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沈战果然对王宴很“主动”。
王宴眉眼间全是笑意,神采焕发。沈战眉眼间全是春意,魅不可挡。
“小公子,你再睡一会,我先去寻那莫承。”王宴很小心的起身,沈战还是醒了。
沈战抱着王宴的腰赖了一会儿床,坐起来:“我也去。”
王宴调笑的看着他:“不累吗?”
“宴哥。”沈战在王宴面前总是格外娇气一些:“你帮我穿衣裳。”
王宴心情极愉悦,抱着他娇气的小公子一番浓情蜜意的“梳妆打扮”后,两人穿着同色系的月白色暗纹锦衣,发束银冠,光鲜亮丽的往莫娘子租的地方走去。
莫娘子坐在院子里就着阴阴的光线缝衣服,看到王宴和沈战走进来惊喜的问道:“王公子,沈公子,你们怎么来了?吃了没,我去煮两碗面你们吃一点?”
“莫娘子,别忙,我们吃过了。莫承在家吗?”王宴对莫娘子印象很好,是个有分寸懂感恩的妇人。
莫娘子看了看日头:“阿承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先坐一会儿。”
王宴拉着沈战坐在长凳上,莫娘子洗了几个果子:“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你们随意吃一些果子啊。”
沈战接过苹果道了谢:“婶子,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在这里等莫承,你先忙你的。”
雪灵狐挺喜欢吃苹果,抱着苹果小口小口咬着,沈战也小口小口啃着,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太可爱了,莫娘子欢喜的夸了句:“这狐狸和小公子可真像。”喜的雪灵狐眯起眼睛,蹭了蹭它极度美貌的老爹。
莫娘子把刚才放下的衣裳拿起来继续缝着,嘴里随意的和沈战说着话:“小公子,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找阿承有什么事?”
“有点事想问他。”王宴接过话。
莫娘子没细问:“上回真是对不住,阿承平时不那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莫承的做法挺好的。”王宴说的是实话。在没必要的交情时,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欠人情。
“唉,你们都不是普通人,都是极好的孩子。”莫娘子刚说完,有人推门进来,正是穿着短打衣裳的莫承。
莫承挺客气的打了招呼,王宴直截了当的说道:“莫公子,借一步说话。”
莫承带着两人进了屋里,屋里很简陋,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莫承坐到椅子上,示意王宴和沈战自便。
“你上回是去寻龙了吧?”王宴目光锁紧莫承。
莫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否认道:“你听谁说的?这世上哪有龙啊?真有的话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敢去寻?”
“是哪家的人在寻龙?有没有找到?”王宴看莫承还要撒谎:“不要浪费时间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片龙鳞。”莫承知道王宴这样的人物不会随口胡诌,他略一犹豫立刻说道:“是川城的唐门在寻龙。”
“唐门?”王宴一惊:“他们找到了吗?”
川城唐门,千年世家,以毒术和暗器在武林中有了极重要的一席之地。
“找到个屁啊,只听到龙吟声,就连龙在哪个山头都找不到。”莫承长得极俊朗,气质却是吊儿郎当的,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客气问一句王宴和沈战喝不喝都没有:“不过我觉得肯定是有龙的。”
“唐门还在那里吗?”王宴关心的是他会不会和唐门对上,徒增麻烦。
“留了几个高手在山里,其他人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了。”莫承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在山里呆了快半年,连龙的影子都没看到,所以就算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也没用。唐门那些人极厉害,世人皆知他们以毒术暗器闻名,其实他们几乎是全能的,什么高手都有,不仅有武功高深莫测的高手,连风水大师都是顶级的,手一指就能发现灵草。”
“他们为什么找上你?”王宴一直没想通这等密事怎么会找一个小镇的百姓?
“我随我娘姓,我爹姓唐。”莫承直直盯着王宴的眼睛。
“你爹是唐翎。”王宴脑中飞快思索,唐?他想到了沈老庄主和王泊他们曾经说过的一个惊艳绝才的少年。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人知道我爹。”莫承承认了:“是,我是唐翎的儿子,我和我爹生的像。唐门在这儿寻龙时看到了我,一眼就认出我,我有一个唐门极看中的天分遗传自我爹。”
“唐翎是暗器天才。”沈老庄主比唐翎大十几岁,当年沈喻他们在江湖中如日中天之时,也逐渐有很多天才少年横空出世。如唐门的唐翎,一手暗器出神入化,在唐门这样人才如过江之鲫的世家里,唐翎依旧万众瞩目。
可惜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唐翎在最巅峰的时刻和一个罪臣之女相恋了。莫家当年是川府最风光的宦官世家,唐翎和莫娘子一见倾心,本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但大厦倾倒只需一瞬间,莫家卷入贩卖私盐案中,整个莫家男的流放,女的充入教坊司。唐翎救了莫娘子之后隐姓埋名四处漂泊。直到十年前唐翎因病逝去,悲痛欲绝的莫娘子带着十岁的莫承来到这个湘城楚城交界的小镇。
“没错,我爹把他的本事都教给我了,我不知道和我爹比起来我这本事如何,不过你们这么久都没发现中招,看来我还算是对的起我爹的名头。”莫承突然勾唇一笑,眼里有得意的光芒。
王宴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几枚细小的银针,银针细如牛毫,针随着光线有种透明的样子,若不仔细看甚至不觉得王宴手里拿着东西:“你说的是这些吗?八根?有没有漏的?”
沈战凑到王宴身前看了好一会儿才数清楚有八根银针,他觉得单凭这防不胜防的一手,莫承真可以称得上是高手了。
莫承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不好意思,你就算真扎到我身体里我也不会有事。”王宴和沈战都百毒不侵,莫承下的毒再罕见也没用。
“原以为够高看你了,没想到我还是井底之蛙。”莫承接过几根银针,突然又直接往沈战脸上扎去。
王宴随手一个掐诀,一道风吹向莫承,八根针扎在他的耳鼻口目:“你若再敢对小公子下手,我保证你日后再没办法制作暗器。”
莫承把银针拔下:“果然这个沈战是你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