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周家寨推杯换盏享受难得的相聚时光,酒足饭饱后个个酩酊大醉躺在祠堂的木板上呼呼大睡。凌云海也被灌了个酒饱走路都晃晃悠悠,最后不知道被谁扶进房间内休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等到太阳仅剩余晖凌云海才迷迷糊糊醒来,脑袋晕晕沉沉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凌云海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快落山了猛的惊坐起,心想都这么晚了吗!家里妻儿还等着凌云海回去吃晚饭,此时他顾不得头昏脑胀拖着鞋就往外走。
“云海贤侄!刚醒过来吗?太晚就在叔这里过夜!明日再回去也成!”
凌云海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卖人参的老者,赶紧行拜手礼说:“叔!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天色已晚妻儿还在家等着,晚辈得赶快回去!”
老者喊了几声将自己儿子叫了过来,吩咐他把凌云海送回凌家寨。凌云海见推辞不掉只好答应了老者,其实他独自摇摇晃晃撑船的确也不安全。
高冷萍已经让儿子在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阿爹回来立马跑了过去……
饭桌上凌云海头还是晕乎乎的只喝了一碗米粥,其他的什么也吃不下。
“夫君!你喝了好多酒吗!酒味冲鼻子!我等下给你泡解酒茶!”
凌云海猛的抓住夫人高冷萍的手,深情款款的说:“夫人你真好!有你真幸福!你是我的……”
没等凌云海说完高冷萍就捂住了他的嘴,脸热热的说:“夫君喝醉了!儿子还在这呢!我扶你进房间休息!儿子!过来帮忙扶一下!”
凌云海笑盈盈的看着夫人说:“夫人!我刚才在周家寨醒来,想你想得快疯了!后来我睁开眼就看到了儿子跑过来!你是人间的仙女,嫁给我太委屈了!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儿子!别听你阿爹胡说!他喝醉了酒!明天就好了!”
“儿子!阿爹没胡说!我们凌家寨的男人都是把自己夫人放在第一位,共生死同患难永不分离!咱凌家寨就从来没有男子汉打自己夫人的事!找到一个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要珍惜啊!儿子记住没有啊?”
凌云生使劲的用肩膀扛着阿爹凌云海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把阿爹放到了床上……
“儿啊!帮阿妈把厨房的毛巾打湿拿过来,我要给你阿爹擦一下脸!”
凌云生一下子就跑没影了,不一会端着冒着热气的面盆进来了。
“阿妈!我扶阿爹回来的时候他还挺清醒的,怎么吃个饭的时间就醉成这样!”
“那是因为太阳落山了外面凉爽河面上有清凉你阿爹自然会清醒一点,现在家里闷酒劲一下又上头了!”
等到高冷萍到厨房去泡解酒茶的时候,凌云海半醉半醒的牵起儿子的手说:“其实阿爹清醒的很,有些话阿爹很想对你阿妈说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我喝了酒胆子一下就大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真舒服!你不要学阿爹,阿爹是胆小鬼!爱就爱了,恨就恨了没什么大不了!你一定要勇敢,不要学阿爹不敢开口!”
“什么不敢开口啊?夫君!你又在说什么!儿子别听你阿爹的,他说的醉话!”
高冷萍一边说一边端着冒着热气的茶壶走进来了……
“阿妈!阿爹说他稀罕你!刚刚说的!”
高冷萍有点不好意思趴在儿子耳边悄悄说:“别听你阿爹说醉话!快去睡觉吧!对了先到院子里把熏蚊虫的草堆点了!”
凌云生一听今晚自己去点草堆立刻开心的跑出去了,孩子的天性自古如此吧!
凌云海见儿子回去睡觉了爬起来靠在床头上,每次喝酒都是醉的一塌糊涂然后一觉醒来头晕脑胀难受极了!
“夫人!夫人!……”
“嗯!夫君哪里不舒服?”
“每次喝酒你就得伺候我,本来不想喝酒可他们说我是酒蒙子!我这才喝酒了!不喝他们难受,喝完我难受!烦,烦死了……”
喂完解酒茶后高冷萍解开了夫君的上衣擦了擦汗渍,此时院子里吹进来一股淡淡的烟味。
“夫人!你知道什么是酒蒙子吗?就是沾酒就倒,一点酒都喝不了的人!我最后把他们一个个灌得七倒八歪!夫人你说你夫君会比别人差吗?不可能!想灌倒我他们还得继续练十年!”
高冷萍一边洗着毛巾一边说:“夫君最厉害!他们哪能跟夫君比!夫君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快点睡觉!”
