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弁树下警戒,阵阵秋风扫过,似有湿物滴落,手擦闻见骚味,初识似山鸟屎,猛抬望,见顶约几尺远树冠上人影卧而撒尿,不禁高喊:有奸细!
靖远不知树下有人,适才操练射杀看得忘神,不觉内急,一时憋住,终把持不住而泄之。不成想招来一声奸细!
正不知如何好,一品红已打马追来,马弁已奔至树下来。
靖远不敢怠慢,忙提裤勒紧腰,身形一缩斜着滚下,脚尖未落地,撑开四肢,再纵身一跃,蹿行跳跃似猴。
靖远施展上乘轻功,嗖嗖嗖!脚尖离地如飞一般,见树攀树见岩爬岩,穿林跨沟越岭,脚下虎虎生风,不觉已是数十里,也不甚累。
刚停下脚稍息,未待喘气,忽闻远处马蹄声又急,无奈一品红死死咬住不放。
靖远不知行了多远,也不知此为何处,猛跃起抬头看,见远处密林深深,沟壑纵横,草木丛生,盘山路弯弯而上,升至一峰顶,峰顶熠熠生银辉,数峰相连如长龙卧波。靖远不知此乃青龙山地界,近日多匪众出没。
一品红一看,前方青龙山,不敢冒进,但远见靖远已隐入山林,似披白头巾着灰衣,料定天门会服饰,但一时不得其解。
暗思当务之急秘密操练,又恐奸细混入天门,以窥探虚实。
正进退两难之际,突听前方十八盘断崖处马蹄声声,遂勒马转身,隐入道旁密林。
少时,见青龙山匪骑飞过。
一袋烟功夫,一品红刚要出马返身,忽又骑斜着自山坳冲上,躲闪不及,两马交错。一时黑白两马嘶鸣不休!
一品红追靖远未及戴蒙面,一歪帽匪斜挎快枪,见一女流,樱桃嘴,高鼻梁,杏眼圆睁,不觉嬉笑凑近来问话。
从哪里来?
从来的地方来
到哪里去?
到去的地方去
带了什么?
带三支香和伍佰洋现金。朋友,富有可能来找你,但又走了。
此刻,后面三土匪挤肩弄背和着起哄。
兄弟们看不像道上的
露两手给瞧瞧就放你走
……
说话间,两匪乘势蹬缰绕至身后,五匪众团团围住一品红。
一品红见五个顽匪纠缠,目不识相,不狠下心不得脱身,再等下去匪众多了就难办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品红装作犹豫,双腿紧夹马背,冷不防甩手起刀,刀把朝上,一捣一送,面前歪帽匪哎呀应声落地。
四匪中一老匪喊道:今儿这顿硬饭不好动筷子!
此乃暗语,三匪见状,齐刷刷举刀便砍。一品红也不示弱,二郎担山,举刀迎面一磕,虎口发麻。一品红平素听爹说起青龙寨匪霸道非常,个个凶悍无比,有得几分真武艺,今日一斗方知此话不假。一时又后悔今日追奸细上了青龙山,恐上了别人当!
正当时,那老匪乘机猛拉枪栓,快枪瞄准一品红,大吼道:
狗崽子,闪开!
三匪错开马镫,瞬间闪到一边。
闺女!别动,敢动就敲啦!
一品红知其意,怒视老匪喊叫:
鳖儿孙!言而无信,今天放姑奶奶走。不然三天后血洗青龙寨!
扑地歪帽匪业已上马,整装合着三匪帮腔起哄:
闺女!好大口气!
青龙山可不是泥塑水垒的?
懂规矩就快跪下!
跪下!
跪下叫声爷,就放你滚!
一品红听得此狂人狂言,已按捺不住气愤,一时恼羞成怒,待要发作,忽见老匪左侧风起,斜着个人影似蛟龙翻转而上。
五匪听得左后风声起,忙转身,可为时已晚,只见半空似一人影翻动,亮光闪闪一片。霎时光闪过,三匪皆被穿吼,应声滚落!摊地血流不止。
老匪见状忙转枪口,对准闪光处拉动扳机,一股火蛇旋转喷出!山谷回响不绝!!
砰!
枪响一声,又数马哀鸣,引来后方数十骑萧萧嘶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