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岂是尔等可以揣度的。”
倒吊着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是柯云,他即便痛楚至极,自始至终都未曾求饶过半句。
“痛吗,一定很痛吧,神熙必败无疑,不如加入我太虚,我许你为太虚大将。”
“太虚目前有十二大将,你若加入,便是十三,这将是最正确的选择。”
虚主的声音传荡开来,目光看着依旧不服软的柯云,竟是想要劝降。
“带灵魂吗,如果带的话,以后我北冥虚无会好好款待他们肮脏的灵魂。”
悬吊着的柯云,不仅不服,甚至还出言挑衅。
虚主嘴角微微上扬,他赫然抬手,隔空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无形的力量便是从四面八方朝着柯云碾压而来,只见虚主五指缓缓握拢,柯云连喷数口鲜血,最后更是呕吐般的狂喷夹杂着碎肉的血液。
“一时口快,的确展露了你强硬的一面,但身处敌营,却不懂识时务者,这样只会给自己徒增痛苦。”
“我要是你的话,就绝对不会这么蠢。”
“首先会应承下来,起码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其次再成为我太虚大将后,日后再临阵倒戈也是不迟。”
虚主缓缓说道,在他眼里,柯云愚蠢至极。
“堂堂虚主,太虚之王,就只有这点小聪明么,难怪你太虚世界秩序崩溃,只得如寄生虫般,要寻找新的躯壳才能存活。”
“但正如你们太虚所孕育那些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永远难登大堂,还有一点,就算生不如死,我生于神熙,就算是虚假背叛,那也绝对不行!”
柯云不顾自己全身上下的痛楚,声音从嗓子里强行挤出。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家伙,看来痛楚还是不够,肉身的痛楚你能承受,那灵魂上的呢?”
虚主身后虚灭追魂剑那尖锐的嘶吼声传来了,直奔柯云的灵魂。
“为何……为何不救我们!”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只是神熙的生灵,你们承载世界气运,却不管不顾……你有罪,你们全部都有罪!!”
无数的神熙亡魂,从虚灭追魂剑上涌动而出,朝着柯云包围而去。
它们攀附在柯云的耳边,痛楚仿佛历历在目,柯云呼吸急促,眼中流淌出两道血泪。
“虚主……你不得好死,太虚……你们都不得好死!!!”
柯云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整个生机飞速流逝,旋即昏死过去。
…………
咔嚓!
此时,握在神启君手里,属于柯云的命简咔嚓一声。
他面色沉重,死死地握住命简。
“有谁还能救救大师兄么……”
神启君浑身颤抖着,面对一切却都无能为力,自己不能做任何决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柯云的玉简逐渐破碎。
“神启统领,太虚的攻势愈加猛烈了,快压制不住了!”
神启君收起命简,眼中露出滔天的杀意与决绝。
“传令下去,就算战死,也决不退让分毫,不能让太虚践踏东运虚无半寸!”
身着战铠的神启君,话音落下后,便是身形一动,朝着前线暴掠而去,加入战场。
三神君分别镇守着不同的虚空裂缝,太虚显然在多次佯攻中,找到了突破的办法。
那就是不惜代价地,从多个方向突破,分割神熙战力。
神启君拥有神之不朽第四重的强大境界,如今不被压制后,他一出手,便是能够压制太虚。
然而就在神启君不断厮杀,靠近虚空裂缝之时,一道寒光从裂缝中呼啸而出,他也立刻反应过来,准备躲避。
却是在这时,他周围太虚的那些尸体竟是忽然爆成为血雾,将神启君笼罩。
待到血雾散尽之时,神启君的身形已然消失。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个虚空裂缝,太虚和神熙的战场,神熠君和神良君君同样遭到了暗算。
双方激战中,神熠君疯狂厮杀,却被太虚尸体爆开的血雾笼罩后,彻底消失不见。
三神君都被太虚不惜巨大的代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生生抓走了。
这一次太虚不是佯攻,而是带着目的而来,它们在抓走三神君后,竟是没有选择继续发起进攻,队伍如潮水般褪去。
太虚死伤是神熙的数倍不止,但它们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萧炎虽然拥有虚无泣这具分身,却对此无能为力,即便出手也未能阻止。
失去三神君的统领,顿时间,神熙这边彻底混乱,有一部分竟是四散逃离。
在他们看来,若是将领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希望。
本就在漫长的争斗中,有一部分人见证过战争的惨烈后,幸存下来的那些,若说没有半分畏惧是不可能的。
而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就很难抑制,如同连锁反应般不可阻挡。
唯有仙魔古界的强者们,却一个也不曾动摇。
萧炎本尊还未抵达,唯有虚无泣一具分身在此,就算阻挡,也拦不住他们的心。
好在是来自古神界的将士们不曾动摇,那些女皇殿下培养的军队。
“所有人,全部退离休整,大家不要慌乱,尊上已经回归,不必急切!”
失去统领,却仍旧有将士站了出来,离开的毕竟是小部分,大都井然有序地撤离战场,在就近星辰临时休整。
情况进一步恶劣,太虚竟是拥有如此雷霆手段,用这样的方式,带走了神熙的三神君。
整个气氛变得异常凝重,无人主持,那么分崩离析是迟早之事。
东运虚无的战火虽然暂时停歇,三神君的骤然消失,如同抽走了支撑大殿的巨柱。
“神启君统领也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
“神熠君统领那边也失去了联系。”
“神良君统领也是……完了,统领们都……”
“太虚用了什么邪法,连神之不朽第四重的三神君都无法抵挡。”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临时休整的星辰上蔓延。
失去了主心骨,原本勉强维持的秩序开始瓦解。
仙魔古界的战士们依旧沉默地列阵,如同冰冷的磐石,他们纪律严明,只待命令。
但神熙本土的战士们则不同,他们经历了太虚尸爆的诡异袭击,目睹了将领被擒的无力,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