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的烈日真让人酷热难耐,寨子里的孩童恨不得整个夏天泡在串河里。凌云生帮着阿爹凌云海把船上的物品一件一件往家里搬,没一会两个人就被太阳烤的口干舌燥!高冷萍看到两人回来赶紧扇起蒲扇给他们降降温,凌云生也学着阿爹猛灌一口茶水就大步往太阳底下而去!高冷萍看着儿子有模有样地学夫君突显男子汉气概的喝茶动作,是既心疼又好笑!
最开心的要数家里的小黄(狗)了,天天被关在凌云海岳父家的后院没一点自由!现在回到凌家寨可就无拘无束了,只要院门一开整个凌家寨任它撒欢!小黄因为是外村的狗来到高家寨一直被那里的狗欺负,所以凌云海岳父只得把它关在后院防止被咬伤。小黄一回到凌家寨就到处狂叫乱跑,好像在宣誓“王者归来”在这里谁也别想再欺负它了!
老母鸡倒是无所谓无论在哪个寨子都是到处刨地找虫子,大公鸡一放进院子就飞上围墙亮出高亢的鸡鸣声。
鸡鸣犬吠炊烟袅袅才是家的味道,现在一切都回来了!
凌云海带着儿子跑了五六趟才把船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搬到家里,两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身上的粗布衣!凌云生顾不得额头不停滴落的汗珠,忙着把自己当作“宝物”的古书小心翼翼取出放在了阿爹为他做的木质书架上。房间的竹钉上挂了一把凌云生在高家寨和寨子里的小伙伴一块玩耍时制作的竹片弓箭,虽然射不远更不准却成了他最爱的玩具!
“夫君!这是什么?有点像雕塑,又看不出刻的是谁!”
凌云海接过夫人高冷萍从行李布袋内取出的一小段手腕粗的圆木,上面已经刻上了五个模糊的人形。
“云生!出来一下!这里有件东西来看看是不是你的!”
凌云生听到阿爹在叫他立马放下手里的竹弓跑了出来……
“阿爹!这是我刻的木雕像!上面是我们一家人!”
凌云生给阿爹阿妈一一指出木雕上刻着的人像,最左边的是祖父祖母中间是自己然后最右边是阿妈阿爹!
“好儿子!祖父祖母没有白疼你!我们把这根木雕放在你祖父祖母牌位旁好不好?”
“嗯!阿爹!这样我们出门的时候祖父祖母还有我们的木雕像陪着,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凌云海搂着儿子凌云生的肩膀说:“把祖父祖母放在心里,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知道我们的牵挂和思念!现在我们就把木雕像放到二老的身边去!”
一家三口叩拜完后把刻着一家五口的木雕像放在了二老的牌位旁,心里多了一份慰藉感!
凌云生缠着正在整理行李的阿妈高冷萍说:“阿妈!我想和阿爹一起到寨门口的石桥下的河里去……可不可以啊?”
“夫君!你就带着儿子到寨门口串河里玩一会吧!你看他小脸蛋都被太阳晒红了!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别玩太久了!”
“云生!到厨房拿两个甜瓜出来,到时候在河水里泡一泡冰冰凉凉的美味啊!”
凌云生开心的跑进厨房里,不一会就抱出两个白里透着点青的大甜瓜出来。随后凌云海和儿子一人拿着一个甜瓜出门去了,此刻头顶炽热的阳光仿佛感觉不到!
凌云生在水里就像鱼儿似的游来游去不知疲倦,过了好一会才冒出头来呼吸。凌云海用岸边的草编织成简易的草兜,把带过来的两个甜瓜放在里面闩在水边。
“阿爹!我在高家寨学会了好几个新的游泳花样!您就看好了!我要表演了!”
说完凌云生一个“鹞子翻身”脑袋立马钻入水里,两只腿在水面奋力一拍河面只留下飞起的水花。凌云生一会从远处露出了头一边拍打着水面一遍喊“阿爹”向凌云海示意自己的位置,随后他又缓缓把头沉入水中消失不见了!凌云海看到儿子在水里像条泥鳅似的“炫耀”游泳技术,自己也按耐不住誓要在儿子面前好好展示一下什么才叫水性!
