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一个陆家女眷小声叫着。
“陆小姐!”张富贵一下就听出陆知瑾的声音,他摸黑往前走着,不知从哪拿了火折子点了墙上的油灯。
沈战一看乐了,大家缘分真是不浅,这不是熊大本家和熊大暗恋的姑娘嘛。
夜里看到的陆家小姐和陆家夫人都在,那个小丫鬟还有陆夫人身边的妇人没在。
还有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剩下的三个女眷,一个和陆夫人一般年纪,端庄明丽,眉宇间英姿飒爽,两人应该是妯娌。
一个姑娘和陆知瑾差不多大,还有一个才七八岁的漂亮小女孩,三人应该是姐妹,此时紧紧靠在一起。
“陆小姐,你们怎么会?”张富贵吃惊的看着陆家人还有那个又丑又好看的土包子。
猴子现在陷入两难,不知道这张公子是什么人,若是让他出去,怕他转头就把他们出卖了,那真的是瓮中捉鳖。
但不让他出去,黑衣人肯定会发现蹊跷。
“你先出去,该怎么说你自己应付。”沈战也想到了,此时没办法了,大不了拼死一搏吧。
张富贵满头雾水的走了。
沈战和猴子靠在墙上休息,一个晚上的折腾又喝了酒,还是先恢复体力,真有事就打吧。
陆老夫人就着油灯看了看沈战和猴子,坐到一旁,微笑的说道:“两位恩人不是京城人吧?”
沈战惊奇的问:“老夫人如何知道?”
陆老夫人虽一头华发,但精神瞿烁,双眼里全是睿智:“你们可知这些人是谁?”
沈战摇头。他不过是想救了这些人,接下来如何他也不知道。
“你们是和那个熊瞎子一起的!”陆知瑾这会儿也认出他们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老夫人,陆小姐,现在我们很被动,其他事儿先放一边吧。”猴子忧心忡忡,若是那张公子直接打开地道带那黑衣人进来。
依沈战脾气,肯定想救陆家女眷,只是猴子心里想着事不可为的话,先保公子。
黑衣人查了附近屋子,除了下人房有些人在值夜不在屋里,其他人都在睡觉。
他们很快返回张富贵屋子。张富贵正躺在床上。
黑衣人长剑指着张富贵脖子。
张富贵一脸惊慌:“你们是谁!”
“他们在哪?”
“谁?”张富贵一脸茫然。
“你刚才去哪里了?”
“夜里吃的太多,去茅房拉屎了。”张富贵说着捂着肚子出来:“肚子又痛了,能让我先去茅房吗?”
黑衣人对视一眼,默认。
张富贵立刻往茅房跑去。
不多会儿,张富贵满脸轻松的走了进来:“你们还在啊?”
“你屋里没恭桶吗?”黑衣人问道。
“不是天气特别糟糕,我都不在屋里拉屎的,多臭啊,我可是有洁癖的人。”张富贵又怀疑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来我张家干嘛?”
黑衣人听他一口一个拉屎,只觉得粗俗不堪,这张家果然如传言一般。
心里怀疑张富贵说谎,往屋子又翻了一遍,尤其一般人家屋里的屏风后,除了洗脸盆,还真没看到恭桶,这张富贵难不成像他说的那样有洁癖?
黑衣人狐疑的看着他。
张富贵突然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一脸戒备:“你们该不会觊觎我的美色要把我强了吗?”
……黑衣人:我他妈倾家荡产也得送面镜子给你!
张富贵又一脸娇羞拉开衣服:“你们看着好男人,我好喜欢,若是你们非要,我也不是不可以的。”
黑衣人眼角直抽,退后几步:“如果有不认识的人躲到你们张家,立刻通知我们,那些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你们多加注意。”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拿出一个信号弹交给张富贵。
“京城怎么会有匪徒?”张富贵一脸惊慌,死死扯住一个黑衣人的衣袖:“你们是护卫吧,我好害怕,他们要是把我掳走当压寨夫人怎么办?你们要保护我!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们从了我,我人是你们的,钱也是你们的!”
黑衣人使劲挣脱挣不掉,示意同伴帮忙,两人合力才算从张富贵手里拉回衣服:“你放心,你长得很安全,张家护卫这么多,注意点就是了。”
怕再被扯住,两个黑衣人匆匆忙忙赶紧跑了。
担心那两黑衣人杀个回马枪,张富贵又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
那两黑衣人果然又来了,看到张富贵在床上睡觉,屋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才算走了。
临走听到张富贵嘴里迷迷糊糊喊着什么,仔细一听:“轻点,轻点,啊…”
手里不可描述的动着。
黑衣人生怕有什么不明液体喷到他,边跑边暗骂一句变态。
确定那两人不会回来了,此时天色也微微亮,张富贵先去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倒在地上,不知道是那土包子还是那黑衣人打昏的。
也不管这些废物护卫,张富贵飞快打开密道又关上。
沈战和陆家女人都靠在墙上睡着了,猴子护着沈战死死盯着密室入口,看到是张富贵只有一个人,轻轻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警惕的看着他。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张富贵双手举起来。
沈战也醒过来了,他看着张富贵又忍俊不禁:“张公子,你连睡觉都这么珠光宝气啊。”
可不是,张富贵也不嫌硌得慌,如昨晚上碰到那般,全身上下挂满了金银珠宝。
“你喜欢吗,喜欢哪个我送你。你们也太寒酸了,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张富贵看着土包子那一身褪色的青衣说道,想坐到沈战旁边,猴子一屁股把他踢到一旁。
“白眼狼,本公子刚帮了你们你们就过河拆桥。”张富贵看向被吵醒的陆家女眷:“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有人要抓你们?”
“你是张家老幺吧?”陆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
这一晚上先是陆家被偷袭,她和家里几个小辈被下药绑架,接着又被沈战救了,这会儿精神头有些不振,但她还是撑着身子,连坐在地上都带着陆家老太君的气势,令人不敢轻看。
“是。”张富贵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