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对他是百般不满,甚至有当即掐死他的冲动,但为了能够探得白慕情的关押所在,不得不随言附和,“哎!老哥心意我岂能不知!若不是你的离去,你那师妹又岂肯罢手!次日晚我侥幸逃脱出谷,看到牌位也是感动不已,还想着找寻好心之人感谢来着!想不到原来是老哥你!如此,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蓝灵此番话说的也当真是生动至极,眼角竟硬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杨学斌闻言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心道:“怎么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我特么胡编乱造的几句话,还当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逮着了!既然如此,那便演到底吧。”随之赶紧摇了摇头,“害!我也是糊涂,蓝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怎可草率立坟,这不是在咒你死嘛!哎……惭愧啊。”
正是此时,突听得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却见是被杨涛喝退的四人摸索前来。
杨学斌见有机可乘,当下便抬手向着正凝神观看的蓝灵脖子抓去。
蓝灵的余光观到了他的动作,但并未制止,随手抓起一把碎石向着那四人甩去,“噗噗”几声响动,那四人登时笔挺而倒。
刚抓住蓝灵脖子的杨学斌观此状登时吓得瞠目结舌,那四人距此少说也有三四十丈,举手投足之间便将其撂倒!如此身手,即便是师傅林青山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心道:“这小子不是不会武功么?怎么……怎么会有如此之深的内功!难道此前是装的?那……此前丢石头砸脑袋的是他?”斜眼瞟了一眼死去的杨涛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早已在此多时,方才的情景也定当观了个明白!抓着他脖子的手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竟呆在原地不知所以。
蓝灵稍微蠕动了一下身子,轻笑一声扯了扯领口衣服,也顺势提了提他的衣领,“多谢杨哥,夜凉,你也注意身体。”
杨学斌这才回过神,趁势抽回手干笑一声,“呵呵,有劳蓝公子了。”随捏住被拉脱臼的拇指一个摇晃,“咯嘣”一声脆响,活动了一下见无异样后站起身道:“不知蓝公子深夜来此作甚?若有用得着我的,定当全力以赴。”话出口便觉不妙,这才想起地牢关押的是他小师妹,他此番前来定是要设法营救。原本以为脱离了虎口,谁知却又入了火坑!帮不帮都难逃一死了。
“还真有点事求你!”
蓝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接着道:“你可曾听闻前日那玉玲珑抓回一姑娘?那姑娘你也见过,就是在你们玉林枪宗比武之时救我的那个姑娘。”
杨学斌点了点头,随之赶忙摇头道:“见是见过,蓝公子想要救他恐怕不是很方便,她被关在了密不透风的地牢,且又被下了蛊,负责看守的人也是玉玲珑的亲信,就算能救出来,一个时辰之内没有那玉玲珑的解药,她必死无疑。”
蓝灵问道:“你可知那地牢在何处?”
杨学斌摇头,“只听说是关在了地牢,在哪里却是不知。我们也刚刚归属血衣楼,目前还在融入阶段,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这些‘外人’知道!我们也不过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打扫一下卫生,跑个腿,站个岗什么的。就连我师傅林青山,却也不过才是个小小的队长,管理我们新来的队长,他见了那些老人也得点头哈腰,更别提我了。”
蓝灵举起手中木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么,你这个牌子有什么作用?能否混进去?”
因夜太黑,未能观清是何东西忙接过摸索几下登时恍然,“这个啊,就是一个普通的身份牌子,正如上面的刻字,认牌不认人,每日早晚都会有人查验,如没了牌子,便会被拉走,或杀了,或做傀儡死士。”
蓝灵指了指杨涛的尸体,“如果我拿了他的牌子,会不会混进去?刚才好像听他那几个手下喊他庄主,他是何身份?”
杨学斌摇头道:“他也算是血衣楼的老人了,此前曾是归风庄的庄主,那些手下都是他的亲信,也有很多的熟人跟手下,冒充他自然是行不通的。”
蓝灵眼睛一转,忽想起与之同行命毙之人,前行几步找到他的尸体,摸索一阵从其腰间掏出一个与那杨学斌手中腰牌一样的牌子,“那,我便是王海了。”说着解下他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走,带我进去。”
杨学斌见此情景面露难色,连连摆手退步道:“杨涛被你杀了,又死了这好几个人,若被发觉定死无葬身之地!要去你便去,我可真不敢再回去了。”
蓝灵闻言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后,抬手搭肩,“你觉得不去就能活了么?即便我不杀你,但方才你二人的谈话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我若进去将你检举出来,你猜猜你能逃到哪里?血衣楼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杨学斌闻此言知退无可退,索性将心一横,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帮你一回!但我有个条件,救出你那小师妹后必须带我一起走,否则我定鱼死网破,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救出她!”
