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百大只感到嗓子一阵腥甜,下一秒,便趴在地上,如同喝多了一般,吐出一大口鲜血。
看着眼前鲜红的血液,他顿感一阵无力,随后便躺在地上,眼角含泪看着蔚蓝的天空。
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啊…
“我不同意,如果你不想走的话,我也不介意再多杀一人。”
声音十分淡漠,仿佛一只微风划过时带来的声音。
但传到武之路耳中却是异常冰冷,绝望。
自己怎么可能眼睁睁的让自己儿子死在面前呢。
“不,百大啊,不不不,大人,我求求您了,求求您放了昌一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给您当牛做马都可以…”
行管家听到武之路还在喋喋不休的求饶,一只手掐着他的两颊,另一只手把刚刚从他嘴里拽出来的破布塞了进去。
武之路被塞的一阵干呕。
行管家拽着他的头发,眼神犀利的说道:“如果想活赶紧滚,如果想留下来和你儿子一起死我们可以成全你!”
武昌一眼神绝望的呜呜了两声。
示意他父亲走吧,自己杀了鸡百大爹娘,鸡百大不可能放了自己,他已经是必死之人,他父亲能活就活下去吧。
鸡百大踉跄的站起身,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只能坐在地上缓和一会。
最后,鸡百大把父母埋到了自家院子里,放走了武之路,用刀把其余三人的脑袋割了下来。
放到了自己在院子里给父母挖的坟前,
他跪在地上,看着坟前的石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重重的磕了下头,离开了院子里,亲手把院子门锁上。
行管家和马夫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鸡百大出来,行管家问道:“大人。”
鸡百大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院子,走了上马车。
“回临安城。”
现在天色已然泛黑,大概不用一个时辰就能到临安城。
行管家二人紧随其后。
鸡百大闭着眼,一直有泪水在止不住的流出。
行管家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半晌,鸡百大缓缓睁开眼,对着行管家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告诉你段府的一个大事。”
行管家坐在马扎上抬头看着鸡百大,“您…您请讲。”
“你们段府的大少爷段天,并不是段项亲生儿子。”
行管家听后低沉着脸,看着自己的鞋,没有说话。
鸡百大见其的样子,以为他并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解释道。
“我是谁你应该记得,当时我和李啊花行苟且之事…正是李啊花告知于我的此事。”
“你若不信,可以去质问李…”
行管家打断道:“大人,此事…我家老爷早已知情!”
鸡百大听后为之一震,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李啊花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对抗过段项这个富商。
一定是李啊花为了活命才说出来的。
就当他以为事情就是如此的时候,只听行管家悠悠开口。
“这件事我家老爷在小天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当时我家老爷还不是魔教安插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我也是他的朋友。
那时候我看小时候的小天和他父亲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父亲小时候虽然调皮,但是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深思熟虑。
过年撕别人家的对联,用火点别人家的柴火堆…等等都是在别的村。
而小天就如同莽夫一般,不管谁家,照样祸祸,甚至有的时候嫌弃茅厕里苍蝇太多,去邻居家门口上厕所。
当然这些,也可以说是小孩子天生的调皮。
可是,最关键的是,小天的长相,越长越不想我家老爷。
到最后我家老爷调查起他与李啊花的事,发现成婚入洞房直到小天出生,只有…六个半月…
那时候我家老爷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深思熟虑了一夜…才冷静下来。
他没有能力,没有钱,老婆孩子与他过苦日子本就不易。
再加上如果让他把养了六年的儿子抛弃,他…做不到…养了六年就算是一颗石头都舍不得抛弃。”
说完行管家低沉着脸,并没有看鸡百大,最后他缓缓开口道:“以前我并不知道我家老爷为什么甘愿当这个怨种,直到后来,我娶妻生子之后,当时我正抱着孩子在集市玩耍。
突然想到了我家老爷的遭遇,我问我自己,如果我现在抱着的这个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我会不会果断抛弃。
看着孩子那稚嫩的脸庞,正在用小手晃着我的手一边说着:父亲我要吃糖葫芦…
到那时我才明白,我家老爷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鸡百大听后点了点头,一只手拉开窗口的帘子,看着天空上金红的余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自己知道今天见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还会如此痛心吗…
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当然。
只不过他没注意的是,行管家脚下已然有几滴泪水滴落。
……
临安城,林茂眉头紧皱的看着检验史检查面具人和许洲的尸体结果。
许洲的尸体五脏已经被毒物侵袭,变得黑如焦炭一般。
而面具人的则不一样,毒物只到他喉咙,并没有蔓延至内脏。
可以确定,面具人是死后才被喂的毒!
面具人死的时候是在半夜,而那间屋子里只有紫皓月和面具人…
所以说,自己猜测的一定不错,紫皓月就是一位隐藏成天真少女的高手。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布纸,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
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李狗被铁链绑住依靠在墙上,一会呻吟一声一会呻吟一声。
“哎哟,哎呦,疼死我了。”
他现在身上好几处刀伤,再加上这阴暗的环境,特别容易感染发脓。
但是他呻吟了两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被用铁链绑在房间另一端的许家主,就气的发抖。
要不是因为这个狗东西诬陷魔教,自己怎么可能会跟魔使大人来临安城这个破地方。
也不会被南赛砍那么多刀。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出去我就干死你!”
魔使被绑在另一个墙角,他们三人此刻处于一个直角三角形的三个角尖。
“行了行了,我现在心情很烦,闭嘴吧!”