凌云海赶紧钻进了被子里眼睛却痴痴的看着夫人,嘴里呼出的全是酒味。没一会凌云海就呼呼大睡……
清晨的寨子里静静的没有一丝风吹过,一只小麻雀飞向远方只留下一串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年四季之中夏季的清晨最让人身心舒畅神清气爽,每一次吸气一股凉凉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寨子里的村民早早起来到地里干活,忙到太阳露出大半个脸一天的活也就差不多干完了!
高冷萍同往常一样大公鸡一打鸣就醒了,没等她穿好衣服下床夫君凌云海已经醒了。
“夫人!我有件大事想说,昨天我没和你商量就做决定了!夫人!你原谅我好吗?”
高冷萍把夫君额头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说:“夫君!怎么了!先说完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凌云海握着夫人的手有些忐忑的说:“我答应了高家寨的高族长把咱们的紫竹叶给他!”
高冷萍惊讶地说:“夫君!那可是寻找咱们族人的地图啊!你怎么答应给别人了!没了紫竹叶以后怎么进入蛇谷啊!”
“夫人!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等凌云海把事情解释了一遍高冷萍才明白过来,只是要用紫竹叶去替换紫竹笛还是不解其中意!
“夫人!你夫君是个笨人吗?”
“当然不是了!谁敢说夫君笨我把他打成世界上最傻的傻子!”
“我都想好了!夫人先听我说来!我怀疑太子的病主要焦虑过度造成惊悸,可能与皇子之间相争激烈有关!皇宫里有八个皇子现在是大皇子荣登太子宝座,你要是别的七个皇子能善罢甘休吗!”
高冷萍看着夫君笑着说:“我要是皇子就向皇帝讨一块封地做王爷去!逍遥自在远离皇宫里的是是非非,只要能平平安安这辈子就满足了!”
凌云海把夫人抱在怀里说:“如果皇子都这么想现在的太子也就心宽了更不会得这种病!宫廷争斗远超我们想象,舅公当年如果不是深得先皇信任早被人诬陷弹劾下台了!就算你不争太子之位远离朝廷,只要太子登基他得天下是不可能容下这么多的王爷占着大片国土!最后整个国家又得走进战争的泥潭!”
“夫君!你就直接把紫竹叶交给高族长吗?”
“你夫君可不是傻子!这么大好机会能便宜别人吗!我要让仗势欺人的县令吃个哑巴亏!”
高冷萍好奇地看着夫君说:“夫君!快点说!我都等不及想知道!”
“我记得五六年前在高家寨丰收节上听到过紫竹笛吹奏,旋律悠扬空灵仿佛能将人带入空中脚踏云彩自由飞翔!这种笛声能够让人心神安宁烦恼全无,世间任何词藻都无法形容出来!”
“夫君!既然紫竹笛这么神奇,直接借给皇上用一下再还回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凌云海摸了摸夫人的脑袋说:“你把皇帝想太好了!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皇上说紫竹笛归皇宫所有,你能奈何!全天下都是他一人的,包括我们家的小黄(狗)!”
“夫君!那我们用紫竹叶换紫竹笛再把笛子交给皇上岂不是完美!高家寨虽然没有紫竹笛但他们得到了紫竹叶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夫人说的这个计策我也想过,关键是你娘家的高族长这个人讲不通道理啊!如果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高家寨能是所有村寨生活最苦的寨子吗!他这个人只占便宜不吃亏,还认死理你讲多大的道理都白扯!”
凌云海无奈地说:“所以昨天我压根没提交换宝物的事!他必然知道紫竹笛换紫竹叶是大亏,所以其他大道理说翻天也没用!占便宜可以,吃亏给别人!”
“夫人!我想既然他一心只想保住紫竹笛就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以后岳父家也能得到些好处!我已经想好了先给京城的舅表叔寄去加急书信告诉我们的计划,他再向皇上请旨下民间寻找救治太子的圣物!等到舅表叔来到我们这里再让高族长当着县令的面将装有紫竹叶的宝盒带回京城!如此舅表叔在未来太子执政时必然春风得意,而县令只能干巴巴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高冷萍紧张的说:“万一县令狗急跳墙向皇上参舅表叔一本,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海冷冷的说:“那只能说县令自找苦吃,欺君之罪可不小!”
“夫君!县令怎么就欺君了?”
凌云海继续说:“你想啊!县令必然说“圣物”来自高家寨是他先发现后被舅表叔抢去了!皇帝想必会亲自下旨调查,朝廷官员查到高家寨时族人只会说圣物是可吹奏的紫竹笛不是紫竹叶!高族长拿出紫竹笛即可证明皇宫中的宝物并非高家寨所献!县令岂不是欺君!”