蓝灵见他答应心中大悦,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那是自然!此若能帮我救出她来,五毒教一定记得你这份恩情。”说罢便催促他带路。
走到那杨涛尸体跟前,杨学斌突停下脚步,蹲身在其怀中、腰间、袖口一阵摸索,掏出一件件元宝碎银后才满意的站起身又踢了他一脚,口中骂骂咧咧,“妈的,真特么黑,这么多钱带身上,怕不是又准备去烟雨阁!”后直接将双手捧满的细软推给蓝灵,“这东西可是硬通货,虽明面上不让私藏银两,但这帮孙子一个比一个黑,没银子根本就别想混下去。”
蓝灵也不客气,接过揣入怀,“有什么好办法处理掉他们的尸体?”
杨学斌冷哼一声道:“不用!今日本该是我们当值,不然我也不会偷偷溜出去。这家伙肯定是要下山找乐子才给我碰到,他死在这儿是死有余辜!待会儿整些动静出来,我们的人会出来的,到时候再随我一同混进去便可。”
蓝灵点了点头,“好!我叫王涛,可别喊错了。”
杨学斌点了点头,便捡起两个火把与刀递给蓝灵一把,后便扯着嗓子大喊:“有人闯山门,快来人!来人啊!”说着便挥舞着手中刀随意的砍倒一片杂草,后示扬了扬刀示意蓝灵挥刀。
蓝灵会悟,赶忙挥舞起手中刀与之对打,两刀相交登时发出“当当”声响,口中也大喊:“快来人啊!有人闯入!”
如此做作约一刻,果见谷中传来阵阵脚步,抬眼望去只见不下二十余人纷纷高举火把冲了出来。
二十余人来到跟前后,杨学斌赶忙指了指后方,“他杀了杨大哥后往那边跑了!咱们快追!”
为首之人将火把凑近杨涛的脸,观清之后顿时愕然,“今日不是我们当值么?怎么他在这里?”
杨学斌道:“谁知道呢!我刚出来,就见他已经死了。”
“呸!活该!”
那人冲着杨涛的尸体吐了一口浓痰咒骂一声后,摆了摆手对身后几人道:“把这几个人的尸体抬回去,这回,我可要好好告他一状!”后搭肩杨学斌便向谷中走,蓝灵紧跟其后。
那人一脸淫笑的拍了拍杨学斌的肩膀道:“怎么回事儿啊师弟,今天回来这么早!莫不是不行了,遭那姐妹嫌弃了?哈哈哈……”
杨学斌登时扒拉开他的手怒道:“你滚一边去!老子什么时候不行过!咱们几个人里面,谁不对我那方面竖大拇指!老子顶你十个不成问题!”
蓝灵闻此言不禁捂嘴偷笑一声,心道:“吹牛批是有一手,若不是听到过那苏巧儿曾抱怨过你的问题,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那人听到蓝灵偷笑后不禁更加得意,“看看,看看,被我说中了吧!我不在场吧你可以使劲吹,涛子可是跟你一起去的,他都听不下去了你还吹牛批!巧儿都嫌弃你,你可别在这儿跟我扯了。”
杨学斌推了他一下怒喝一声,“一边去!我说田文静,能不能别老是一看到老子就拿这说事儿!你能不能有点正形,老子看见你就烦!”
随即正色道:“不开玩笑了!那烟雨阁不知得罪了什么人,里面的人被杀了个精光不说,连房子都被烧了!若不是我俩跑得快,恐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田文静闻言登时眉头一皱,惊道:“啊?不会吧!那以后岂不是没得玩了?”后转头对蓝灵问道:“涛子,是真的么?这小子不会骗我的吧!”
蓝灵心中正盘算如何打探地牢位置入神,对与他的突然提问确是没有听到。
杨学斌见他不回应,赶忙后抬腿踢了他一脚,“想啥呢?没玩成也不至于这样吧!你好歹还有个师妹可以玩,老子以后只能手动都没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