“阿爹!您在水底就像一条大鱼游来游去!我还只能游一小段就要浮起来呼吸一下!我会潜水、翻船游(仰泳)、蛙泳、跳水……”
凌云海把儿子凌云生举起来放在柳树下的石板上休息,让他认真学自己如何在水流顺逆之中省力游泳。
经常到串河里捕鱼即需要学会撒渔网又要能很好的水性,遇到大鱼时需要跳入水中将鱼抓住防止挣脱。有些时候渔网被河底石头或者树枝缠住需要潜入水底解开,所以村寨的村民个个有着高超的游泳技术!
“阿爹!我们放在水草里的甜瓜好像有鱼在咬,一动一动的!”
凌云生向石桥游了过来对着身后的阿爹小声说:“阿爹!我们去把它抓了回家炖鱼汤!”
凌云海停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河岸边水草里的甜瓜,其中有一个瓜被鱼啃咬一直动个不停。
“云生!你别动待在这里,阿爹悄悄过去!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把鱼吓跑了!”
凌云海轻轻的在水里走着河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脖子,两只手在水里小心划动保持身体平衡。在如此大的河里徒手抓鱼成功可能性极低,凌云海必须借助水草把鱼缠住才行。凌云海慢慢靠近了放甜瓜的水草,此时鱼还在啃咬瓜皮。说时迟 那时快只见凌云海用双手和胸膛组成了一道墙猛的冲过去,两只手扒着两侧的水草身体压了上去!紧接着凌云海迅速把水草整个抱上岸,其中一个甜瓜点在地上摔裂了他也顾不上!
凌云生一看阿爹似乎“成功了”立刻奋力拍打水面游了过去……
“阿爹!您真厉害!这么多水草都能抱起来!您是《山海经》里扛着大山奔跑的大力神喫诟!”
“逮水草里的鱼你只能以最快速度使它缠着,让它无法摆尾发力逃窜!你要是速度慢了鱼一发力转身就溜走了!”
凌云海从水草里找出了那条吃瓜的鲤鱼足足有三斤重,鱼背鳍上鳞片为暗黑色肚子下的则是金黄色特别滑溜。凌云海原本要用旁边的树枝直接从鱼腮里穿过从而轻松拎回家,可是儿子一看这条鲤鱼肚子大大的认为它怀了鱼宝宝就不让如此!看着儿子如此喜欢这条鲤鱼,凌云海只好用上衣把它包起来交给它带回去!
在水里玩尽兴了最后还逮了条鱼,两个人心满意足地捡起地上两个冰凉的甜瓜回家去了。此时火辣辣的太阳“燃烧”大地,湿漉漉的头发才晒了一会儿居然升起了水雾!
高冷萍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看到夫君光着膀子走回来还以为他把衣服弄湿了!凌云生兴奋的跑到阿妈面前展示衣服里的大鱼,高冷萍起初以为是儿子逮到的还高兴了一场!凌云海把两个甜瓜用从山上引到前院来的山泉水洗干净,随后切成小块端上饭桌。
“夫君!我还以为是儿子抓到了这条大鱼呢!只是鱼肚子鼓鼓的会不会是有鱼籽了!这……我们还吃它吗?不过寨子里的禁忌是正月(一月)至初夏(四月)期间禁止下河捕鱼捞虾,现在是蒲月(五月)了没事!”
“按照经验鲤鱼很少在蒲月时节产籽,一般时间是如月(二月)至夏初!但这条鱼的肚子这么大应该是有鱼籽在里面!”
凌云生哀求似的说:“阿爹!我们把鱼儿养起来吧!这样它就能生下许多的小鱼,养大就会有很多鱼可以吃了!”
“只有一条鱼怎么能生出鱼宝宝呢!当然要像我们人一样,一对夫妻才能生孩子!所以我们还得给这条雌鱼找个雄鲤鱼才行!而且我们也没地方养它,总不能在木桶里让它产鱼籽吧!”
凌云生听了阿爹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碗里的米饭吃完了都没发觉一个劲用筷子往嘴里扒拉着!
凌云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说:“云生!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想问题!天下这么多大事,只有吃饭能算是头等!反正咱不吃它养个几天没事,找不出办法放了这条鱼也可以啊!”
“请问有人在家吗?云海在家吗?”
院门外突然传来叫唤声,凌云海还纳闷谁大中午顶着烈日来凌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