“夫君!万一高族长死活不拿出紫竹笛给朝廷官员查看怎么办!朝廷官员未必见过皇宫里的紫竹叶,万一认为紫竹笛就是紫竹叶可就出大事了!”
凌云海摸了摸夫人的脑袋说:“小脑袋挺聪明啊!问题一个套一个想把夫君绕晕啊!欺君之罪可是死罪,高族长胆小怕事的性子恐怕官员还没发威就乖乖拿出来了!舅表叔可向皇上说明宝物来自凌家寨,我们到时候举办献宝大会全村寨都参加!所有人包括高族长当着县令的面将宝物献上,就此打消他夺走紫笛的念想。我们也准备一些宝物混在其中,高家寨献了什么难以查证。如果真查下来我们就坦白紫竹叶就是凌家寨献上去的,与舅表叔上奏所言相同!”
“夫君!怎么这么麻烦啊!太复杂了我头都大!”
凌云海叹了口气说:“希望县令识时务,否则后果自负啊!”
大公鸡刚叫完老母鸡又咯咯咯的叫唤,高冷萍赶紧起床做早饭去了……
凌云海也没闲着赶紧把儿子叫醒,现在得争分夺秒让舅表叔早日来到凌家寨取回紫竹叶救太子。
凌云生看着阿爹发愣说:“阿爹!太阳还没晒屁股!公鸡还在叫!怎么就起床?”
“儿啊!那不是公鸡打鸣,现在轮到母鸡叫了!再不起床等下就是你叫!”
凌云海一边把衣服给儿子整理好一边说:“阿爹有件大事请你帮忙!快点起床!等下写好书信阿爹要立马赶到官道上的驿站投递给你舅叔公刘之峰!”
凌云生一听大事赶忙起床,因为往日家里寄给京城舅祖父的书信都是他执笔!凌云海一边研墨一边说着书信的内容,儿子认真的写着不时还挑出几个毛病来改正。凌云海只求书信内容是个人就能看懂,儿子凌云生则追求书法秀气词藻华丽之美!
两父子终于在“相互妥协”之中写好了书信,高冷萍也做好了早饭正准备叫他们出来。
“阿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舅叔公到咱家来?”
凌云海给儿子夹了条小鱼干说:“阿爹也是被逼无奈!现在县令急着想把紫竹笛的功劳一人独揽没有上报也不敢声张,如果传扬出去紫竹笛早就被知府大人拿走了!自古计划赶不上变化,此事难免夜长梦多早来早好!不然一颗心总是悬着!”
“我昨天已经和周族长说好了今天借他的马匹半日,吃完饭我得赶紧走!”
凌云生好奇的问:“阿爹!您还会骑马啊!您是不是在草原上学会的?”
“儿子真聪明!阿爹六岁就学骑马,九岁离开草原前已经策马扬鞭在草原上放牧了!当时马匹都是退役的军马高大挺拔,我连脚蹬都够不着还要你先祖父抱上马背!”
高冷萍有些担忧的看着夫君说:“你都有二十几年没有骑过马了!路上的时候骑慢一点!”
“夫人放心!我会注意的!云生!看看书信晾干没有,拿给我!”
凌云海吃的差不多拿了个烙饼匆匆忙忙出门去了……
凌云生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跑到了院子里,从柴堆里拿了根树枝在草木灰里扒拉着什么。
“云生!干嘛呢?把草木灰扫簸箕里等下阿妈要倒在菜地去。”
高冷萍看到儿子还在不停寻找什么乐的合不拢嘴,随后从柴火堆上的簸箕里拿出了一个黝黑的红薯。
“阿妈!您这个烤红薯哪里来的?您自己烤的吗?”
“阿妈早上在草木灰里捡到的!估计是你阿爹放的吧!”
凌云生闻着浓浓的香味跑到阿妈身边说:“阿妈!是我昨天晚上放在火堆里的!我刚才怎么找都没有!原来……”
“这个可不一定是你的!万一你的红薯在火里烤没了,那这个就不是你的!”
凌云生一下就急了抱着阿妈的腿就是不放,高冷萍只好把烤红薯交了出去。不过凌云生也懂事红薯掰成两块将大的给阿妈,自己也美滋滋的吃了起来。高冷萍看着儿子心里暖暖的,随后将手里的红薯又掰开一半给他!
“阿妈!我们去看鱼塘看看鱼吧!大鲤鱼不知道喜不喜欢在那里生活!”
“等下把草木灰倒进菜地咱们就去看看鱼塘!”
凌云生嘴里咬着烤红薯立刻寻找扫把将草木灰往簸箕里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