈八卦的心又起来了,逮着凌云海就说个没完没了!

“女婿!你是不知道我们萍儿年轻时多招人喜欢,相貌又好性子也恬静家里样样活都会干!当年好几个寨子的族长都亲自上门为儿子提亲,可是我们萍儿一个也不看不上最后认准了你!马家寨族长的儿子也是个英俊后生,提着礼品死缠烂打赖在我们家不答应不走!天天一大早过来高家寨不是帮你岳父干农活就是帮我摘菜挑水!萍儿愣是不愿意,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还赌气不吃饭!”

高冷萍阿爹也眉开眼笑的说:“说起来我和你岳母当时还有点相中马族长的大儿子,人都有感情不可能无动于衷!后来有一天萍儿到河边洗完衣服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条鲤鱼,我当时还想是哪个后生送的!后来寨子传来了有个腼腆的后生天天在石桥下等萍儿,我偷偷到寨门口一看原来是凌家寨人啊!当时我就觉得这事能成,养了十九年的女儿要被人抢走咯!”

凌云海一时之间也回忆满满乐呵呵地说:“我当时就觉得萍儿性子真好人又水灵一下看对眼了!后来石桥上每天坐着许多看热闹的人害得萍儿都不敢再来了,我一看两天都不见萍儿出来心里直发慌!回家跟阿爹阿妈商量了一下第二天早早就来提亲了,我也怕萍儿被许配给别人!现在想想这都是天注定的缘分跑不了,即使弯弯绕绕最后还是能在一起!”

正当凌云海陪着岳父岳母有说有笑谈天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不一会高冷萍阿爹带着高族长走进来。

“云海贤侄!你今天特意过来看望你岳母吗!有这么孝顺的女婿真是福气啊!百善孝为先,难怪贤侄能干大事!”

高族长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活分了起来,见到凌云海又是行礼又是说着奉承的话一下倒让人琢磨不透!

“萍儿妈!您身体好些了没?我今天特意来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知会一声!云海贤侄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等凌云海岳母插上话她老伴就说:“族长!今天是有事找我女婿吧?请到厅堂里谈事,我给你们沏茶去!”

高族长满脸堆笑的说:“今天正好得知云海贤侄来了,我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确实是有点事找云海贤侄商量一下!不知云海贤侄有时间吗?”

凌云海看着眼前的高族长变了个人似的,原本不爱同别人交往此时热情似火奉承个没完!

“高族长有事请讲!私事云海一定尽力,公事我们也可以商量看看!”

高族长笑嘻嘻地说:“贤侄!你也知道我们高家寨与张家寨之间有一条农田分界河,一到涨水就把我们这边的农田淹了。但是老天大旱的时候分界河的水全都流进了张家寨的水渠,我们这边的水沟地势高一些根本进不来水!能不能也修一条水沟和他们张家寨一样高,这样也不会闹矛盾对大家都有好处是吧!”

凌云海看到岳父端着茶壶过来赶紧接过来,一边倒茶一边说:“岳父!刚才听高族长说高家寨与张家寨的农田分界河经常出现灌溉不了高家寨农田的情况,想修一条水渠您看行吗?”

被凌云海按坐在高椅上的高冷萍阿爹还有点不适应,如今女婿已经和周家寨周族长平起平坐让他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云海!确实有条分界河,每年山洪下来冲毁不少农田。主要是因为河道太浅了洪水漫出来,只要把河道重新挖深整修一下即可!灌溉倒是没问题,山谷之中水流大不用担心!”

凌云海心里已经有数了,缓缓地说:“既然高族长提出来我会和周族长商议一下,今年的农田改造计划已经满了恐怕得等以后了!”

等到高族长走了凌云海岳父从房间里拿出了一件东西,说是几天前山里采草药时在山路上捡到。凌云海看到瞬间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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